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中国历史上最可惜的自杀,恐怕就是公子扶苏了。秦始皇刚病逝,一份赐死诏书送到北方上郡,当时扶苏管着大秦三十万最精锐的边军,旁边还有名将蒙恬撑腰。不管怎么算,他都能杀回咸阳抢下帝位,可他二话不说直接抹脖子了,这事儿两千多年来谁想谁都觉得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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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一共二十多个儿子,扶苏是长子,按古代宗法本来就是默认的继承人。可这父子俩的治国思路完全合不到一块儿,秦始皇治国靠法家,走的是严刑峻法集权郡县的路子。扶苏跟着儒家博士读书,满脑子都是仁政爱民那套,从根上就不是一条路。

后来秦始皇坑杀造谣欺骗他的方士,满朝文武没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偏偏扶苏站出来直言进谏。他说天下刚平定,百姓还没安定,这么重法杀儒生,怕是会让天下人心不安。这话直接戳了秦始皇的逆鳞,皇帝的权威哪容自己默认的继承人当众顶撞。

一道命令直接把扶苏打发去了上郡,给蒙恬的三十万边军当监军,关于这件事史学界到现在都有不同说法。有人说这就是纯粹的政治流放,把政见不合的长子踢出权力中心,眼不见为净。也有人说这是秦始皇故意培养储君,把天底下最重要的兵权交给扶苏,让他跟着蒙恬历练能力积累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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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哪种说法对,扶苏这一走就再也没回过咸阳。两年时间里,他在北方边境守着长城和风沙,咸阳的权力中心早就变了天。赵高和胡亥牢牢把控了靠近皇权的所有机会,一道针对扶苏的阴谋大网,已经悄悄织好了。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开始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出巡,走到河北沙丘宫的时候就撑不住了。临终前他留下遗诏,让扶苏回咸阳主持丧事,意思明摆着就是传位给扶苏。可遗诏放在掌管玉玺的赵高手里,赵高直接把诏书扣了下来,压根没往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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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跟蒙氏兄弟有死仇,当年他犯死罪,蒙毅依法判了他死刑,是秦始皇赦免他才捡回一条命,而且蒙氏兄弟是扶苏最核心的后盾。要是扶苏上台,赵高根本不可能有立足之地,反过来扶胡亥上位,他就是从龙之臣,权力地位唾手可得。

他说服了犹豫的胡亥,又拿捏住李斯舍不得丞相权位的弱点,三个人就在秦始皇的灵车旁边密谋出了沙丘之变。他们先封锁了秦始皇的死讯,那时候天热,尸体很快发臭,他们就让车队每个人都带一石鲍鱼,用鱼腥味掩盖尸体的臭味,随行大臣没人看出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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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他们伪造了两份诏书,一份给扶苏蒙恬,说他俩驻守边疆多年无功,多次诽谤皇帝,不忠不义,赐自尽。另一份改立胡亥为太子,还收了扶苏蒙恬的兵权,交给副将王离接管。诏书的印玺是真的,笔迹也是赵高李斯仿的,压根看不出破绽。

使者快马赶到上郡宣读诏书,蒙恬听完当场就觉得不对,他拉住扶苏说,皇帝在外还没立太子,把三十万大军交给我们监军,这是天下最重的担子,怎么会突然派个使者来赐死,这里头肯定有诈,我们得再派人去咸阳问清楚。

结果扶苏看着蒙恬,只说了一句话,父亲要儿子死,还需要请示什么?说完就拔剑自刎了。这一幕真的让后世人扼腕了几千年,好好的一把天牌,怎么说就掀桌子认输了?其实放在扶苏的位置上,真不是他傻,换个人说不定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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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秦始皇已经死了,这是整个阴谋最核心的设计。要是他知道皇帝已经驾崩,肯定能立刻反应过来诏书有问题,死人不可能发新的赐死诏书,他两年没接到过咸阳的示好消息,本来就觉得自己失宠,父皇本来就厌弃他,诏书的罪名刚好戳中他的心病,他根本不会往阴谋那方面想。

而且诏书明明白白收了兵权,宣读诏书的那一刻,三十万秦军名义上就已经归王离了,秦军讲究令行禁止,只认盖了皇帝玺印的诏书,不认个人,扶苏根本调不动一兵一卒。使者也带了足够的人手,真要反抗当场就能被拿下,横竖都是死,扶苏干脆选了死得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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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扶苏受儒家思想影响太深,忠孝是刻在骨子里的价值观,父亲赐死儿子,儿子反抗就是不孝,君主赐死臣子,臣子造反就是不忠,以死全忠孝,在他看来本来就是正确的选择。

扶苏死了之后,蒙恬被关押逼死,整个蒙氏家族都倒了,胡亥顺利登基成了秦二世,赵高也如愿位极人臣。接下来胡亥赵高展开了大清洗,不光杀光了自己的兄弟姐妹,还把李斯冯去疾这些能稳定朝局的老臣全都杀了,秦朝的国家机器一下子就空了。

不到一年,陈胜吴广在大泽乡发动起义,他们打出的旗号就是公子扶苏和楚将项燕。那时候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扶苏贤明,都觉得该扶苏当皇帝,一个死去的人的名字,成了反秦最有号召力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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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起义蜂拥而起,六国旧贵族纷纷复国,项羽在巨鹿打垮了秦军主力,刘邦一路打进函谷关,秦朝从秦始皇去世到灭亡,只撑了两年多。现在很多历史分析都认为,如果扶苏顺利登基,推行宽仁政策缓和社会矛盾,秦朝根本不会亡得这么快。

当然现在也有不同的说法,出土的简牍文献《赵正书》里记载,胡亥本来就是秦始皇亲自指定的继承人,根本不存在沙丘矫诏的阴谋。这个争议到现在也没有定论,但不管哪种说法是对的,扶苏死了秦朝亡了,这个基本事实不会变,扶苏作为一个悲剧性的贤明公子的定位,也早就被历史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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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把扶苏推上死路的赵高胡亥李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全都落得个身败名裂死于非命的结果。反倒是扶苏,因为他身上代表的宽仁爱民的期待,两千多年来一直被后人惋惜铭记。历史兜兜转转,终究还是给出了最公允的答案。

参考资料:《史记》,腾讯新闻 扶苏之死与秦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