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识到妈妈堪称惨烈的婚姻后，我意外回到过去遇到了十年前的妈妈。
妈妈兴奋地问我:
“瑶瑶，你爸爸卧底身份结束后有没有给我举办婚礼?我们的婚礼是中式还是西式?我在海城成功买到学区房了吗?”
我吞下内心的苦涩，一一解答着:
“没有举办婚礼，学区房也没买，爸爸...他有老婆了。”
妈妈久久没有出声。
我以为她不信我，我急了:
“妈妈，你快离开爸爸，靠近他你会变得不幸。”
“他真正的孩子就是我的同学谢琴琴，他不是卧底，他是海城谢氏继承人，他一直在装穷骗你。
“后面你会被谢琴琴妈妈发现，没了工作也没了住所，最后抑郁自杀。
我看到妈妈眼眶红了。
“今天是不是六一儿童节?你应该看到爸爸带着一对母女去迪士尼了吧?”
“你跟上去问问那个阿姨，问了你就明白了。”
妈妈抱着五岁的我来到谢琴琴妈妈身边。
得知小瑶瑶和谢琴琴是同学后，阿姨便邀请我们去吃奇奇蒂蒂小食。她迫不及待地点了一份冰淇淋甜筒，见妈妈视线落在她肚子上，她笑了笑。
“我老公管我管得比较严，怀孕了什么都不让我吃，馋死我了。”
妈妈轻声问:“是快生了吗?”
“应该就在这个月了，是个儿子呢。’
妈妈笑了笑:“你先生肯定很高兴。’
“是啊，他可激动了，都二胎了还这么一惊一乍的。
妈妈落寞道:“你们感情可真好。”
妈妈的话让陆阿姨很受用，她嘴角微微上扬。
“还行吧，之前我赌气跑去国外读书，他还千里迢迢跑来找我。”
“为了满足我的虚荣心，他前前后后陪我拍了九十九套婚纱照呢。”
我不由想起妈妈曾数次跟我说过的和爸爸的恩爱往事。
她来到海城上大学，和穷小子爸爸一见钟情，毕业后就领证结婚。
妈妈体谅爸爸的工作，既没办婚礼也没度蜜月，只领了一张结婚证。
结婚证上的照片还是P上去的，因为爸爸没空拍照。婚后第二天爸爸就去国外了。
甚至我出生后，爸爸都没回过家，更没抱过我。
妈妈每次都会自我安慰，说爸爸只是忙于工作，脱不开身。但后面真相却把她扎得鲜血淋漓。
陆阿姨还在甜蜜地抱怨着:
“我老公对我太好了，连月子中心都要安排海城最贵的。“啥也不让我做，差点把我养废了。”
妈妈的手在轻微地发抖。
我记得妈妈说过她没坐好月子就去工作了，导致她落下了病根。
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忙着上班，舍不得休息。这时候阿姨突然问妈妈:
“你先生呢，儿童节也腾不出时间陪孩子吗?”
妈妈苦涩一笑，阿姨似乎懂了，她安慰妈妈。
“其实男人都这样，我去国外那段时间吧，我老公也找了一个。”
“但好笑的是从头到尾他都在装穷，就怕那女的惦记他的钱。”
“他堂堂一个总裁，每天都陪那女的吃路边摊，我都觉得挺可怜的。
妈妈勉强挤出微笑:
“是吗?那个女的后来怎么样了?”
阿姨耸耸肩:
“好像生了个女儿，领了张假证，现在应该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吧。”
“其实她也很惨，我老公还骗她说他工作是什么卧底，连套像样的房子都捞不着。“你说她到底图我老公什么?不会是爱吧?’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我们身后响起。“陆晴，又背着我偷吃雪糕。’
我回过头去，正是十年前的爸爸。他低头看陆阿姨，宠溺中带着点无奈。“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吃凉的。”
阿姨撒娇似的靠过去:“就吃了一口，你别这么凶嘛。我偷偷去看妈妈。
她的脸白得像纸，眼睛死死盯着爸爸的背影。
爸爸看到了妈妈，眼眸平静无波，就跟看陌生人一样。
我以为妈妈会上前冲动质问，没想到她只是紧紧抱着五岁的我不吭声。
等爸爸和陆阿姨离开后，妈妈默默流泪。
她把手机递给我看，原来是爸爸发了信息让她别闹。
我不停地给她擦眼泪，可怎么也擦不干。“妈妈别哭，他不值得。”
当晚爸爸来到妈妈住的城中村，妈妈对着他拳打脚踢，哭得撕心裂肺。
“为什么要骗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女儿这些年一直被人嘲笑是私生子，说她没有爸爸。爸爸沉默了一会儿，摸出一张卡塞进妈妈手里。“这里有一百万，你拿着，先别闹到陆晴那里。
之前爸爸为了维持装穷的人设，给妈妈转账都不超过一千现在一给钱就给一百万。
妈妈低头看着那张卡，嘲讽一笑。
“谢怀舟，你骗了我十年，就值一百万?”
“我不是这个意思，瑶瑶马上要上小学了，你不是一直想买学区房吗?”
“房子我来想办法，但是最近不太行，陆晴那边管得紧.....”
她把卡甩爸爸身上:“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阿离，你冷静点，我是有苦衷的.....”
我站起来，推了爸爸一把。
“你赶紧走，别来骚扰妈妈!
爸爸目光一顿，质问妈妈:
“她是谁?为什么会喊你妈妈?”
妈妈没有告知他的义务，连推带踹地把他赶了出去。等一切安静下来后，妈妈望着看不到月亮的窗口。
“他每一次骗我说去国外做任务，都是带着那对母女去旅游?”
我眼神暗淡，点了点头。
在妈妈担心他在国外会不会吃不好睡不好时，他在陪陆阿姨看漫天白雪共赴白头。
整个海城的上层圈子都知道爸爸对陆阿姨情深意重。第二天妈妈本来要去上班的，却被告知辞退了。
妈妈想到马上要交下学期的学费了，急得声音都变高了:
“你们不能无缘无故辞退我，我会去起诉你们。’
老板却说:“随你，不过这点事谢总一个电话就能搞定，你还是省省吧。”
妈妈只好灰头土脸地回到出租屋，可东西已经都被房东扔了出来。
“这房子我不打算租给你了，你们今天就搬走。”
我心里一咯噔:
“应该是陆阿姨发现你了，我们赶紧回宜城吧。我知道是由于我的出现，导致时间线提前了。
陆阿姨表面不在乎爸爸在外面养女人，实际上嫉妒心很重恨不得把妈妈活剥了。
但年轻的妈妈比我想象的要倔，她不愿意放弃奋斗了五年的海城。
随便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下后，开始在网上投递简历。可无一例外，都被拒绝。
有的人甚至直接嘲讽妈妈:
“当谢总情人不好吗，干嘛非得出来找工作?”
陆阿姨甚至在网上公开抨击妈妈是小三，骂她拿走了爸爸的一百万。
网友们顺着内容把妈妈骂得狗血淋头。
妈妈硬气回怼，发帖时附上了和爸爸的聊天记录，证明自己不是小三。
但那些帖子很快被判处违规，禁止传播。小瑶瑶从幼儿园回来哭着说:
“今天小朋友们都不跟我玩，他们说妈妈抢了谢琴琴的爸爸......”
妈妈紧紧抱着她:“瑶瑶，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
几番碰壁下，她终于决定离开海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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