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布鲁塞尔和基辅都高兴得太早了。
匈牙利大选前,以冯德莱恩为主的欧盟领导层,以及乌克兰方面,都公开对欧尔班表达不满,并认为如果毛焦尔上台,有助于欧盟内部保持团结,尤其是在乌克兰问题上。为此,不仅布鲁塞尔卡着对匈牙利的援助,而且泽连斯基也配合欧盟的行动,干扰俄罗斯输往匈牙利的“友谊”输油管道。
随着毛焦尔的上台,布鲁塞尔和基辅方面才逐渐意识到,他们或许高兴得太早了。据财联社报道,当地时间5月22日,毛焦尔在社交平台上宣布,禁止进口乌克兰农产品,过境匈牙利转运到欧盟其他国家的乌克兰农产品,必须在15天内离境,且必须严格遵守相关规定。
其实早在2023年,匈牙利等东欧四国就已经发布了针对乌克兰农产品的进口禁令,只不过今年5月14日,由于毛焦尔取消了“战争紧急状态”,相关禁令因法律依据漏洞自动失效,导致乌克兰农产品短暂流入匈牙利市场,给本土市场造成了极大的冲击。此前匈牙利农户就因为这一问题,开着拖拉机堵住过境通道,以表达不满。刚上台的毛焦尔,想要稳住脚跟,自然不愿意得罪庞大的农户群体。
相比欧盟成员国,乌克兰不仅土地肥沃,而且租金便宜、人工成本低且没有环保等方面的强制规定,所以最终售价只有欧盟成员国的一半不到。如此大价格优势的农产品涌入,对匈牙利市场造成的冲击可想而知。所以毛焦尔这一决定,也是基于本国利益。
而布鲁塞尔方面最初,是希望东欧国家可以牺牲本国利益,以展现对乌克兰的支持,但遭到严词拒绝。最终协调之下,才达成了东欧国家维持禁令,但允许乌克兰农产品通过其境内转运至欧盟,因为黑海受冲突冲击,海运已经受到影响。
毛焦尔这次紧急填补禁令漏洞,而不是响应欧盟方面的诉求,足以说明担任匈牙利总理后,他也必须回归务实路线,优先考虑本国利益。在竞选期间,毛焦尔曾承诺,将修复与欧盟的关系。但事实上,他的政治立场一直被认为是中右翼,而不是自由派,所以本身就不可能为了“亲欧”而牺牲匈牙利的国家利益。
对乌克兰来说,农产品出口受损倒是其次,毛焦尔展现出的政治姿态,才是他们最头疼的事。事实上,自上台以来,毛焦尔并未像欧盟所预期的那样,完全倒戈,反倒是延续了不少欧尔班时期的政策。
在乌克兰入欧一事上,毛焦尔的态度非常明确,未来十年都是不可能的,也不会为基辅方面提供捷径。就算要讨论,乌克兰也必须恢复外喀尔巴阡地区匈族的自治权益。在俄乌问题上,毛焦尔并没有站在俄罗斯的对立面,整体上和欧尔班的态度差别不大,虽然没有再阻拦欧盟前不久极力推动的900亿援乌贷款计划,但也明确表态不会参与其中,因为匈牙利本身就面临着严峻的财政状况,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和能力替乌克兰分忧。
在制裁俄罗斯一事上,毛焦尔同样保持了相当的理性。拒绝援乌的重型武器过境匈牙利,也拒绝配合欧盟对俄罗斯的能源制裁。因为匈牙利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他们需要俄罗斯提供的能源,尤其是当前匈牙利整体经济状况不佳,更需要廉价能源稳住经济走势。
这其实就是西方的选票政治。竞选期间的承诺,很多时候是为了吸引选票,而不是真的打算落到实处。一旦成功上位,身份不同思考问题的角度将截然不同。不只是匈牙利,波兰、捷克等国同样如此。
而且对乌克兰来说,现在不利的消息不止毛焦尔的务实立场,还包括欧盟的态度正在逐渐转变。有报道称,欧盟正尝试与俄罗斯恢复接触,并试图说服默克尔出山与普京直接对话,只不过遭到了她的婉拒。欧盟此举,足以说明他们对这场延宕四年多的冲突也感到了厌倦,希望通过外交途径尽快促成和谈。
而乌克兰的反攻并未取得预期中的成果,乌东四地大部分仍然被俄罗斯控制,这就意味着欧盟不会支持乌克兰直至重新夺回这些领土,乌克兰或永久丢失这些领土的控制权。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乌克兰都是这场冲突的主要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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