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Jamie终于放下手机。
Millie和Daniel的晚餐应该早就结束了。他盯着天花板,把两人可能去的餐厅在脑子里列了一遍,又划掉。她说过会发消息,但没说什么时候。这种等待他最近越来越熟悉了——像站在一扇你知道会开的门前,却不知道把手在哪边。
第二天上班,Jamie的注意力碎成十几片。会议记录写了三行就停住,光标在屏幕上闪了十分钟。他想起Millie昨晚临走前说的话,某个细节突然黏在脑子里,越琢磨越觉得有文章可做。不是猜疑,是一种更模糊的东西——像是发现拼图盒里多了一块,不知道属于哪幅图。
他给自己找了件事做:整理Sophia上次的建议。那些"指令"曾经让他觉得被牵着走,现在却像漂流时捞到的木板。至少知道下一步该踩哪里。
下午有个会。Jamie本来只想露个脸,却撞见一件完全没预料到的事。某个他以为早就翻篇的环节,突然露出另一面。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低,他的后颈却一直在出汗。
与此同时,另一张桌子上有人在敲字。"Sinner Minnie"的博文更新到一半,光标也停了很久。她写自己"burning up",写那个叫David的男人——差点成为第一个的人,因为"generously endowed"而让她临阵脱逃。现在她后悔了。这种后悔很熟悉,像闻到某种香水,立刻想起某个没睡好的夜晚。
两段等待,两个时区。Jamie在等一个解释,Minnie在等一个重来。他们都以为自己在主动选择,其实不过是被悬置在半空,等对方先动。
Jamie的会开完了。那个"unexpected truth"他没跟任何人讲,只是默默把它和Millie昨晚的话叠在一起看。有些发现不会立刻改变什么,但会改变你看事情的角度。就像Minnie说的——"I won't make the same mistake twice"——这种决心往往发生在错误已经铸成之后。
他关掉文档,决定先按自己的想法走一步。Sophia的指令还在收件箱里,但今晚,他想试试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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