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议院弹劾审判一开场,菲律宾政坛的两条主线就摆到了台面上:一条是由众议院以压倒性通过了弹劾案留下的余威;另一条则是由支持杜特尔特的一方,在获得十三张赞成票之后转守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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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4位参议员中,有23人在宣誓就职弹劾法官的时候出席了会议,而德拉罗萨却缺席了这次会议。此时外界就可以看出风向了,弹劾案被定罪的概率正在变小。

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以257票赞成、25票反对、9票弃权通过了对副总统莎拉的弹劾案,指控她涉及贪污、策划暗杀、煽动叛乱以及滥用职权等罪行,并且牵涉到副总统办公室和教育部在任期内6.125亿比索的秘密资金使用问题。

在众议院进行表决之前几个小时里,参议院发生了一次“闪电政变”,其中24位参议员中的13个人投下了罢免现任参议长索托的选票,并且由杜特尔特执政期间曾担任过外交部长的卡耶塔诺接替了他的位置。

亲杜派参议员德拉罗萨缺席了几个月之后又出现了,在最后一刻投下了决定性的那一票,使得卡耶塔诺获得了超过一半的支持而被选为参议员。

当天晚上,国际刑事法院对外公布了去年11月秘密发出的对德拉罗萨的逮捕令。

5月13日晚上,菲执法人员和军方人员闯入了参议院大楼里面,里面有枪声、惊叫声传来,菲内政部初步调查认为是参议院安全负责人鸣枪警告之后,一名44岁的国家调查局工作人员也向对方开枪射击,但是没有造成人员受伤。

5月14日卡耶塔诺表示参议院将在18号成立弹劾委员会,并于同一天举行宣誓仪式。

根据菲律宾宪法的规定,在参议院进行定罪的时候需要有24名议员投赞成票才能通过,这个标准非常高。亲杜派目前稳定下来的13张选票距离达到16张还有3张,但是要想凑足这最后的3张选票的话,马科斯一方所面临的困难也很大。

新的议长卡耶塔诺手中掌握着议程设置的权利、辩论时间限制以及证人提问规则——即案件可以审理了,但是速度却由谁来决定的问题已经很清楚了。

圣托马斯大学政治学教授卡利隆表示,如果参议院领导层发生变动的话,那么弹劾程序就会被延长,并且会给副总统一方带来很大的好处。

目前莎拉的情况还算安全,但是杜家的危机并没有消失:即使参议院最后没有判处她有罪,相关的贪污指控仍然会在几个月的审判过程中不断发酵,从而损害她的政治声望。

这才是马科斯阵营真正关心的事情——为2028年的总统选举做准备。莎拉的支持率一直领先于其他候选人,在二月份就宣布了参选的消息,对于马科斯家族来说就是必须要尽早消除的一枚定时炸弹。

很多地方上的政治家族害怕莎拉势力的存在而选择和马科斯临时结盟以制约杜家,之后马科斯阵营还会继续打击同一派系的议员们,慢慢改变参议院的局面。

马科斯这边目前也不太好过。参议院枪击案使政府的形象受到了很大的损害,菲律宾方面主动否认了命令逮捕德拉罗萨的事情,但是内政部初步调查发现国家调查局有二十多位探员在当天晚上进入了参议院,各部门之间互相推卸责任的行为被《菲律宾星报》专栏作家李天荣称为“非常难堪”。

正好遇到菲律宾准备举办东盟会议的时候,国内的政治纷争使得人们对于它的管理能力产生了质疑。更重要的是军方的态度,在这次枪击事件发生之后,武装部队总参谋长布劳纳表示军队人员只负责安全工作,并没有参与进去;国防部长特奥多罗也说军队不能做任何一方的工具。

对于马科斯而言,“中立”并不是一件好事,在菲律宾的政治传统中,如果军方不站在某一边的话就说明执政党已经失去了一位重要的盟友。再加上一季度GDP增速降到2.8%,通货膨胀上升以及能源价格上涨的压力下,人们对政治斗争的忍耐度也在逐渐降低。

5月18日的开庭只算是一个开始。按照卡耶塔诺的要求,在莎拉接到传票之后十天之内要递交答辩状,审判程序才会正式展开。

根据目前的投票形势以及参议院新任议长所掌握的议程控制权来看,弹劾案在参议院走完定罪这一环节,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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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杜家并没有真正的获胜机会——每次庭审、每一项证词都会减少莎拉的政治资本。两大家族之间的真正较量并不是现在发生在参议院里的事情,而是两年以后在总统选举中进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