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2026年。我算了一下,从我2012年正式进入互联网行业做产品经理开始,到今年整整14年了。这14年里,我经历过PC互联网的尾声,完整地踩中了移动互联网狂飙突进的十年,跟千团大战、O2O、共享经济、短视频浪潮打过交道,而现在,我和你们一样,正站在AI彻底重塑各行各业的滔天巨浪大门口。
最近我见了不少老同事、老同行,有大厂的产品总监,也有出来创业做AI应用的朋友。大家聊得最多的,除了焦虑,还是焦虑。很多产品经理问我:“明哥,现在人人都在喊‘AI重构一切’,各种大模型、Agent、工作流层出不穷。我们这帮画原型、写PRD、天天和研发撕逼的产品经理,到底还能活几年?我们的壁垒到底在哪?”
今天这期节目,我不和你们聊宏大的叙事,也不搬弄那些高大上的行业黑话。我的风格你们知道,咱们《有话明说》。作为一名干了14年的老产品,我想结合我这两年血淋淋的实操经验,跟大家好好扒一扒:在2026年的今天,产品经理到底该怎么用AI来重构自己的工作流,而不是沦为被AI重构掉的牺牲品。
这期内容可能会有点长,信息量极大,建议你点个赞、收藏起来慢慢听。如果你听完觉得被刺痛了,或者被启发了,欢迎在评论区直接找我交流。
那咱们就直接切入正题。
首先,我想泼一盆冷水,而且是冰水。
过去这两年,我看到绝大多数产品经理在朋友圈里转发各种AI前沿报告,嘴上说着要“积极拥抱AI时代”。但是,当我真正走到他们的工位上去看他们的日常工作时,我发现绝大多数人都在玩一种极其危险的“自我欺骗”。
他们的工作状态通常是这样的:要写一份新功能的PRD了,打开一个AI对话框,敲下一行字:“帮我写一份电商购物车优化功能的PRD,要求包含功能描述、用户故事和异常流程。”然后,AI在几秒钟内刷刷刷吐出几千字。他们复制、粘贴,稍微润色一下,可能再把周报交由AI润色成充满大厂高级感的文字,最后发到团队群里。接着,他们心里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今天又高效地完成了工作,而且“深度应用了AI”。
各位,我想有话明说:这种所谓的拥抱AI,本质上叫作“低水平的勤奋陷阱”。
你以为你拿到了高科技的现代化铲子,其实你只是在原地用更快的速度挖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核心价值、你每天耗费精力最多的事情,只是把一个粗糙的想法变成一份格式标准、字数工整的PRD文档,或者把周报写得更漂亮,那么对不起,大模型在处理这些高度结构化、标准化的文字游戏时,比你专业十倍,成本低一万倍,而且它不需要交五险一金,更不会因为天天加班而跟老板闹情绪。
这种浅层应用的真正危险在哪?危险在于你正在主动把自己的工作标准化,而任何可以被标准化、流程化的工作,都是AI最容易吞噬的领地。
你主动把通往自己职业终点的路给铺平了。如果你每天只是充当一个大模型的“高级打字员”或“格式校对员”,你不仅没有建立壁垒,反而是在加速自己被淘汰的过程。因为公司很快就会发现,既然AI能写出80%标准的PRD,那我为什么还要花几万块钱月薪雇一个产品经理呢?我找个实习生、甚至让研发自己去调取大模型,不是更香吗?
所以,醒醒吧。在2026年,单纯会用AI写文档、画原型,已经不叫作竞争优势了,这只是生存的底线。
既然写文档、画原型不再是壁垒,那产品经理的核心资产到底是什么?难道我们真的要被取代了吗?
当然不是。如果说这14年的产品生涯教会了我什么,那就是:技术的范式一直在变,但商业的底层逻辑和人性的弱点,几千年来从未改变。
有了AI之后,很多人惊呼:“完了,代码AI能写,UI设计AI能生成,人人都是产品经理,技术门槛彻底归零了。”但我恰恰认为,当执行的门槛降得越低,真正优秀的产品经理的价值反而被放大得无限大。在AI时代,产品经理真正不可被替代的核心资产,只有三样东西:
第一,是“定义真实问题”的能力。AI是一个拥有无穷无尽解决方案的超级智囊,但前提是,你得告诉它你要去哪。AI永远无法走到真实的用户中间去,去闻一闻菜市场的烟火气,去感受一个中小企业老板在资金周转不灵时的深夜叹息,去洞察一个年轻人在社交App里表现出的虚荣与孤独。 AI能给你提供一万种给产品增加功能的方法,但它无法告诉你:“当前这个阶段,对于我们的目标用户来说,最致命的痛点到底是什么?” 找准真问题,比给出十个好答案要重要一万倍。这就是为什么“问题定义能力”是产品经理的第一核心资产。
第二,是“商业洞察力与常识”。产品不是艺术品,产品是商业机构用来获取利润的工具。很多年轻的产品经理容易陷入技术自嗨,觉得这个算法真牛,那个交互真炫。但14年的老产品会习惯性地问三个问题:谁买单?客单价多少?ROI(投入产出比)能不能跑通? AI可以帮你写出天衣无缝的商业计划书,但它缺乏对商业现实中残酷人性的理解,它不知道在中国做B端生意往往不仅仅看产品功能,还要看客户公司内部错综复杂的政治利益。对商业常识的敬畏,对钱的敏锐度,是AI无法凭空模拟的。
第三,是在资源有限的现实世界里,做Trade-off(权衡取舍)的决策力。做产品永远是在戴着镣铐跳舞。研发资源永远不够,时间窗口转瞬即逝,老板的idea一天变三次。这时候,AI无法代替你拍板。你必须决定:这一期我们是先上A功能去保转化率,还是先做B功能去降本?我们要为了长期架构而牺牲短期体验吗? 这种决策往往不是对与错的选择,而是“痛苦与更痛苦”的选择。这种承担后果的决策力、这种在混乱中梳理复杂利益链条的协调能力,才是你作为人的终极壁垒。
说白了,大模型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执行者,而你,必须成为那个承担责任、做出方向选择的首席决策官。
听起来可能有点务虚,对吧?那好,我们来上点硬核的干货。既然要重构工作流,能不能讲一个具体的、实实在在的场景?
可以。我们就拿每个产品经理都做过、也都深恶痛绝的一个工作来举例:新业务的市场调研与竞品分析。
在过去,如果我们公司准备进入一个新的SaaS赛道,或者要孵化一款新的AI工具,作为产品经理,你接到这个任务后会怎么做? 你可能要花整整3天甚至5天的时间。第一天,到处去搜集各种行业分析报告,去艾瑞、易观或者海外的Gartner下载几十页的PDF;第二天,把市面上排名前五的竞品全部下载或者注册一遍,逐个去跑通核心链路,一张张截图,分析它们的功能架构,研究它们的客单价和收费模式;第三天,把这些素材拼凑在一起,用PPT或者石墨文档写出一份洋洋洒洒几万字的竞品分析报告,里面塞满了各种表格和截图。最后在周会上汇报,老板可能扫了一眼就说:“嗯,知道了,但这里面有什么新东西吗?”你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那在2026年的今天,作为一个14年的老产品,我是怎么用AI重构这个流程的?我只花半天时间。
首先,我不会再自己去百度或者Google一个一个搜。我直接利用现有的AI工作流(Workflow)或者搭建好的Agent。 第一步,我把行业的一些原始数据集、相关的论坛用户吐槽、最新的社交媒体讨论数据丢进我的AI工作流里。我给AI下的指令不是简单的“帮我分析”,而是利用专门的Prompt,让它从三个极其具体的维度去清洗和结构化这些数据:
这些竞品在过去三个月里,用户抱怨最多的三个“未被满足的痛点”是什么?
它们的收费策略里,哪个档位的转化率在下降?
它们的商业画布中,最核心的成本项卡在哪?
第二步,AI会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过API抓取、内容解析,帮我生成一份结构极其严密的、基于数据事实的框架。 这时候,整个过程只过去了两个小时。而我作为产品经理,剩下的两个小时在干嘛?
我根本不需要去画那些无聊的表格。我把全部的精力用来做“审视和校准”。 我会盯着AI给我的结论看。比如AI指出:“竞品A最近把免费额度缩减了50%,导致大量小微企业用户在推特上卸载抗议。” 这时候,我的经验和商业洞察就要发挥作用了。我会开始思考:竞品A为什么要在2026年这个节点缩减额度?是因为他们的推理成本撑不住了,还是他们迫于投资人的压力要强行做利润?如果是因为推理成本,那如果我们用开源模型加上极致的工程化优化,能不能把成本打下来,去接盘这部分被他们抛弃的小微企业用户?
你看,以前3天的工作,80%的时间浪费在了数据的搬运、格式的整理、截图的拼接上,只有20%的时间在做深度思考。而重构后的工作流,我把90%的精力都放在了那10%最具价值的商业决策和痛点洞察上。
这不叫偷懒,这叫生产力解放。你只有把那些低价值的重复劳动全部外包给AI,你才有时间像一个真正的商业操盘手一样去思考。
刚才我们聊了工作流的重构。接下来,我想站在产品和商业的更高一层,聊聊整个行业正在犯的错误。
2026年,大模型的技术基础设施已经非常完善了。哪怕你是个完全不懂代码的产品经理,只要你逻辑清晰,你也能通过各种无代码平台在几天内攒出一个所谓的AI产品。但是,我也看到了大量的团队,包括一些大厂的明星团队,正在前赴后继地掉入各种“重造轮子”的自嗨陷阱里。
最典型的陷阱就是:手里拿着锤子,满世界找钉子。
技术的发展太快了,今天发布了一个新模型,明天出了一个多模态交互,后天又流行多Agent协作。很多产品经理和创业团队一看到新技术,就兴奋得整夜睡不着觉,一脑子想的都是:“太牛了!我们要怎么把这个多Agent编排的技术塞进我们的App里?我们要怎么让用户和我们的AI助手进行无缝的多模态对话?”
结果呢?团队闭门造车干了三个月,做出一个自己觉得酷炫到不行的功能。上线一跑,数据惨不忍睹。用户根本不买单,甚至觉得莫名其妙。
有话明说,这就是典型的技术自嗨。你是在为技术而产品,而不是为用户而产品。
在2026年这个节点,听我一句劝:别再去卷模型层了,甚至别盲目去卷复杂的Agent架构。 作为产品经理,你要回归到最古老的常识上去。用户来用你的产品,不是为了来欣赏你的AI有多聪明的,用户是为了解决他自己的问题的。
你必须问自己几个极其朴素的问题:
这个AI功能,到底帮用户省了多少秒的时间?还是因为你的复杂交互,反而让用户更麻烦了?
它有没有把原先需要5个步骤的操作,降维到了一句话甚至零操作?
如果去掉了AI这个概念,你这个产品还能不能给用户提供哪怕一丝一毫的独立价值?
我经常看到一些AI修图、AI写文案的产品,界面做得极其复杂,用户进去要先选模型,再调参数,还要写一堆复杂的提示词,最后出来的效果还不稳定。这不叫AI化,这叫“把研发的负担转嫁给用户”。
真正顶尖的AI产品,应该像空气一样自然。用户可能根本感觉不到AI的存在,他只是像往常一样输入、或者只是点了一下,结果就以超出他预期十倍的效率呈现出来了。商业的闭环,永远建立在“用户痛点的绝对解决”上,而不是你技术的先进性上。 别再重造那些没人用的轮子了,多花点时间去看看用户的真实账单。
既然如此,作为一个想在AI时代存活并脱颖而出的产品经理,我们到底该怎么刷自己的技能树?
很多人在群里问:“明哥,我是不是该去报个班学Python?我是不是该去死磕Prompt(提示词),考个提示词工程师的证书?”
我的建议是:别盲目去学Python,更别把“提示词工程师”当成你的终身职业。
首先,学Python。除非你是做极度偏底层算法的产品经理,否则你那点速成的编程皮毛,在AI原生代码生成工具(比如Cursor等)面前,幼稚得像个小学生的涂鸦。未来的趋势是自然语言即代码,你不需要学会自己去写每一行语法,你只需要知道代码的逻辑运行结构就足够了。
其次,死磕Prompt。相信我,随着大模型自身的迭代,它对人类模糊语言的理解能力会指数级提升。未来最优秀的Prompt就是没有Prompt,大模型会主动来揣摩你的意图。“提示词工程师”这个岗位,很快就会像当年的“打字员”一样,随着技术的普及而彻底消失。
那产品经理真正要修的硬核技能是什么?是两样东西:系统架构思维(Systems Thinking) 和 逻辑链条的拆解能力。
你不需要去写代码,但你必须深度理解AI的边界。你得清清楚楚地知道:大模型它擅长什么,搞砸什么。 它擅长什么?模糊推理、文本生成、海量数据的模式识别、跨领域的联想。 它会搞砸什么?严谨的数学计算、事实性极强的强逻辑、长链条的必然因果关系,以及对不可预知错误的幻觉控制。
当你理解了这些边界后,你就要发挥你的“业务工程化能力”。 什么叫业务工程化?就是你能把一个复杂的、庞大的商业需求,极其精准地拆解成一个个AI能够听得懂、且能够100%稳定执行的“微任务”(Micro-tasks)。
比如,你要做一个AI客服系统。平庸的产品经理只会写一条Prompt:“你现在是一个温柔的客服,去回答用户的问题。”结果上线后,AI天天调戏用户,甚至给用户承诺错误的退款金额。 而拥有系统架构思维的产品经理会怎么做?他会把这个业务拆成几个模块: 第一个模块叫“意图识别”,由一个轻量级、速度极快的模型去判断用户是来投诉的、还是来咨询价格的; 第二个模块叫“知识库检索”,根据意图去公司向量数据库里抓取最精准的规则条目; 第三个模块叫“安全护栏(Guardrails)”,在AI生成回答后,必须经过一个强逻辑的代码规则校验,一旦发现里面包含“退款、赔偿、打折”等敏感词,立刻拦截并转人工。
你看,这不需要你写一行Python,但你需要像一个总设计师一样,把技术、规则、业务流程完美地编排在一起。这种把现实世界的混乱业务转化为高度逻辑化系统架构的能力,才是AI时代产品经理的最高心法。
在这个技能树升级的背后,其实隐藏着产品经理几十年设计习惯的根本性改变。
我们以前做产品,学的是什么?是《人人都是产品经理》,是《Don't Make Me Think》,我们习惯的是“确定性设计”。 什么叫确定性设计?就是作为产品经理,我对这个系统拥有绝对的控制权。我规定:用户点击A按钮,就必须跳出B弹窗;用户输入错误的手机号,就必须提示格式错误;前端把字段传给后端,后端返回确定的数据。所有的链路都是100%封死的,都是因果必然的。我们的连线题画得清清楚楚。
但是,到了AI时代,这个底层的范式彻底变了。我们面对的是“可能性设计”,或者叫概率性设计。
因为大模型的本质是一个概率预测机器。用户在输入框里输入同样一句话,大模型第一次给出的回答,和第二次给出的回答,可能完全不同。它具有随机性,具有创造性,但也意味着它具有不可控性。
这时候,如果你还用以前那套“确定性”的思维去做需求分析,你一定会痛苦到死。你天天去和研发提Bug说:“为什么这个AI今天说的是这句话,明天说的却是那句话?这不符合PRD!”研发只会翻个白眼告诉你:“大模型就是这样的,没法完全固定。”
所以,我们的方法论要发生根本性的转变:你不再是那个画格子的画图仔,你得变成一个制定游戏规则、设计价值边界和安全护栏的裁判。
你不再去规范每一个界面长成什么样、每一次交互弹出什么。你要去设计的是:
预期管理: 如何在界面上让用户明白,AI的回答仅供参考?如何优雅地处理AI犯傻、产生幻觉时的报错机制?
非确定性的反馈回路: 用户对AI给出的结果不满意时,你有没有设计一个最直观的“踩/赞”或“一键重新生成”的机制,去引导用户纠正AI的走向?
意图导向(Intent-driven)的交互: 以前用户要通过5层菜单找到一个功能,现在面对一个输入框,你如何引导用户说出那句能触发正确业务逻辑的“金句”?
我们要从“界面导向”彻底回归到“意图导向”。以前我们是在设计系统怎么动,现在我们是在设计系统怎么想。 这种思维不转变,你在AI产品的设计里就会处处碰壁。
聊完了技能和思维,我们来看看大家最关心的身家性命和职场前途。
在AI大潮的洗礼下,整个互联网行业的组织架构正在发生极其剧烈的化学反应。而在这个过程中,不同生态位的产品经理,面临的命运是截然不同的。
我经常和行业里的朋友说一句话:大厂中间层产品经理的阵痛最强烈,而小团队、全栈型产品经理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为什么这么说?我们先来看看大厂。 大厂过去十几年沉淀下来了一套极其庞大、精密、但也极其臃肿的组织架构。为了管理成千上万的人,大厂把工作拆得极细。你可能是一个年薪百万的P7、P8产品经理,但你的日常工作可能只是负责某个大App里、某个三级页面下、某个按钮的点击转化率优化。 为了推一个小功能,你需要写一份复杂的PRD,然后去和设计过方案,和前端后端排期,接着在各种各样的周会、双周会、同步会上跟各种跨部门的利益相关方扯皮、拉通、对齐。你需要走漫长的审批流,向无数个对业务并不了解的老板汇报PPT。
说白了,在过去,大厂的很多产品经理,其核心价值不是他有多懂产品,而是他擅长在组织内部横向沟通,他是一个极其熟练的“审批流跟进者”和“内部冗余摩擦的润滑剂”。
但是,AI最擅长干掉的是什么?就是组织内部的冗余和摩擦。 当AI工具让开发效率提升十倍的时候,大厂很快就会发现,我根本不需要这么长的链路,我也不需要这么多负责“传话、对齐、写汇报PPT”的中间层产品经理。那种分工极细、螺丝钉化、只会做局部优化的产品经理,在这轮AI重构组织的过程中,是最先被清洗掉的。因为他们的成本极高,而由于组织壁垒,他们利用AI提升的效能根本无法在系统里释放出来。
那火的一面在哪?在小团队,在那些全栈型的产品经理身上。 对于一个小团队、或者一个独立开发者来说,AI简直是老天爷赐予的超级外挂。在以前,你想做个产品出来创个业,你再牛逼,你也得找个前端、找个后端、找个UI设计师吧?你每个月光发工资的基本开销就是大几万,你得融钱,你得背负巨大的现金流压力。
而现在,在2026年,一个真正懂商业、懂系统拆解、全栈能力很强的产品经理,配合一套顶尖的AI工具链,他一个人就能顶替原先一个小队的研发和设计。 AI抹平了执行效率的差距。大厂有100个程序员,但他们要开会、要对齐、要内耗;你只有一个人,但你背后站着一万个AI代理,随时随地听候你的调遣。你早上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用户痛点,中午你就已经用AI把MVP(最小可行性产品)给搓出来了,下午你就把它丢到市场上让真实用户去测试、去跑数据,晚上根据反馈你已经完成了三次迭代。
这种极其恐怖的敏捷度,是任何大厂组织都无法比拟的。AI正在把大团队的规模优势削弱,把个体的认知优势放大到极致。未来,一定会诞生大量“一个人、靠着AI矩阵、撬动千万级营收”的超级个体公司。 而这些公司的创始人,大概率会是那些成功完成了AI重构的产品经理。
听到这里,有些朋友可能会说:“明哥,你说的这些,怎么听起来和十年前移动互联网刚来的时候差不多啊?那时候不也喊着要淘汰PC产品经理,不也诞生了很多小团队的奇迹吗?”
确实,作为经历过这两轮浪潮的老兵,在历史的后视镜里看这两次变革,确实能发现很多有趣的东西。它们之间有极其相似的基因,但也有着本质上让人不寒而栗的不同。
我们先看相同点: 无论是当年的移动互联网,还是今天的AI,它们在底层上都是“交互范式和流量入口的重新洗牌”。 当年移动互联网来的时候,把电脑的无限制大屏幕,缩短成了一个5英寸的手机屏幕,增加了GPS定位、增加了摄像头。产品经理要做的事情,就是基于这些新的硬件特性,去重新定义人和服务、人和信息的连接方式。于是,诞生了随时随地下单的打车软件,诞生了基于地理位置的外卖,诞生了用大拇指刷滑块的社交App。 今天的AI浪潮也是一样。它把延续了几十年的“菜单、点击、表单”的图形界面交互(GUI),变成了通过自然语言直接对话的交互(LUI)。它把流量的入口从原先的App、搜索引擎,收拢到了一个统一的、能理解你意图的智能体接口上。
但是,它们的不同点,才是决定我们每个人命运的关键: 移动互联网本质上做的是“连接”。它连接了人与信息(今日头条、百度),连接了人与人(微信),连接了人与商品和服务(淘宝、美团)。它并没有凭空创造出新的劳动力,它只是把线下原有的资源,通过数字化网络进行了更高效率的资源匹配。因此,在那个时代,大厂需要大量的产品经理去各个细分领域做连接的精细化运营。
而AI,它做的不仅仅是连接,它做的是“生产”和“替代”。 AI本身就是生产力,它本身就是新的劳动力。它不是帮你去匹配一个设计师,它是它自己就能直接把图画出来;它不是帮你去对接一个程序员,它是它自己就能把没有Bug的代码写出来吐给你。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次变革对个体个体技能的洗牌速度,以及它的残酷程度,远超当年的移动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红利期,哪怕你是个平庸的产品经理,只要你进了一家高速发展的公司,行业溢出的红利也能把你推到很高的位置,俗称“风口上的猪都能飞起来”。 但在AI时代,没有这种泥沙俱下的红利了。AI作为生产力,它在极快地抽干那些平庸者的生存空间。它不需要那么多平庸的执行者,它只需要极少数能够驾驭它的“骑士”。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说,这次的变革对我们每一个人的个体素质要求,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节目聊到这里,差不多也快接近尾声了。我知道听我节目的有很多正在面临转型压力的产品经理,有刚毕业几年的年轻人,也有和我一样步入中年的行业骨干。大家在这个时代,多多少少都有些进退失据。
在这里,我想隔着屏幕,送给大家一盆冷水,同时也送给大家一颗定心丸。
先说这盆冷水:请彻底放弃任何侥幸心理。如果你继续打算像过去五年那样,靠着躺在平台的红利上,靠着熟练地搬运一些行业信息差,靠着在汇报PPT里用一些漂亮的黑话去糊弄老板,靠着画几张四平八稳的原型图在公司混日子,那么在2026年之后,你大概率会失业,没有任何悬念。时代的潮水退去时,是非常冰冷、非常残酷的。那些无法被AI赋能、又不愿意躬身入局去改变自己工作流的互联网从业者,会像当年死去的马车夫一样,被历史的列车无情地碾过去,甚至连一句再见都听不到。不要去抱怨环境,环境永远是对的。
但是,冷水浇完之后,我还想给你一颗定心丸:只要你今天听完了这期节目,愿意低下头,把自己从那个“画原型、写文档的螺丝钉”里拔出来,愿意重新去直面商业的本质、人性的痛点,那么,AI就是你这辈子能够遇到的、最便宜、最忠诚、也最强大的超级智囊团。
你以前觉得创业难,是因为你觉得你搞不定技术,你没有启动资金,你招不到人。现在,AI把这些门槛全部给你铲平了。 你以前觉得在大厂里憋屈,是因为你的才华天天被无聊的流程、政治和内耗所折磨。现在,你可以用AI去重构你的日常,把时间省出来,去真正研究用户,去寻找业务的新增长点,或者去开启你自己的副业、做你自己的个人IP。
你绝对不是被AI淘汰的。淘汰你的,是那些比你更懂商业、且已经换了姿势、把AI当成杠杆来用你的同行。你和他们之间的差距,不在于你懂不懂Prompt,而在于你有没有勇气打碎自己过去的路径依赖,像迭代一个快要死掉的产品一样,去重新迭代你自己的工作流、重新定义你自己的内核价值。
最后,让我们一起合上历史的账本,打开想象力的天窗。我们来做个有趣的未来预言。
畅想一下,再过两三年,到了2028年或者2029年,一个真正转型成功的、顶尖的AI时代产品经理,他的日常工作状态应该是什么样的?他一个人,到底能撬动多大的业务边界?
我想,他的这一天可能是这样度过的:
早晨9点,他坐在靠窗的咖啡馆里,打开他的全息工作台或者轻便的设备。他不需要打卡,因为他是一个人或者一个小团队的掌舵者。 他唤醒了自己的核心AI大管家(Core Agent)。大管家会向他汇报昨晚的业务运行数据:“Bright,昨晚我们在海外上线的AI个性化投顾工具,用户量突破了50万。通过自动化AB测试,AI自动优化了注册链路的第三步,转化率提升了4.5%。”
10点,他看到数据报告里,有很多用户反馈说在某个特定场景下的财富规划功能不够灵活。这是一个全新的、未被满足的用户痛点。 这时候,他不需要去提什么研发需求。他直接对着他的大模型编排系统开始说出他的逻辑构想:“我们需要在这个模块引入一个针对小微企业主现金流模型的分析Agent。这个Agent应该调用我们之前沉淀的财务分析方法论,它的核心逻辑是……好,现在把这个构想生成三个不同的交互方案,并直接生成全栈可用代码。”
中午12点,当他喝完第二杯咖啡的时候,AI已经把这个新功能的MVP版本编写完毕、测试完毕,并在沙盒环境中跑通了所有的异常流程。
下午2点,他亲自在沙盒里测试了一下,点点头。然后他下达指令:“将新功能直接推送到5%的活跃用户中进行灰度测试,并让营销Agent自动根据这批用户的画像,生成100个不同版本的个性化推文和短视频,投放到各大社交平台上进行冷启动引流。”
下午4点,灰度测试的数据回流了,AI自动生成了详尽的转化率分析和用户留存预测,结果非常乐观。
你看,在这一天里,他没有开过一次无聊的对齐会议,没有和任何一个研发撕过逼,没有写过一行格式僵化的PRD,更没有为了讨好谁去改一页PPT。他就像一个站在指挥台上的交响乐团总指挥,或者是坐在监视器后面的独立电影导演。他的业务边界无限大,他早上一个脑海中的闪念,下午就已经变成了给千万用户提供价值、给公司带来真金白银现金流的真实产品。他一个人,就活成了一家独角兽公司。
各位,这绝对不是科幻小说,这就是正在发生的现实,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产品经理如果能够成功用AI重构自己之后,可以看到的终极风景。
与其在焦虑中等待被AI重构,不如今天就动手,去成为那个重构世界的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