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萧时衍出征前,含泪找到我:“云窈,边关日子艰苦,我不想耽误你。”
我不顾父亲反对,匆匆与他拜了堂:“你在哪,我便在哪。”
边关三年,往日高高在上的相府嫡女亲自为他浆洗衣物,手上都生满了冻疮。
三年后,他战功赫赫,回京述职。
中秋夜,他为他女扮男装的副将买下了一整条街的花灯,却只塞给了我两块月饼。
“以微她陪我出生入死,我早就把她当成我的好兄弟。”
“我可是圣上亲封的将军,云窈,你要认清自己,不然将军夫人随时可以换人。”
我转身就走,“好啊,既然如此,这个将军夫人我不当了。”

1
刚走两步,萧时衍就追了上来。
他满眼的不耐烦:“你能不能不要闹了,以微她不像你,她戍边杀敌,我给她买盏花灯怎么了?”
“只有你这种困于后宅的妇人,才会这么斤斤计较。”
听到这话,我呼吸一窒。
我好好的相府千金不做,跑去为他洗手作羹汤。
我原本也能见识广阔天地的,只是为了他舍弃了。
可他却嫌弃我只困于后宅。
对上我发红的眼,萧时衍意识到说错了话。
“云窈,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时,苏以微凑过来,大咧咧地揽着萧时衍的肩:“算了,像她这种女人,是不会懂我们这种过命的交情的。”
“再说了,战场上那么苦,天气恶劣的时候咱俩脱光了互相取暖也是常有的事儿,要有什么早有什么了。”
说完,她笑着看向我,眼底全是戏谑。
“嫂子你别介意,战场上顾及不了那么多。”
我嗤笑一声,冷冷地盯着她:“是顾及不了那么多,还是你生性放荡?”
萧时衍瞬间怒了:“沈云窈,你给我道歉!”
“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高高在上的相府嫡女吗?我告诉,如今我才是当朝新贵!”
“你不摆正自己的位置,我随时可以休了你!”
怪不得他敢这样对我,是算准了当今圣上看中他,我不能拿他怎么样。
我不想再跟他纠缠,只想快点离开。
萧时衍却一把将我扯回来,挣扎间,腰间的玉佩掉落在地啪嗒一声碎成了两半。
我面色一白,立马捡起来试图拼在一起。
可只是徒劳罢了,我指甲深深陷入手心,控制不住地泪流满面。
萧时衍见状想把我拉起来:“一个破玉佩罢了,也值得你这样……”
这是我娘亲离世时留给我的,那时萧时衍心疼地拥着我:“云窈,你还有我。”
为了安抚我,他亲自带着玉佩去找大师开了光,又跪在佛前供奉了三天三夜。
可现在,他却说只是个破玉佩。
我笑了,眼泪却一起掉了下来:“萧时衍,我们和离吧。”
萧时衍闻言瞳孔猛然收缩,一瞬间心疼得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可很快他就镇静下来,了然道:“别说气话,你为了我只身一人跟我去往边关,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
我没再说话,拂开他,转身就走。
离开后,我没有直接回府,而直接去了相府。
父亲这些年老了很多,已然生了白发。
听完我说的话,他气得直发抖,却还是忍不住老泪纵横:“我的儿……”
“你放心,爹就是拼着辞官也要求旨叫你和离!”
“云窈,最多七日,爹亲自接你回家。”
2
回到相府已经不早了,萧时衍正坐在卧房等我。
见到我,质问的话脱口而出:“这么晚你去哪了?”
我淡淡道:“随便逛了逛。”
他凑过来抱我,却被我大力推开了。
“你到底在闹些什么?我都说了跟以微只是兄弟!”
对上他带着怒气的眼,我平静开口:“有点累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萧时衍已经出门了。
我身边的小桃告诉我:“将军说军营有事,叫您自己用早膳。”
闻言,我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点点头。
怕不是军营有事,是苏以微有事吧。
傍晚萧时衍回来就强拉着我一起用晚膳,我去了前厅才发现苏以微也在。
我一进去,她就笑道:“嫂子也来了,你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还不等我开口,萧时衍就抢先道:“管她做什么,用个饭而已。”
苏以微故作生气地捶了他一拳:“哎呀,我这不是怕嫂子不高兴!”
吃饭吃到一半,苏以微突然开口:“唉,京城好是好,到底没有边关自在,想那时候,用膳时总有舞姬跳舞,哪像现在这样无趣!”
萧时衍突然看向我:“这有何难的?不过是跳舞,云窈当初可是一舞动京城,趁以微在,不如你来舞一曲?也当乐呵乐呵。”
“来人,替夫人去娶她那金丝舞衣。”
不等我开口,萧时衍就招手命下人去准备。
我气得浑身发抖,萧时衍竟将我比作舞姬,给苏以微取乐。
苏以微挑眉,眼里全是得意。
我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萧时衍:“将军怕是忘了,郎中早说过,我再也跳不成舞了。”
到边关的第二年,萧时衍中了毒箭,危在旦夕。
郎中断言,要是不能寻来雪莲入药,他活不过三天。
看着昏迷不醒的他,我咬牙,只身一人去寻。
雪莲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采摘的时候,我不幸掉了下去。
幸好被半山腰的枯树救了一命,可也摔断了腿。
我顾不得休息,愣是拼着一口气将雪莲带回。
后来我休养了许久才将腿养好,可到底是伤了根本,郎中说我往后再不能跳舞。
当时萧时衍醒后看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我,嚎啕大哭。
他跪在我床前对天发誓:“云窈,不能跳舞而已,无论如何我都视你如明珠,我萧时衍此生绝不负你!”
可是终究是誓言易变,如今他早已忘了当初的承诺。
我心疼得几乎麻木,连喘气都变得困难。
萧时衍没说话,脸色却逐渐沉了下去:“不过是跳支舞,就你身子娇弱,不过是个小伤,何至于此?”
“要我看,当初你哪就伤得那么重了,不过是为了让我愧疚罢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面色瞬间惨白。
我为救他不顾自己的安危,他竟然觉得我是装的。
苏以微见状,凑上来扶我:“好了,嫂子既然不愿意,我也不愿强人所难。”
她笑得和善,可手却是死死按在了我尚未愈合的冻疮伤口上。
我疼得一个哆嗦,下意识把她推开。
谁知她竟是直直地朝后倒去,朝我露出了一个带着挑衅的笑。
萧时衍连忙冲过来,将她护在怀里。
苏以微眼眶通红:“嫂子不想跳便不跳,何必动这么大的气?”
萧时衍看着我的眼里再没有什么温度,他狠狠地一巴掌甩在我脸上:“你这个毒妇!”
我扑倒在地上,嘴角的血一下就流了出来。
萧时衍却不再看我,拦腰抱起苏以微转身离开。
苏以微回头,露出一个胜利的笑。
我知道,当初那个视我如命,舍不得我受一点委屈的萧时衍已经死在了边关。
我瘫坐在地上,只觉得心凉了个彻底。
3
第二日萧时衍回来时,为我带了一支木簪。
簪子光秃秃的,并没有什么装饰。
他递给我:“街上看到的,觉得衬你,就买回来了。”
想到今日一早,小桃红着眼告诉我:“夫人,将军在珍宝阁为那苏以微一掷千金,现在街上都传遍了!”
看着手里粗糙还有些掉漆的木簪,我觉得很可笑,接过来随手扔到了一边。
往日,不管他送什么,我都像宝贝一样好好收起来。
看到我今日的反应,萧时衍有些羞恼,他蹙眉:“你又怎么了?”
我抬眸,淡淡道:“昨夜你去哪了?”
萧时衍眼神飘忽不定,却故作镇定:“军营里有些事,不然还能去哪?”
我没再追问,点了点头。
萧时衍松了口气,接着道:“自从回了京城,我也没好好陪陪你,明日我带你去护国寺吧,也好为岳母大人上柱香。”
我原本想回绝,但回京后确实没有好好祭拜过母亲,还是同意了。
到了护国寺,萧时衍陪我去正殿上了香,又为母亲的牌位前添了香火。
做完这些,他同我商量:“云窈,你身子不好,颠簸一上午了,不如去歇歇?”
“你我成婚三年,至今没有孩儿,人们都说护国寺求子最灵了,我再去好好拜一拜。”
萧时衍一脸虔诚,认真地看着我。
我的确累了,于是点了点头。
我寻了小僧为我准备了厢房,正准备休息,隔壁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厢房隔音不好,声音很清晰。
苏以微的声音没有往日的爽朗,甜腻腻的:“时衍,我想死你了!”
萧时衍宠溺一笑,使劲吻她:“让我瞧瞧哪里想?”
苏以微边喘气边问她:“在这里,让嫂子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当年我什么都没有,她都愿意陪我出征,现在肯定更舍不得离开我。”
“到时候我哄哄她,她肯定又乖乖地听我话。”
“再说了,你看看她哪里还有当年那个千金小姐的样子,一个破烂货,离开了我还能去哪?”
我一阵头晕,胃里直犯恶心。
我不想再听下去,强撑着扭头离开。
萧时衍一夜未归,回来时看见我,他面色难得有些不自在。
“云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日我临时有公务,所以……”
我平静地打断他:“昨日我没找到你,就先回来了。”
萧时衍面色一松,笑着举了举手里的纸袋:“那就好,城南的柿饼,听说很好吃,我特意排队去给你买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成婚三年,他却不记得我对柿子过敏。
我压下心里的苦涩,轻声道:“我吃过早膳了,现在不想吃。”
萧时衍有些讶异,刚想说什么,他身边的小厮就匆匆走了进来附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我只隐约听见苏副将几个字。
萧时衍再顾不上我,大步离开。
4
又过了三日,是吴大娘子举办的赏菊宴。
一行人行至湖边的时候,苏以微突然冲了过来。
她二话不说就跪到了我面前,眼眶通红:“嫂子,你就别再跟将军置气了,我跟将军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咬牙,眸中跳动两簇怒火:“你先起来说话!”
苏以微不肯:“嫂子,若你肯原谅将军,我再起来。”
我脸色铁青,额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我何时同他置气了?”
她眼泪滚滚,哽咽道:“你连将军的礼物都不肯要,不就是在跟他置气?”
“若是因为我影响了你们夫妻的感情,那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嫂子,我跟将军真的只有战友情,绝无儿女私情!”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说沈云窈当初也是高门贵女的典范,怎么如今变得如此善妒?”
“苏副将可是女中豪杰,虽为女子却也上阵杀敌,护卫边疆,沈云窈连她也容不下!”
“当初人人都赞她深情,现在看来,她只会添乱!”
“这种心里没有丝毫家国大义的女人,连苏副将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这些话像针一样往我耳朵里钻,刺得我面色惨白。
苏以微却不依不饶:“嫂子,你也得学着懂事些,将军事忙,你不要老想着用这些下贱手段勾引他,若是耽误了大事,你也担待不起?”
说着,她笑着过来拉我。
想起那天被她掐过得疼痛,我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这时,萧时衍赶了过来:“小心湖!”
苏以微作势拉我,手下却狠狠地用力将我推进了水里。
下一瞬,她跟着我跳了进来。
入水前,她凑在我耳边,轻笑:“你猜,将军会救谁?”
萧时衍想也不想就游到了苏以微身边把她拥到怀里。
看着在水里扑腾的我,他动作一顿。
苏以微却疯狂地咳嗽起来。
萧时衍再也没看我一眼,带着苏以微上了岸。
我昏迷的前一秒,只看到一个深色身影朝我游来。
萧时衍回过头准备把我带上岸时,早已经看不到我的身影。
我睁眼时正坐在一辆马车里,顾兮尘坐在旁边,眼中满是担忧。
见我醒了,他抓紧扶我:“几年不见,你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我没接话,只向他道谢:“多谢了。”
顾兮尘眉头久久未能舒展,半晌才开口:“明明你我才一起长大,你却偏跟着他走……”
看着我憔悴的样子,他收住了声音,叹了口气:“算了,我送你回去。”
回到府中时,萧时衍已经回去了。
见到我,他赶忙迎过来,可没等他开口,府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圣旨到!”
我眼泪一下滑落,终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