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有些人的离开,会带走你身上最柔软的那部分。

不是突然消失的。是慢慢变硬的。像伤口结痂,像河流结冰。你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在失去什么,直到某天照镜子,发现眼神已经不会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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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变得锋利。说话精准,做事高效,情绪稳定得像设定好的程序。朋友们说羡慕我的专注,说我有种"杀伐决断"的气质。他们不知道,那种气质是从哪里长出来的。

刀也是"真"的。但它没有温度。

人失去太多之后,反应各不相同。有人哭到干涸,有人变得冰冷。而我选择了第三种:假装前进比感受更重要。我把日程表填满,把目标设远,把关系简化成"有用"或"没用"的二元判断。看起来像在成长,其实只是在跑。跑向哪里不知道,只知道停下来会疼。

那时候我丢了很多东西。朋友、家人、还有一个我到现在都没完全理解自己有多爱的人。所有人都觉得我向上走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逃。

后来我找到了一种解法:找更难的事做。越难越好,重到能占据全部注意力。因为困难是有用的,当你不想感受的时候。

我钻进Web3的世界。一开始是好奇,然后是自由感,然后是社区。看着一群陌生人因为相信同一件不可能的事,真的把那件事推动了。我遇到一个人,想用他正在做的东西减少 homelessness。三年学习,三年搭建,三年才启动。我当时想:原来真有人愿意花这么多年,建一个自己相信的东西。

这句话后来一直跟着我。可能是因为,我曾经也被人说过类似的话。

"专注在你的梦想上。"

那时候我以为这是鼓励。很多年后我才懂,有些句子会活得比说话的人更久。她走了,句子还在。

奇怪的是,我其实一直有个梦想。不是钱,不是地位,不是成为谁眼里厉害的人。我的梦想很小声:想要一个家庭,和爱的人过平静的日子。这种梦想人们很少大声说,因为听起来太普通。但普通的梦想,是能撑起整个人生的。

然后有一天,这个梦想跟着她一起消失了。

失去之后,我问自己的话变了。不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我能建什么"。也许搭建比悲伤更容易。也许野心,只是无处安放的爱,给自己找的容器。我不确定。我只知道,在最在乎的未来碎掉之后,我不再知道未来长什么样了。

所以我换了一个问题活着:人要怎么到达,一个人到不了的地方

我现在还在建东西。也还爱着这件事。人们总觉得暂停就是放弃,但有时候,暂停是因为太爱了,才不敢草率对待。我停过,也回来过。每一次回来,都更清楚自己在建什么。

那个变软的我,可能还在某处。只是现在,她学会了用另一种方式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