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学生同居越来越普遍,两位女生坦言真实原因,现实又扎心

林悦搬进陈屿出租屋的那天,是个周日下午。

她拖着一个24寸的行李箱,背着一个双肩包,站在城中村那栋握手楼的楼梯间里,等陈屿下来接她。楼道很窄,墙上贴满了疏通下水道和办证的小广告,头顶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陈屿从四楼跑下来,气喘吁吁地接过她的行李箱,说:“委屈你了,先将就住着,等我毕业找到工作就好了。”

林悦笑了一下,没说话。

她今年大三,陈屿大四,正在实习。两个人在一起一年半,决定同居的理由说起来很简单——陈屿实习工资一个月2500,租了这间城中村的小单间,月租1300,剩下1200要吃饭、坐车,根本活不下去。林悦在学校住宿舍,但每天坐地铁往返一个半小时过来陪他,时间长了也吃不消。

与其两边都花钱,不如搬到一起,省一份房租,省一份水电,两个人都能松快一点。

这就是她们口中“现实又扎心”的真实原因之一。

林悦后来在宿舍夜谈的时候跟室友说过:“你们以为我想跟他同居?我是看不得他中午只吃一个馒头配老干妈。”

那天晚上,室友们在微信群里聊起这个话题,炸出了一堆大实话。

小曼最先开的口:“我跟周扬同居的原因说出来你们都别笑,就因为学校食堂太贵了。”

她说完这句话,群里安静了三秒钟,接着是一串爆笑的表情包。

但笑完之后,没有人觉得这是玩笑。

小曼周扬都在大学城上学,两所学校隔着一条街。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两个人每天至少要在外面吃一顿饭,随便一家小馆子就要六七十,加上奶茶零食、看电影、打车,一个月下来三四千块钱打不住。两个人的生活费加在一起都不够花,月底啃泡面是常态。

后来他们算了笔账:在学校附近租个一居室,一个月一千八,两个人分摊九百块。有了厨房可以自己做饭,一顿饭的成本不到外面的三分之一。省下来的钱,够他们每个月存一点,偶尔还能出去短途旅游。

“算完账的当天晚上我就去找房子了。”小曼说,“现实不?扎心不?但这就是日子。”

林悦看着群里一条条弹出来的消息,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的一件事。

她去陈屿出租屋的路上,在地铁站偶遇了学姐苏晚。苏晚去年毕业,现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月薪八千,在杭州不算高也不算低。她跟男朋友同居两年了,今年刚领了证。

林悦问她:“学姐,你们当时同居,是因为感情到了,还是因为别的?”

苏晚想了想,给了一个很直白的回答:“感情当然有,但真正推着我们走出那一步的,是房租。”

她算给林悦听:在杭州稍微像样点的一居室,至少要三千五。她毕业那年月薪七千,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五千多,如果一个人租房子,光房租就占了一大半,剩下的钱吃饭都不够,更别说什么社交、买衣服、存钱了。

“两个人住在一起,房租分摊,水电分摊,网费分摊,连买菜都能买大份的便宜一些。”苏晚说,“你别觉得这是在算计,这叫过日子。”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以为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想一个人住?是住不起。”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了,林悦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

陈屿下楼来接她的时候,顺路在楼下的菜市场买了两个番茄、三个鸡蛋、一把青菜,还有一小袋米。总共花了不到二十块钱。

回到出租屋,他洗菜做饭,林悦在旁边收拾行李。房间确实很小,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衣柜,一张折叠桌,一个简易的置物架,就塞得满满当当了。窗户打开,伸手能碰到对面那栋楼的墙壁,阳光永远是奢侈品。

但灶台很干净,床单是新换的,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陈屿把番茄炒蛋盛出来,米饭也正好熟了,两个人挤在折叠桌前吃了一顿饭。

“好吃吗?”陈屿问她。

“好吃。”林悦说。

她没有说的是,这是她这一个星期以来,吃到的第一顿正经饭。以前在学校,为了省钱,她经常就是馒头配咸菜,或者一碗泡面加个蛋。

有些事不说,不是不苦,是说了也没用。

晚上回到宿舍,林悦躺在自己的床上,刷着微信群里大家还在讨论的“同居”话题。

有人问:那你觉得大学生同居到底好不好?

底下有人回:分人。

又有人回:分钱。

最后小曼回了一句,所有人都没再说话了。

小曼说:有钱谁不想住单身公寓啊,谁不想干干净净地谈个恋爱,约会去咖啡馆不是去菜市场,周末去旅行不是在出租屋里洗衣服。但咱们不就是没那个条件嘛。两个人的钱凑在一起才能体面一点,这有什么好说的呢。

林悦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她想,也许这就是这一代年轻人的爱情吧——不是因为太爱了所以住在一起,而是因为两个人住在一起,才能勉强过上一种稍微像样的生活。

听起来很不浪漫,甚至有点心酸。

但心酸的尽头,也不是没有一丝暖意。

就像刚才那碗番茄炒蛋,用的是最便宜的食材,炒出来却也是最朴素的好味道。

陈屿洗碗的时候,她站在旁边擦碗,忽然问他:“你说咱们以后会好起来吗?”

陈屿愣了一下,然后把最后一个碗放到碗架上,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着她。

“会的。”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这间逼仄的出租屋里,在对面楼传来的电视声和隔壁住户的炒菜声里,这句话显得格外清晰。

林悦点点头,把擦好的碗也放进碗架,并排摆好,一大一小,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

她想,也许这就够了。

现实很扎心,但有人陪着一起扛,扎心的疼也好像能忍一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