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会所顶层包厢里,烈酒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滴在价值不菲的地毯上。
我妻子苏瑶手里攥着空酒瓶,眼神里满是决绝。
她前男友许君豪搂着她的肩膀,笑得张狂:"泼得好!江北川,你看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吗?"
全场哄堂大笑。
有人拍照,有人吹口哨,有人大声起哄。
我没说话,只是缓缓擦干脸上的酒液,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部从未在人前出现过的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K先生,执行'破晓计划'。"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电话那头恭敬地回答:"收到,江先生。三十分钟内完成。"
挂断电话的瞬间,整个包厢陷入了死寂。
01
回想起来,这场闹剧的种子,早在五年前就埋下了。
那时我和苏瑶刚从医科大学毕业。
她是护理系的系花,追她的人能从校门口排到操场。
我只是临床医学系一个成绩还算可以的普通学生。
毕业那年,我收到了海外顶尖医学院的录取通知。
全额奖学金,包食宿,前途一片光明。
但苏瑶说她想留在江南市。
她说这里有她的家人,有她熟悉的生活。
她拉着我的手,眼睛里闪着泪光:"北川,我不想和你分开。"
那一刻,我心软了。
我把录取通知书锁进抽屉,选择回到江南市某三甲医院当一名普通医生。
月薪一万出头,朝九晚五。
婚后的前几年,日子虽然清苦,但也算平稳。
我们租住在老旧小区里,开着一辆十万块的代步车。
每个月的工资除去房租和生活费,所剩无几。
但苏瑶那时候不抱怨。
她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我信了。
转折点出现在去年。
苏瑶开始频繁参加同学聚会。
每次回来,她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北川,你知道王娜吗?就是我们班那个长得胖胖的女生。"
她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里的照片。
"她老公给她买了个LV的包,三万多。"
我正在书房处理工作邮件,随口应了一声:"嗯。"
"李蕾的老公开了家公司,去年赚了两百万。"
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北川,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我从书房走出来,看着她:"听见了。怎么了?"
"怎么了?"
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你就不觉得,咱们这日子过得太憋屈了吗?"
"房子只有八十平,车子开了五年还是那辆破车。"
"我每次参加聚会,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老公是干什么的。"
我皱了皱眉头。
"苏瑶,我的工资虽然不高,但咱们生活够用。而且我现在在做一个项目——"
"项目?"
她冷笑一声。
"你那个项目做了多久了?两年?三年?"
"我看你就是找借口,天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我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确实在做一个项目。
一个庞大、复杂、需要绝对保密的项目。
这个项目关系到数十亿的资金流动,关系到整个江南市医疗行业的格局重组。
但我不能说。
不能对任何人说。
包括我的妻子。
"你就是个死脑筋。"
苏瑶站起身,摔门进了卧室。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深夜十一点,我的黑色手机响了。
是K先生。
"江总,江南市第三批医疗资源整合已经完成,预计下个月可以启动收购程序。"
"很好。"
我揉了揉太阳穴。
"继续保密,任何风声都不能走漏。"
"明白。"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苏瑶不知道,她嫌弃的这个"死脑筋"的丈夫,正在悄悄编织一张覆盖整个江南市的医疗产业大网。
她更不知道,她抱怨的这个"穷医生",名下的资产已经超过了五十亿。
但我需要时间。
我需要等待最后一个环节到位。
然后,所有的谜底都会揭晓。
只是我没想到,苏瑶没能等到那一天。
或者说,她选择了不再等待。
两周前,她又参加了一次同学聚会。
回来后,她的眼神变了。
那天晚上,她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我从浴室出来,看见她在笑。
那种笑容我很久没见过了。
"在看什么?"
我随口问了一句。
"同学聚会的照片。"
她头也不抬。
"许君豪回国了,开了家医美集团,现在可风光了。"
许君豪。
这个名字我听过。
苏瑶的前男友。
大学时两人谈了两年,后来许君豪出国深造,两人就分手了。
"嗯。"
我没多说什么。
"他请咱们下周参加毕业五周年聚会。"
苏瑶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张精美的电子请柬。
地点:云顶会所顶层。
时间:下周六晚上七点。
"这地方消费不低吧?"
我扫了一眼。
"当然不低。"
苏瑶的眼睛亮了起来。
"云顶会所是江南市最高端的私人会所,据说最低消费十万起。"
"北川,这次你一定要陪我去。"
她拉着我的手。
"你必须给我长脸。"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好。"
那天晚上,我在书房里待到凌晨三点。
K先生发来最新的调查报告。
关于许君豪的。
我仔细看完每一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
第二天出门前,我在书房停留了很久。
我打开保险柜,取出了那部黑色手机。
这部手机从来没有在人前出现过。
里面存着的,是我这五年来最核心的秘密。
我把它装进西装内袋,拍了拍胸口。
时候到了。
有些账,该算一算了。
02
云顶会所坐落在江南市CBD中心。
三十八层的大楼通体玻璃幕墙,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冽的光。
我和苏瑶站在大厅里,她整理着裙摆。
今天她特意化了精致的妆,穿了件新买的连衣裙。
三千多块,几乎是她两个月的工资。
"北川,你今天能不能精神点?"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嫌弃。
"我这身西装有什么问题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普通的深蓝色西装,两千块买的。
"问题大了。"
苏瑶叹了口气。
"算了,进去别乱说话,多听少讲。"
电梯一路上升,在三十八层停下。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听见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顶层被布置成一个巨大的派对现场。
水晶吊灯,香槟塔,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其间。
落地窗外是整个江南市的夜景,灯火辉煌。
"月月来了!"
人群中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我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大步走来。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许君豪。
"君豪!"
苏瑶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起来。
"月月,你还是这么漂亮。"
许君豪张开双臂,和苏瑶拥抱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位是?"
"我老公,江北川。"
苏瑶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哦,江医生。"
许君豪伸出手。
"久仰大名。"
我和他握了握手。
他的手很用力,握完后还在裤子上擦了擦。
这个动作很细微,但我看见了。
苏瑶也看见了。
她的脸微微红了。
"江医生还在市第一医院工作吧?"
许君豪笑着问。
"嗯。"
我点点头。
"哪个科室?"
"普通外科。"
"月薪多少?一万出头?"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差不多。"
我平静地回答。
"也够踏实过日子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很重。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几个朋友。"
许君豪搂着苏瑶的肩膀往人群里走。
我跟在后面。
"这位是王娜,还记得吗?"
一个穿着名牌的女人笑着和苏瑶打招呼。
"当然记得!"
两人叽叽喳喳地聊起来。
"月月,你这条裙子在哪儿买的?"
"网上,不贵,三千多。"
"哎呀,我这个包也就三万多,和你这裙子配一配,刚刚好。"
王娜说着,还特意把包举起来让苏瑶看。
苏瑶的笑容有些僵。
"这位是李蕾,她老公开了家建材公司,去年赚了不少。"
另一个女人走过来。
"月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苏瑶努力保持着笑容。
"对了,这位是你老公?"
李蕾看向我。
"嗯,江北川。"
"江先生是做什么的?"
"医生。"
"哦,医生啊。"
李蕾的语气明显冷淡了下来。
"那挺稳定的。"
"是挺稳定的。"
许君豪接过话头。
"不像我们这些在商场打拼的,每天胆战心惊。"
他说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哎呀,又有客户催货。月月,你先和大家聊,我去处理点事。"
他转身离开。
留下我和苏瑶站在原地。
周围的人很快就散开了。
他们聚在一起,谈论的是投资、股票、房产。
偶尔有人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打量和评估。
然后很快移开。
我就像一个隐形人。
"北川。"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过头。
是林初雪。
大学时的班长,性格安静,学习成绩很好。
"初雪。"
我点点头。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她笑了笑。
"你还在医院工作?"
"嗯。"
"挺好的。"
林初雪看着我,眼神里没有评估,没有疏离。
"北川,我一直觉得你不简单,坚持做自己就好。"
这句话让我有些意外。
"谢谢。"
我由衷地说。
"不客气。"
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端着一杯香槟,看着这个奢华的聚会现场。
水晶灯下,所有人都在谈笑风生。
许君豪站在人群中央,像个国王一样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苏瑶站在他身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我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一出好戏。
而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03
晚上八点,聚会进入高潮。
许君豪站在台上,手里端着一杯酒。
"各位同学,感谢大家今晚赏光。"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
"五年了,转眼间我们毕业都五年了。"
"这五年,大家都有不同的际遇。"
"有的人飞黄腾达,有的人安于现状。"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我。
"但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同学,都是朋友。"
"来,干杯!"
众人举起酒杯。
我也举起了我的香槟。
"等等。"
许君豪突然开口。
"江医生,你怎么喝香槟?"
他大步走向我。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喝香槟?"
"得喝白的。"
他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瓶茅台。
"来,江医生,咱们喝点茅台。"
他把酒瓶塞到我手里。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对对对,江医生,喝白的。"
"茅台好,够劲。"
"君豪今天准备的都是好酒,不喝可惜了。"
我看着手里的酒瓶,又看了看许君豪。
他的眼神里满是挑衅。
"不用了,我酒量不好。"
我把酒瓶递回去。
"酒量不好?"
许君豪的声音突然提高了。
"江医生,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
"今天这么多老同学在,你不给面子?"
他突然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朋友?"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君豪,算了吧。"
苏瑶走过来,拉了拉许君豪的袖子。
"算了?"
许君豪甩开她的手。
"月月,你看看你老公这个样子。"
"一点担当都没有。"
"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
苏瑶的脸涨得通红。
"君豪,你别说了。"
"我不说?"
许君豪冷笑一声。
"月月,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
"当年你选择他,我没说什么。"
"但你看看现在,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八十平的房子,十万块的破车,老公一个月一万多的工资。"
"你配得上更好的生活。"
他转身看向我。
"江北川,你扪心自问,你配得上月月吗?"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
苏瑶站在原地,眼眶红了。
我看着许君豪,平静地说:
"我配不配得上,不需要你来评判。"
"呵。"
许君豪笑了。
"行,你有骨气。"
"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的医美集团股权转让书。"
"市值三个亿。"
他把文件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江北川,你能给月月什么?"
"一辈子的贫穷?"
"还是一辈子的委屈?"
他走到我面前,把酒瓶塞进我手里。
"来,喝下这瓶酒,承认你配不上月月。"
"然后滚出这个包厢。"
"让月月过上她应该过的生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我的反应。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瓶。
然后抬起头,看着许君豪。
"我说了,我不需要证明什么。"
我把酒瓶放在桌上。
"你——"
许君豪的脸涨得通红。
"月月!"
他突然转身,抓住苏瑶的手。
"你看见了吧?"
"他就是这么个懦夫。"
"连酒都不敢喝。"
"你跟着他,还要忍受多久?"
苏瑶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失望,也有犹豫。
"月月。"
许君豪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
"你知道吗,这五年,我一直在想你。"
"我出国,就是为了有一天能配得上你。"
"现在我回来了,我有能力给你最好的生活。"
"跟我走吧。"
他伸出手。
苏瑶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我。
"北川..."
她的声音很轻。
"你就不能为我争取一次吗?"
"哪怕一次。"
我看着她。
这个我深爱了五年的女人。
这个我为她放弃海外前程的女人。
她现在站在我面前,眼神里满是埋怨。
"苏瑶。"
我开口。
"如果喝一瓶酒能证明什么,那这段婚姻也太廉价了。"
"廉价?"
她突然笑了。
"对,就是廉价。"
"江北川,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每次同学聚会,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因为我怕别人问起我老公是干什么的。"
"我怕别人知道,我嫁给了一个穷医生。"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受够了!"
"江北川,我们离婚!"
说完,她抓起桌上的那瓶茅台。
拧开瓶盖。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整瓶酒,浇在了我头上。
冰冷的酒液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
流过我的脸颊,流进我的衣领。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味。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哈哈哈哈!"
许君豪笑得前仰后合。
"泼得好!"
"月月够狠!"
"江北川这下丢脸丢到家了!"
"活该,谁让他不喝酒。"
"这下好了,老婆都跑了。"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有人吹口哨。
有人拍桌子。
整个包厢乱成一团。
我站在原地,任由酒液滴落。
没有暴怒。
没有羞耻。
没有崩溃。
我只是缓缓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
一下一下,擦拭着脸上的酒液。
动作很慢。
很仔细。
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笑声逐渐小了。
因为他们发现,我的表情太平静了。
平静得可怕。
我擦干脸,整理好衣领。
然后从西装内袋,掏出了那部黑色手机。
笑声彻底停止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看着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找到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
拨通。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江先生。"
对方的声音恭敬得几乎颤抖。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K先生。"
"执行'破晓计划'。"
"目标:许君豪。"
"江南市。"
"现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收到,江先生。"
"三十分钟内完成全面接管。"
"另外......"
我看了一眼许君豪。
"通知江南市卫健委和工商局。"
"启动联合调查。"
"明白。"
我挂断电话。
把手机装回口袋。
然后抬起头,看向许君豪。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04
空气仿佛凝固了。
刚才还喧闹不已的包厢,此刻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我。
许君豪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打电话给谁?"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没有回答。
只是从容地整理着被酒液浸湿的西装。
"江北川,你装什么装?"
人群中有人嗤笑。
"还'破晓计划',你以为你是电影里的特工啊?"
"就是,打个电话就想吓唬人?"
"估计是叫朋友来接他的吧,哈哈哈。"
笑声又开始响起。
但这次,笑得没那么放肆了。
因为所有人都注意到,我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水。
没有恼羞成怒。
没有窘迫不安。
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从容。
"月月,你老公还真会演戏。"
许君豪搂着苏瑶的肩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一个破医生,装什么大尾巴狼。"
苏瑶看着我,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急促的震动声响起。
是许君豪的手机。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抱歉,我接个电话。"
他松开苏瑶,走到一旁。
"喂?"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
"许总!出大事了!"
"什么事?慢慢说。"
许君豪皱着眉头。
"集团所有账户,刚刚全部被冻结了!"
"什么?!"
许君豪的声音突然拔高。
全场的人都听见了。
"我不知道啊!"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五分钟前,所有银行账户同时被冻结。"
"财务部查了,说是上级部门的指令。"
"还有,卫健委和工商局的人,刚刚冲进公司,说要突击检查!"
"他们带着搜查令,把所有文件都封了!"
许君豪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许君豪。
然后,又慢慢转头,看向我。
我依然平静地站在原地。
拿起桌上的手帕,擦拭着手腕上的酒渍。
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刚才的电话,和我毫无关系。
"这...这不可能......"
许君豪喃喃自语。
"一定是搞错了......"
"嗡嗡嗡——"
又是一阵震动。
这次,是包厢里好几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王娜掏出手机,脸色大变。
"我...我被公司开除了......"
"什么?"
站在她旁边的人惊呼。
"邮件上说,因为涉嫌销售违禁产品,我的劳动合同立即终止......"
王娜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说...还说要追究法律责任......"
"我这里也收到了!"
另一个人拿着手机,手在发抖。
"公司通知我立即停止工作,配合调查......"
"我的天......"
李蕾看着手机,脸如死灰。
"工商局给我老公发了整改通知......"
"说他公司涉嫌偷税漏税......"
包厢里一片混乱。
所有在许君豪公司工作,或者和他有生意往来的人,都收到了不同形式的通知。
开除。
调查。
终止合作。
账户冻结。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慌。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小声问。
"该不会......"
另一个人看向我。
"和江北川刚才那通电话有关吧......"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许君豪。
苏瑶。
王娜。
李蕾。
还有刚才那些嘲笑我的人。
我看着他们逐渐变色的脸。
看着他们眼中浮现的恐惧。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想是时候,重新介绍一下自己了。"
05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条白色的手帕。
上面绣着一个字母:"T"。
天启的"天"。
"我叫江北川。"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回荡。
"天启医疗集团创始人。"
"什么?!"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天启医疗?那个天启医疗?"
"就是那个估值过百亿,在全国十五个城市都有分院的天启医疗?"
"不可能...江北川不是个普通医生吗......"
质疑声此起彼伏。
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证件夹。
打开。
里面是一张烫金的证件。
"国家医疗监管特别行动组,成员证。"
"编号:JN-037。"
"持证人:江北川。"
我把证件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灯光下,那张证件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有人凑近看了一眼,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是...是真的......"
"上面还有国徽......"
"这怎么可能......"
包厢里的气氛,从喧闹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恐惧。
所有人都意识到。
他们今晚,踢到了一块铁板。
而且是一块,大到难以想象的铁板。
"天启医疗......"
有人喃喃自语。
"我听说过这个集团......"
"去年有个医疗集团想和他们竞争,结果三个月就破产了......"
"还有一个医美公司,因为违规操作被天启医疗举报,老板直接进去了......"
"他们在业内被称为'医疗整合收割机'......"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在许君豪心上。
他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你怎么可能是天启医疗的创始人......"
"你明明只是个普通医生......"
我看着他。
"普通医生?"
我冷笑一声。
"许君豪,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医院工作吗?"
"因为我需要深入了解这个行业。"
"了解它的每一个环节。"
"每一个漏洞。"
"每一个...像你这样的蛀虫。"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
"五年前,我从医院辞职,创立了天启医疗。"
"三年前,天启完成第一轮融资,估值十亿。"
"两年前,天启在全国开设分院,年营收突破三十亿。"
"去年,天启完成第二轮融资,估值破百亿。"
"今年......"
我顿了顿。
"今年,天启医疗年营收,预计突破五十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那个刚才还被嘲笑的"穷医生"。
那个被泼酒的"窝囊废"。
竟然是一个年营收五十亿的医疗集团的创始人。
这个反差,太大了。
大到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那你为什么......"
苏瑶的声音发抖。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转头看向她。
这个曾经的妻子。
眼神冷漠得像在看陌生人。
"告诉你?"
"苏瑶,你有相信过我吗?"
"这五年,我每天早出晚归,你以为我在混日子。"
"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你以为我在浪费时间。"
"我说我在做项目,你说我是在找借口。"
"你从来,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她心上。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不说......"
苏瑶的眼泪流下来。
"因为我需要保密。"
我平静地说。
"天启医疗的每一步扩张,都涉及数亿资金的流动。"
"每一个收购计划,都需要绝对的保密。"
"我不能对任何人说。"
"包括我的妻子。"
"我以为......"
我的声音有些嘲讽。
"我以为你会等我。"
"会相信我。"
"但你没有。"
"你选择了在一个聚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酒泼在我头上。"
苏瑶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北川...我...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我转身,看向许君豪。
"至于你。"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许君豪,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等到今天吗?"
"因为......"
我走到他面前。
"因为今天,是你医美集团,最后一天。"
他瞪大眼睛。
"你...你什么意思......"
"你的医美集团,从成立那天起,就一直在违规操作。"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资料。
"使用禁药十七例。"
"虚假宣传涉及金额三千万。"
"无证医师违规操刀八次。"
"偷税漏税累计八百万。"
"这些证据......"
我把资料扔在他面前。
"我已经收集了整整八个月。"
"今晚的聚会......"
我环顾四周。
"是最后的收网。"
许君豪浑身发抖。
他捡起地上的资料,看了一眼。
然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整个人瘫倒在地。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