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别娄底,我来到永州

这座2025年湘超的冠军之城,同样也是柳宗元被贬10余年的边境瘴热之城,这座城市给柳宗元带来了痛苦,但也给他了新生,柳宗元给这座城市也带来了属于他千年后的文化印记。

本来的计划是直接从娄底去柳州,结果娄底到柳州的火车突然取消了,于是我只能另作他法,在永州进行中转,这恰好是两个城市中间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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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对永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对我来说,这只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城,我以前只知道柳宗元在柳州被贬多年,没想到这个山西汉子待的时间最长的竟然是永州。

我买了早上从永州到零陵的车票,柳宗元被贬永州,但其实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零陵,似乎这两个城市还有一些不一样的沿革,我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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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这里是想寻找小石潭记。

那篇曾经记录在高中课本上的文章,从永州坐火车去零陵很方便,早上有一趟过去的,下午有一班回来的,但是其实在火车站旁边也可以坐公交去。

从零陵站下车会有很多出租车和黑车,大致价钱到零陵古城是10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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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陵被陵水一分为二,西面是零陵古城,东面是零陵市,柳宗元刚被贬谪过来,是住在东面的零陵市,在那里他经历了母亲的病死,经历了8岁女儿的病死,经历了姐姐和姐夫的相继离世。

之后他搬到了西山,也就是现在的零陵古城。

到了零陵古城,往古城里走,最先开始看到的是柳子庙,这是一个需要门票的景区,买了张票进去之后并没有觉得里面有什么好逛的,只有一些比较久远的石碑,看起来颇有价值,但我对此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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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柳子庙出来往西走,会先经过很多的下到河边的阶梯,从这些阶梯往下走到河边能够看到非常别致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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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些不是小石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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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继续往前走,会路过钴姆潭,柳宗元曾经在此写下钴姆潭记,他写到“孰使予乐居夷而忘故土者?非兹潭也欤?”

你说他喜欢住在这里吗?其实他并非喜欢住在这里,他只是被迫一直待在这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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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山西人来到永州,确实属于跨越千里了,更别提当时的气候湿热,瘴气蔓延,自己的母亲刚到此处不久便病故,随即女儿也病故,自己的一家子因为自己的折贬死的差不多了 他还能喜欢上这个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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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喜欢又能怎样呢?

沿着钴姆潭再往西走,转过一个弯,便是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的小丘了,小丘旁边立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小石潭。

但看上去并不像真正的小石潭,再往前走还有一个碑,上面也写了小石潭。再往前走50余步,还有一个碑,也写的是小石潭。

但是却都是河流的一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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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真的小石潭吗?我不知道

同样的石碑,同样的小石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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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余路,三个小石潭,但每个都不像我在高二课本里学过的那样,没有石潭,只有河流,也没有“全石以为底,近岸,卷石底以出,为坻,为屿,为堪,为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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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失望,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回忆后面的部分,“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我向水里张望,但是只看到了福寿螺的卵。可能是早上的暴雨使得这个零水的支流水位猛涨,水里自然也就见不到鱼。

无奈抬头,看向了水流的西南侧。

斗折蛇行,明灭可见。其岸势犬牙差互,好像对得上,又好像对不上。

在河边坐了一会儿,想了想关于柳宗元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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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元被贬柳州之后先是住在东山,之后的一年内母亲因病去世,女儿因病去世,姐姐姐夫也相继离世。之后搬到西山,也就是现在小石潭所在的地方,开始游山玩水写下小石潭记

小石潭记里面最重要的一个字不是“石”也不是“潭”而是“小”。

柳宗元21岁进士及第,21岁是什么概念?这个年纪比“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的白居易年轻了六岁,人们常说30老明经,50少进士,而柳宗元在21岁的时候考上了进士。

年轻的柳宗元有理由骄傲,有理由看那些“大”的东西,那时的他或许一直在思考“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但是命运的接连打击让他“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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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宏大叙事不再重要,开远门外的“西极道九千九百里”的盛唐叙事与他无关,他只关心家门口的小石潭。

想到这里,突然想到千年前柳宗元是不是坐在这里想过这样的问题?

小石潭在哪重要吗?小石潭对于柳宗元来讲,只是一个让自己意识到自己不是主角的地方,他30岁意识到自己并非世界的主角,即便是21岁进士基地,即便是曾经在朝堂上大放异彩,但是他依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可以沉溺于山水,可以把身上中兴唐氏的担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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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小石潭边想到这些,想到了千年前柳宗元在此或许也想过这样的问题,心中一阵冷颤,闷热的夏天下起了雨,赶快拍了几张照片离开了。

“以其迹过清,不可久居,乃记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