“林雪，你这车停着也是停着，正好借我中午在车里睡个午休，别那么小气，都是同事。”
这是公司里人人避之不及的老油条李晓雯，仗着资历深，最喜欢盯着新人的便宜占。
她盯着林雪刚买的新车，眼神里透着一股贪婪。
林雪没拒绝，反而痛快地把钥匙递了过去。
那把钥匙，对应的其实是老板刚花百万提回来的顶级商务车。
谁能想到，她抱着枕头进了车厢，反手就掏出几排流产药，在那真皮座椅上又是倒火锅底料，又是涂血浆，打算演一出碰瓷大戏。
她以为自己吃定了林雪是个好欺负的实习生，只要在车里躺平，就能让林雪这辈子翻不了身。
那天下午，老板正好临时回公司，想看看自己还没捂热乎的新车。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座椅上全是红油，车里满是腥味。
李晓雯瘫在那儿，正准备大哭大闹讹林雪一把，可当一张叠得厚厚的文件夹摔在她脸上时，她彻底僵住了。
01
2016年5月，海州市市中心的一座写字楼里。午休时间，办公区里一片静悄悄。
林雪坐在靠窗的工位上，她是这家贸易公司新招的老板助理，入职才刚满一周。因为刚来，她平时总是低着头做事，话不多，性格挺低调。
坐在不远处的财务部打字员李晓雯，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
李晓雯在公司待了三年，平时最喜欢蹭别人的午餐，或者顺走茶水间的零食，大家都知道她爱占小便宜。
林雪把手缩在键盘下，打开了一个本地论坛。界面跳出来一个帖子，标题写着：
【意外怀孕了，但还没玩够，求问怎么把孩子弄掉还能让老公更爱我？！】
林雪扫了一眼，原本没当回事，可底下的回复实在太刺眼。有人回：
【找个背锅的人呗，最好是实习生，有车的那种……】
林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刚想把这个帖子关掉，身后传来了动静。
李晓雯抱着一床厚厚的被子和枕头，晃晃悠悠走过来。
她走到林雪桌前，没打招呼，直接把东西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雪，你不是刚买了车吗？停公司车库那边吧？”李晓雯两眼盯着林雪，嘴角往上撇了撇。
林雪愣了一下，下意识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李晓雯没客气，直接开口：“那正好，我中午要去你车上午休。”
她不等林雪回答，直接拿起被子枕头，转头往电梯间走。林雪坐在椅子上，还没反应过来。
李晓雯回头瞥了一眼，见林雪没动，又补充了一句：“走啊，我等你呢。”
林雪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个论坛帖子里的内容浮上来。她心想，不会这么凑巧吧？
电梯很快到了地库。李晓雯抱着东西大步跨出去，动作比林雪还熟练。
到了车前，李晓雯把东西往车门上一挡，示意林雪开车门。
“晓雯姐，大家都在办公室午休，去车里不太好吧？”林雪压着心里的反感，试探着问。
李晓雯翻了个白眼，手里掏出一份冒着热气的外卖盒子，直接往车前盖上一拍：“办公室吵死了，哪有你这车里安静？你这车是电动的，睡觉爽。”
“那你睡我车，我睡哪儿？”林雪问。
李晓雯像是听了什么笑话，理直气壮地说：“你回办公室睡啊，实习生多跟大家混混，感情好！我这是帮你融入职场，不用太谢我，明天请我吃饭就行！”
没等林雪拒绝，李晓雯直接伸手抢过钥匙，把车门锁给按开了。她拎着外卖袋子，一屁股坐进驾驶座，开始乱按中控屏。
林雪心里有火，但想到自己是个新人，忍着气坐进副驾帮她调座椅。
李晓雯把那份外卖盒直接打开放在中控台上。那股麻辣烫的蒜味和油腻味瞬间在密闭的空间里散开。
“晓雯姐，车里吃这么重的，不太好吧？”林雪皱着眉说。
李晓雯头也没抬，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我就说你这车配置不行，没桌板，没饮料架，扫码也麻烦。”
“哎，这香蕉、太阳视频网站会员都充了吗？我最近追的剧得VIP看，你待会帮我充个年费。”李晓雯一边吃，一边把汤汁溅到了中控台上。
林雪看在眼里，心里越来越堵。
李晓雯吃完饭，顺手把沾满油渍的纸巾往车座缝隙里一塞，又揉了揉肚子，小声嘀咕了一句：“真疼。”
林雪心神不定，伸手去帮她整理后座的被子。这时，李晓雯随手放在座椅上的手提包口子没封严。
林雪余光往包里扫了一眼。
包里躺着几排药片，外壳上写着一行小字，林雪虽然没全看清，但那药盒的颜色和形状，跟她在网上查过的流产药一模一样。
林雪的心瞬间沉到了底，握着被角的手，不由得晃了一下。
02
午休结束，林雪回到办公室，李晓雯已经在工位上坐着了，她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得飞快。
林雪坐回椅子，打开公司内网浏览器，登录了那个本地论坛。那个帖子还在首页挂着。
新的一条回复跳了出来，发帖时间就在几分钟前。
【新来的软柿子已经上钩，新车随便折腾，接下来就等肚子疼了。】
林雪盯着这行字，又看了看旁边正在打字的李晓雯。
李晓雯嘴角带着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和论坛上发帖的时间点完全对得上。
林雪盯着屏幕，心跳加快。这人确实是在拿她当跳板。
论坛下面有人回：【你这招够狠啊，实习生这年纪，最怕惹上人命官司，稍微吓一吓，钱就出来了。】
李晓雯用小号回：【那是，我不只要钱，还要让全公司人都以为她坑了我，以后在公司她就别想抬起头。】
林雪看完了这些文字，心里发凉。这就是个圈套，从一开始，李晓雯就没想过什么午休，她就是要把林雪变成那个背锅的实习生。
只要她在车里见红，再把责任往林雪身上一推，公司里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林雪害的。到时候，医药费、补偿费，甚至林雪在公司的前途，全都会毁在她手里。
手机突然响了。
是老板王总打来的。
林雪赶紧接听，王总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听着很急。
“林雪，你现在有空吗？”
“王总，我在办公室。”林雪回答。
“我订的那辆高管商务车到4S店了，对方刚给我打了电话。”王总在那头交代，“我这儿在外面开会，走不开。你现在去一趟4S店，把车提回来，直接开回公司地库停好，钥匙保管好。”
这辆车林雪听说过，价值百万，是王总为了接待重要客户专门订的。
“好，我现在就过去。”林雪挂了电话，站起身来。
李晓雯抬头看了林雪一眼，眼神里透着股阴冷。
“林雪，你去哪儿？”李晓雯问。
林雪没多说，只是回了一句：“老板有点事让我办。”
李晓雯又低头摆弄她的手机。林雪走到公司大门口，打了一辆车直奔4S店。
在4S店，销售把车交接给了林雪。这车内饰全是进口真皮，仪表盘崭新，每一处都透着高级感。林雪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全是刚才论坛里的那些话。
李晓雯想在车里演碰瓷，想让她背锅。那好，既然李晓雯这么喜欢豪车，这么喜欢在车里午休，那就让她好好坐一坐这辆百万级的商务车。
林雪发动车子，开回了公司地库。
地库里的车位是按级别分的，老板的车有专属车位。林雪把车停好，看着锃亮的车身，拿出手机，给老板回了一条确认消息。
她站在地库里，想起李晓雯那个包里的药片。
林雪心想，既然要演戏，那就把戏台子搭得大一点。
03
第二天中午，还没到午休时间，李晓雯就抱着那床被子走进了助理办公室。她把枕头往林雪桌子上一扔，人跟着靠在桌边，伸出手来。
“林雪，昨天那车确实不错，今天钥匙呢？”李晓雯语气很急，眼睛里全是兴奋。
林雪正坐在电脑前整理王总的会议纪要。听到声音，她停下动作，抬头看了李晓雯一眼。林雪没有像昨天那样露出为难的神情，而是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了那把崭新的、带着金属质感车标的钥匙。
林雪把钥匙递过去，放在李晓雯的手心里。
“晓雯姐，昨天那车我妈给开走了。”林雪看着李晓雯，语气听着很真诚，“这车是我家里刚给换的新车，刚才开过来的，就停在昨天那个车位上。”
李晓雯接过钥匙。那钥匙的手感和重量，明显和昨天那辆车不一样。李晓雯盯着钥匙上的车标看了好几秒，呼吸都变粗了。
“刚换的？家里条件不错啊。”李晓雯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原本那股傲慢劲儿里，多出了一种讨好。
在李晓雯眼里，能随随便便换这种档次车的实习生，家里肯定有背景。她原本只是想整整实习生，现在一看，这要是能攀上关系，以后在公司里可就有靠山了。
“行了，车位号没变吧？”李晓雯问。
“没变，还是老地方。”林雪回了一句。
李晓雯也不再废话，抱着枕头和被子就往电梯口走。她走得很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音。林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进了电梯。
林雪重新坐回椅子上。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在忙，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林雪拿起手机，打开论坛看了一眼。李晓雯的账号已经上线了。
帖子又更新了：【计划继续，今天这辆更贵，正好能多讹点，实习生果然是个大冤种。】
林雪看着这行字，关掉网页。
地库里，李晓雯按照车钥匙上的标志，找到了那辆商务车。
这辆车比昨天那辆还要宽大。李晓雯围着车转了一圈，手摸在车漆上，脸上满是笑。她拉开车门，一股新车的味道扑面而来。
李晓雯坐进去，把被子铺在后座。她甚至没把门关严，就开始检查车里的内饰。每一寸真皮，每一个按钮，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这实习生家里到底是干嘛的？”李晓雯小声嘀咕着，心里开始盘算等一下怎么把这车弄得再脏一点，怎么把那摊“血迹”做得更逼真一点。
她关上车门，车内变得密闭且安静。
李晓雯从包里掏出那个药瓶。她拧开盖子，倒出几片药，没喝水，直接干咽了下去。药片有点苦，她皱了皱眉，又把剩下的药瓶放回包里。
她躺在后座上，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自己的脸色。因为还没开始发作，她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再等等，等药效上来，这事儿就稳了。”李晓雯对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
她在车里躺好，闭上眼睛，开始等待那种腹部绞痛的感觉。她脑子里想的是那一笔医药费，还有林雪被辞退后那副狼狈的样子。
地库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李晓雯躺在价值百万的真皮座椅上，呼吸均匀。她不知道这辆车的车主不是林雪，更不知道这辆车的安全系统正在记录着车内的一切。
办公室里，林雪还在处理文件。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李晓雯应该已经把药吃下去了。
林雪站起来，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水。她经过财务部的时候，看到李晓雯的电脑还没关，屏幕上还停留在那个论坛的界面。
林雪没过去看，而是回到自己的位置。
她知道，现在的李晓雯，正满心欢喜地在那辆豪车里等着“见红”。
林雪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老板今天的行程。
老板今天下午三点有个重要会议，开完会直接来公司取车。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林雪看了眼挂钟。
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李晓雯把那出戏演得足够好，也足够让她把那辆车弄得足够乱。
到时候，王总一下来，看到自己的新车变成那个样子，那个场面，肯定很好看。
04
下午两点半，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忙着手里的活。
林雪坐在工位上，手机震动了几下。她点开那个论坛，页面上全是李晓雯刚刚更新的内容。
【药效上来得比我想象的慢，肚子开始隐隐作痛了。】
【今天这辆车内饰比昨天那个好太多，待会儿要是弄坏了，让他赔得连裤子都不剩。】
【见红了，家人们，这下他彻底跑不掉了。】
林雪看完了这些，没有回复，只是把页面截图保存，删掉记录，关上手机。
两点四十分，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了，李晓雯把电话打到了助理办公室。
电话那边传来李晓雯的声音，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粗重的喘息声，听着像是忍受剧痛。
“林雪……你快下来……我肚子疼得厉害，车里好像见红了……你赶紧把钥匙拿下来……”
李晓雯的声音里全是那种故作虚弱的绝望，如果不是提前看过论坛，林雪真的会以为她出了什么大事。
“晓雯姐，你没事吧？你别慌，我这就下去。”林雪说完，平稳地挂断电话。
她没有拿车钥匙，而是直接站起身，走向部门主管的办公室。
主管正在看报表。林雪敲了敲门，走进去。
“主管，刚才王总打电话说下午三点要用车，让把车里的材料先拿上来。”林雪把话说到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外面办公区，“但我刚才听李晓雯说她身体不舒服，一直在车里休息。我一个人怕搬不动材料，也怕她出什么意外，能不能麻烦您带几个人跟我一起下去看看？”
主管放下笔，抬头看了一眼林雪，点头说：“行，那就一起下去看看吧。”
主管起身，招呼了几个正在摸鱼的老员工，再加上林雪，一行五六个人从座位上站起来。
林雪走在最前面。一行人走进电梯，林雪按下负二层的按钮。
电梯里没人说话。林雪看着金属门上的数字跳动，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到了负二层，电梯门打开。
地库里没多少人，感应灯一排排亮起。那辆商务车停在老地方，车窗留着一条缝，里面静悄悄的。
还没走到车边，就能听到车里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刻意的呻吟声。
一行人走到车旁。主管带头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雪上前一步，站在副驾驶门口。
“晓雯姐，我们下来了。”林雪开口，声音很稳。
车里没有动静，只有那阵持续不断的闷哼声。
“晓雯姐？你怎么样？”林雪又问了一遍，声音稍微大了点。
车门被从里面推开了一个缝。
李晓雯歪着身子靠在后座上。她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死死抓着那个包，看到林雪身后带着主管和几个同事，她明显愣住了。
“你怎么带这么多人来……”李晓雯的声音很小，像是快要晕过去。
主管看着车里的情况，没说话，目光在车座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李晓雯。
李晓雯见到主管，演技瞬间爆发。
她指着林雪，哭出了声：“主管，这车里有毒，甲醛味道太重了，我一进去就头晕恶心，加上之前吃坏了东西……现在我孩子也没了，这事儿你们得给我个说法！”
她边说边往外爬，动静闹得很大，裤子上那一块红色的印记显得格外刺眼。
周围那几个跟下来的同事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谁也没靠近。
林雪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车库里只有李晓雯的哭喊声在回荡。主管站在车边，眼神在车里的狼藉和李晓雯身上来回打量。
李晓雯眼看大家都盯着那片污渍议论，心里那种胜券在握的得意感，在这一刻莫名地颤动了一下。她死死抓着车门，眼神扫过周围每一个人的脸。
她原本以为会看到的慌乱和指责，此时一个都没出现。
整个车库，冷得像个冰窖。
05
负二层地库，空气里飘着那股刺鼻的麻辣烫混合药水的味道。
李晓雯还在嚎，她一边抓着裤子上那块刺眼的红印，一边盯着周围人的反应，期待着主管和林雪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然而，地库里除了李晓雯的干嚎，没有任何人应声。
就在这时，地库入口那边传来一阵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节奏急促且沉稳。
王总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他惦记着这辆刚提的新商务车，便没坐电梯直接从车库入口走进来。
还没走近，王总就瞧见自己的专属车位前围着好几个人。他加快脚步走过去，正要开口询问，目光落在了那辆敞开的车门上。
车内一片狼藉。那原本崭新昂贵的进口真皮座椅上，泼洒了大片火锅红油渍，深红色的汤汁顺着缝隙往下滴。
后座上那一滩血红色的印记混合着油渍，显得格外刺眼。
整车内饰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一股药味伴着蒜味在空气中弥漫。
王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几步跨到车前，盯着车里的惨状，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李晓雯见王总来了，眼珠一转，演技瞬间到了顶点。
她顾不上地上的灰，连滚带爬地往王总脚边凑，声泪俱下：“王总！你要为我做主啊！这新来的助理心肠太坏了，这车甲醛超标害得我头晕，还害我出了意外……我孩子没了，这车里全是毒气啊！”
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指着座位上的血迹，把脏水全往林雪身上泼。
周围几个老员工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开口帮腔。
林雪站在主管旁边，脸色平静如水。
她没接话，只是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在众人的注视下，稳稳地递到了王总手里。
王总满眼怒火，他接过文件夹，看都没看李晓雯一眼，将文件夹打开。
地库里落针可闻。
王总死死盯着文件夹里的东西，脸上的肌肉不停跳动。
看着看着，王总脸上的怒意越积越多，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看到最后几页，王总再也忍不住了。
“混账东西！”
王总嘶吼一声，狠狠把文件夹甩在李晓雯脸上。文件纸页散了一地，白纸黑字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李晓雯被砸得一懵，哭声戛然而止。
她颤颤巍巍地从地上捡起那些纸张，一张接一张地看着。
随着目光移向纸面，李晓雯那张演戏演得正起劲的脸，彻底凝固了。
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牙齿都开始发出碰撞的声音。
她盯着最后那几页文件上面的内容，喉咙里发出尖锐而破碎的叫声：
“这.......这怎么可能！这件事明明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06
地库里的灯光映在那些散落的纸张上，白纸黑字格外刺眼。围观的几个老员工起初还离得远，这会儿被老板的那声怒吼震住，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几步。
纸上是李晓雯在那个匿名论坛里的账号界面截图。从第一条帖子标题写着“怎么让实习生背锅还能讹一笔”，到后续她发布的每一步计划，时间记录清清楚楚。最下面那一页，甚至贴着一张药店的购买小票，上面的日期和她刚才肚子疼的时间点完全吻合。
那张小票是实名登记的，清清楚楚印着“李晓雯”三个字。
除了这些，最打脸的是公司网管部出的技术鉴定单。上面是一张地图，标注着公司内部网络的出口节点，下面列着几行数据，对应着发帖人的设备码，正好和李晓雯办公桌上的那台电脑终端完全吻合。
看热闹的同事们开始议论。
“原来这帖子是她发的？” “天哪，买药也是她自己买的，这不就是自导自演吗？” “林雪刚才还被她指着鼻子骂，这心机也太深了。”
指责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李晓雯听着这些话，身体抖得更厉害。她两手按在地上，拼命想去把那些纸抢回来，可手心全是刚才粘上的火锅红油，把那几张纸蹭得更脏了。
“这不是我发的，这是诬陷！这些截图全是PS的，肯定是你们合起伙来害我！”李晓雯抬起头，冲着林雪喊。
她那张脸白得像纸，因为刚才哭得太狠，妆全花了，显得特别狼狈。
林雪站在老板身后，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她盯着李晓雯，语气很平静：“李晓雯，这些截图不是P的。我是老板助理，公司网管部归我协调。从你发第一条贴开始，后台就有记录。你以为你在匿名论坛里披个马甲就没人知道，但你办公桌那台电脑的设备号，每次发帖都会自动关联。”
林雪顿了顿，继续说：“你昨天强行要我的车钥匙，就是为了找个地方吃药碰瓷。这些计划，你在论坛里写得一清二楚，我只是把它们打印出来而已。”
李晓雯听完这些，瘫在地上，那股支撑她演戏的力气一下子全散了。她本以为自己躲在屏幕后面，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她自以为聪明的每一步，其实都在林雪的眼皮子底下。
老板王总站在那儿，脸部肌肉绷得死死的。他刚才有多心疼那辆新车，现在就有多想杀人。他指着那一地狼藉，又看着李晓雯，声音里透着寒气。
“好，好得很。在我这儿吃药、泼油、搞碰瓷，还要毁我百万的车。李晓雯，你真是活腻了。”王总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我是王强，公司地库有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还涉及敲诈勒索，你们现在过来一趟，对，直接带走。”
李晓雯听到“报警”两个字，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弹起来。她想去抓王总的衣服，想求饶，但王总往后退了一步，让她扑了个空。
“王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报警，我赔钱还不行吗？”李晓雯哭着喊。
王总看都没看她，只是盯着自己的新车。那车内的真皮座椅已经完全被污染，这种程度的损伤，根本不是赔钱就能解决的，况且涉及到这种恶意碰瓷的行为，他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
“报警。”王总重复了一遍，挂断电话。
刚才还在议论的同事们，这会儿全闭嘴了。他们看着李晓雯的眼神里，全是鄙夷。大家平时都在一个办公室工作，谁也没想到身边坐着这么个毒蛇。
李晓雯见求王总没用，又转头看向主管。
主管把脸扭到一边，根本不看她。刚才她信誓旦旦地说林雪有毒，还拉着主管当证人，现在真相大白，主管恨不得离她八丈远。
李晓雯又看向林雪。
林雪依然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再说。她看着李晓雯从一个职场老油条变成现在这副丑态，没有任何同情。
这种人，如果不把她逼到绝路上，她就会一直把你往深渊里推。
地库里的空气特别凉。李晓雯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那股刚才还要挟别人赔房子赔车的劲头，彻底没了。她看着那一地散开的证据，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她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其实从头到尾，她都是棋盘上最笨的那颗棋子。
林雪看着她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手机。论坛里那个帖子的评论区还在不断滚动，网友们还在等着楼主直播“碰瓷”的后续。
林雪打开手机，用自己的账号在那个帖子下面发了一条消息：【楼主已经落网，现场直播结束。】
发完这条，她直接锁屏。
王总背着手，站在车边，没再看李晓雯一眼。他刚才为了看这辆车，特意提前赶回来，结果却看到了这出戏。
没过多久，车库入口处传来了警笛声。那声音在空荡的车库里回响，格外刺耳。
07
警车停在写字楼负二层的车位旁。几名警察下车，径直走到那个车位前。李晓雯还瘫坐在地上，手里抓着几张揉皱的纸。警察出示证件，简单询问了几句情况，随后把瘫软的李晓雯架起来，带上了警车。
地库很快恢复了安静。王总站在自己的车旁，脸色依然很难看。他拿出手机，给4S店打了电话，要求对方立刻派拖车过来，并且进行最详细的定损。
不到半小时，李晓雯的老公也赶到了。他开着一辆旧车，一脸焦急地跑进地库。当他看到王总，又看到那辆满是油渍和血迹的豪车时，整个人愣住了。
警察把刚才搜集到的证据拿给他看，包括那几份打印出来的论坛截图。
李晓雯老公看着截图上的文字，尤其是那句“还没玩够，求问怎么把孩子弄掉”，他的脸色先是发红，随后变得铁青。他猛地抬头看向被警察按住的李晓雯。
李晓雯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老公没再多说一句，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书，直接甩在李晓雯的脚边。“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日子没法过了，你自己处理吧，我一分钱都不会帮你掏。”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连一句给李晓雯求情的话都没留。
警察把李晓雯带走后，地库里只剩下王总和几名同事。
当天晚上九点，公司人事部在内部通知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内容很简短：李晓雯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恶意损坏公司财物，且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即日起予以开除处理。通知明确写着，所有赔偿金一律不予发放。
林雪盯着手机上的这条通知看了一会儿，关掉了群聊。
第二天一早，4S店的定损单传到了王总的邮箱。
因为这辆商务车采用的是顶级进口真皮内饰，座椅、地毯、扶手箱，只要接触到油渍和血迹的地方，全部需要更换，不能进行简单清洗。加上车内的空调管道可能受到异味污染，维修和更换费用总计十七万三千元。
王总看到这个数字，没犹豫，直接联系了公司的法务。
“走正规法律程序，起诉她。”王总对着电话说道，“一分钱都不能少。”
公司法务很快拟定了一份起诉状，以“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为由，向法院正式提交了申请。与此同时，由于涉嫌敲诈勒索，警方那边也对李晓雯进行了正式立案。
李晓雯被拘留在了看守所里。因为她和老公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且没有任何亲戚愿意为她担保，她现在面临的局面就是不仅要赔钱，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公司内部的氛围也在慢慢发生变化。
原本那些喜欢占小便宜的员工，这几天都老实了很多。中午午休时，大家都在工位上趴一会儿，或者去食堂吃饭，再也没有人敢随随便便去占用别人的车，更没人敢在车里乱吃东西。
林雪的工作量比以前大了。因为李晓雯被开除，财务部那边需要重新核对她经手的账目。王总把这个活交给了林雪。
林雪坐在工位上，每天对着账本。她发现，李晓雯以前在公司确实占了不少便宜。她经手的办公用品，虚报了很多发票，报销金额比实际用的多出了不少。
林雪把这些整理成表格，全部汇总后发给了王总。
王总看着这一堆账目明细，冷笑了一声。“怪不得她平时那么爱占便宜，原来公司成了她的提款机。”
王总把这些账目也都作为证据，递交给了法务部。这一下，李晓雯欠公司的就不止是那十七万的修车费了，还有这几年她通过虚假报销套取的公司资金。
李晓雯的律师去见她时，带去了起诉状。据说李晓雯在看守所里大吵大闹，说这些账目不对，说这些钱是她“应得的”。但法务给出的证据链非常完整，每一笔账都有对应的购物记录和发票存根。
08
半个月过去，公司恢复了平静。
那辆价值百万的商务车已经从4S店修好开回了地库。车身擦得锃亮，内饰换成了全新的进口真皮，重新停在老板的专属车位上，看着和刚到货时没什么区别。
林雪这天正在工位上整理下周的会议日程，收到财务部的通知，说李晓雯的案子有了新进展。
检察院那边已经正式批捕了。李晓雯因为敲诈勒索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正式起诉。律师反馈的消息说，李晓雯在看守所里情绪很不稳定，因为她不仅离婚成了定局，那笔十七万三千元的赔偿金，加上之前虚报账目套取的公款，全部背在她个人名下。她名下唯一的积蓄被冻结，剩下的债务由法院强制执行，她还要面临几年的有期徒刑。
这个消息在公司内部传开后，大家都没什么反应，只觉得是她自找的。
周一早上，公司举行全体员工大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大家看着坐在台上的王总。王总开完几个业务指标的会议后，停了停，目光扫过台下的员工。
“今天开个会，除了业务，还要处理一件事。”王总开口说。
台下一片安静。
“公司前段时间出了些内部管理上的问题，有员工利用职权谋取私利，恶意抹黑同事。这件事，林雪在处理中表现得很冷静，也很有底线。”王总接着说，“她不仅在关键时刻保护了公司的财物，还配合法务部清理了害群之马，让公司的办公氛围变回了正轨。”
林雪坐在靠后的位置，听着王总的话，表情很平静。
“经过公司研究，决定对林雪进行表彰。”王总提高了一点声音，“从今天起，林雪提前通过实习期，直接转正。同时，提拔她为总经理高级助理，薪资待遇按新职级调整，直接翻倍。”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比刚才讨论业务指标时要响亮得多。
大家看向林雪的眼神不再是那种看新人的随意，而是一种平等的、甚至带点敬畏的目光。谁都清楚，在这个公司，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个看似文静，实则手段果断的助理。
散会后，林雪回到办公区。
行政部的同事已经把新的工牌送过来了。那是张金边的工牌，职级写着“总经理高级助理”。
林雪把旧的实习生工牌拆下来，换上了新的，放在胸前的口袋上。她坐回工位，打开电脑。
办公区变得很安静。没有人再来蹭她的零食，也没有人再来找她打探别人的隐私。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在李晓雯被带走的那一刻起，就好像彻底从这间办公室里消失了。
桌上的文件井井有条，邮箱里只有工作邮件，再也没有那些骚扰或者威胁的信息。
林雪打开报表。李晓雯之前占的那个位置，现在空着。人事部还没招新人，那个工位堆着一些还没来得及清空的旧办公用品，看起来有点冷清。
林雪把自己的工作台面收拾了一下。
她打开那份新的工资单。上面的数字比她预想的还要高一些。
这些钱，是她靠自己的判断和证据换来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雪走进食堂。大家排队打饭，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林雪点点头回应。没有人再提关于李晓雯的话题。
吃过饭，她去茶水间接了一杯热咖啡，端回办公室。
地库里的那辆商务车已经恢复了正常使用。王总下午要去机场接一个重要的客户，林雪已经提前把行程规划好，连同接机的路线图一起放在了老板的桌子上。
她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这些。安排行程、整理账目、接待客户。
一切都在正轨上。
回到工位，林雪开始处理下午要用的文档。
她看着电脑屏幕。屏幕的倒影里，她现在的状态很稳。
她不再是那个刚入职时低着头、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实习生了。她现在是总经理助理，公司里的大小事务，她都有一份处理权。
这份工作，她能做得好。
窗外的阳光照进办公室，洒在键盘上。
写字楼的窗外，是忙碌的街道，依然有很多人在为了生活奔波。像李晓雯那种人，也许在别的公司还有，也许明天还会出现。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雪敲击着键盘。
只要你自己不乱，只要你有手段去守住底线，不管是多大的困难，都可以处理得干干净净。
她把最后一份报表保存好，关掉文档。
时间是下午四点。
她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把手头的事结个尾，然后准备接下来的行程。
办公区的灯亮着，一切都平稳又安详。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没有什么比靠自己换来的安稳，更让人踏实的了。
她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很烫，很提神。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她把工牌调整了一下，挺直了身子，继续忙碌。
（《怀孕同事说想在我车里午休，我无意间发现她包里的流产药，思考片刻后，我把老板的车钥匙递给了她》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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