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沙和平委员会高级代表尼科莱·米拉迪诺夫于周四5月21日提出一份包含15项内容的“路线图”,用于落实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此前就加沙地带提出的“和平计划”。
特朗普方案当时最突出的特点,是明确将哈马斯排除在未来任何执政角色之外,并宣布以色列军队将撤至“一条商定的界线”。同时,战线将维持冻结,直到“实现全面渐进撤军所需的条件”。该方案还将加沙界定为“没有恐怖主义和极端主义的地区”,并提出“为加沙居民的利益重新开发该地区”。
这一方案中还有一点格外引人注意:以色列不会占领或吞并一片曾有21个定居点、其居民已于2005年撤离的地区。方案还规定,不会强迫任何加沙居民离开,离开者也将被允许返回。
方案还包括,向加沙提供“全面援助”,且“双方均不得干预”;同时,将加沙的管理权移交给一个“非政治性的巴勒斯坦技术官僚委员会”,并由国际“和平委员会”负责监督和监测。
特朗普提出的20点内容,构成了一张可称为“广泛外交网络”的框架,以色列、哈马斯、阿拉伯调解方以及有影响力的国际力量都能接受它。但也正因如此,这一框架在关键执行问题上显得含糊:由哪些行为方参与、按什么顺序推进、接受何种监督,都没有说清。
在方案公布约5个月后,整个中东地区陷入美国——以色列对伊朗的战争之中,巴勒斯坦问题因此淡出焦点。以色列重新占领了加沙地带约60%的地区,并恢复暗杀、轰炸和饥饿政策。
米拉迪诺夫以一种外交辞令来描述这场重新开始的灭绝行为。他表示,停火“远非完美”;以色列对人道援助施加的限制“并非抽象问题”。他还警告说,当前不断恶化的局势有可能固化为一种长期状态,“加沙持续分裂,哈马斯继续保有军事和行政控制权”。
米拉迪诺夫用了7个月22天,才拿出这份执行路线图。这份方案最核心的一点,正如外界所料,是把解除武装设定为一切后续安排的前提。此后的所有设想——以色列撤军、重建、捐助方信心恢复,以及权力移交给巴勒斯坦国家委员会——都建立在这一前提之上。
也就是说,在这一路线图中,解除哈马斯武装被视为打开其余方案执行之门的“万能钥匙”。这一设定同时也隐含一个前提:以色列届时会履行承诺并撤军。
根据该路线图,加沙临时治理真空将“依据一项国际决定”来填补,这将催生出一个“行政委员会”。尤其如果这个委员会与加沙地带本身联系并不紧密,它就更像是一个外部输入的工具。此外,它还面临一个问题:并未获得巴勒斯坦人自身的民主授权。
这两份方案最明显的缺陷在于,它们都没有提出一条稳定且可执行的路径,通向巴勒斯坦国的建立。特朗普方案把相关问题推迟到“未来谈判”,并将其与“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改革”挂钩——这一表述本身弹性很大,也可以朝多个方向解释。
特朗普方案曾取得一次外交突破,并促成停火宣布。但这一成果随后在以色列的对冲计划下逐步被侵蚀。相比之下,米拉迪诺夫的路线图作为一项治理与安全方案,看上去更为严肃;但它依赖于以色列对优先事项的解释,也依赖于内塔尼亚胡政府履行承诺,还依赖于巴勒斯坦人接受一个在高度国际监督下建立起来的过渡当局。
在特朗普提出的战争政治出口,与米拉迪诺夫提出的技术性路径之间,双方迄今都没有拿出一套完全具有合法性的巴勒斯坦政治解决方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