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这次访华带了五个副总理八个部长,阵仗拉得特别满,前后签了快四十份合作文件,连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都顺顺利利续了约。可俄方最心心念念的那张能源大单,愣是没签成,这事儿你说意外不意外。
很多人都以为这条管道谈了才二十年,其实往前倒,1994年俄方就把这个想法提出来了,算到现在正好三十二年。中间俄罗斯能源出口方向换了好几轮,一开始一直盯着欧洲,直到后来被欧美制裁,欧洲市场彻底关了门,才把全部希望放到了这条线上。
之前谈成的西伯利亚力量一号,我们拿到的供气价格在国际市场上都算是很划算的,大家合作一直没问题。原本二号管道走西线,后来改成过境蒙古的方案,2025年三方才刚敲定备忘录的大致方向。就算之后一路绿灯,真正通气也要等到2033到2035年,跨国大工程的周期摆在这,谁都催不动。
现在俄罗斯的能源处境,真的比大家想的要难。今年五月对欧管道气年化出口已经掉到180亿立方米左右,连2022年的三成都不到。欧盟还把退出时间表钉得死死的,2027年就要彻底断掉所有俄气进口,一点退路都不给留。
西方还卡着技术封锁,俄罗斯想扩大液化天然气产能都扩不了,关键设备根本造不出来。土耳其能多接一点货,一年满打满算也就220亿立方米,跟欧洲市场留下的大窟窿比,根本填不平。
俄罗斯北边的气田憋得难受,产出来的天然气运不出去,又没有足够的液化设备装船,海外渠道全被卡死。气井这种东西关一次再重启成本高得吓人,气卖不出去,俄罗斯财政的收入就跟着往下掉。
买家越少,谈判桌上的底气就越弱,这是买卖场上的基本常识。反过来看看我们这边,手里的牌可太多了。2025年我们天然气进口总量1739亿立方米,对外依存度一直控制在合理安全的区间,气源布局也铺得很开。
俄罗斯、土库曼斯坦、澳大利亚、卡塔尔我们都有合作,俄气占比也就四分之一上下。国产油气产量一直在涨,新能源替代的节奏也在稳步加快,根本不存在缺气的问题。现成的一号管道稳定输气,中亚线运行得也很平稳,土库曼斯坦还能再加一百亿立方米的供应量。
海上的液化天然气船随时可以调货,全球货源也很充裕,手里握着这么多选项,谈判的时候腰杆自然硬。价格谈不拢是最核心的矛盾,多家公开披露的信息显示,俄方报价是每千立方米265到285美元,我们的还价在120到130美元,中间差了一倍还多。
俄方缺客源缺收入,当然想卖高价补缺口,我们有一堆替代选项,凭啥要接你的高价呢?除了价格,出钱的问题也谈不拢。整条管道造价大概250亿美元,俄方希望我们出大头,还想沿用以前提前付预付款的老规矩。
我们这边的态度很明确,大额垫资的玩法现在不合适了,建设投入得双方共同分摊,风险也要一起担,账算明白了才能往下走。管道还要从蒙古穿九百多公里,蒙古也不想只当个收过路费的。
开口就要每年20到30亿美元的过境费,还顺带要修铁路要技术转让,附加条件列了一长串。更让人不放心的是,蒙古去年十月刚换了一轮人事,后续政策怎么走还说不准,变数太大。
对我们来说,能源动脉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九百多公里的关键管段放在一个政局不稳、要价还高的第三方手里,风险不得反复掂量。蒙古那段稳不住,整条管道的安全都要打折扣,绝对不能为了赶进度就把核心命脉押在不确定的地方。
中俄本来就是背靠背的协作伙伴,这个定位从来没变过。但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不能混为一谈。战略上的互信,不代表商业谈判就要平白无故让出利益,这就是我们想让俄方明白的道理。
俄方想靠着这条管道一举多得,补财政缺口、拉国内就业、还能撑外交场面,我们更看重项目的长远价值,要的就是风险共担、收益对等。只要俄方愿意在价格、出资、过境风险这三个地方各退一步,项目随时能往下推。
要是还抱着原来的条件不松口,我们也完全没必要急着签字。蒙古那边的局势没稳下来,几百亿美元砸进去太冒险。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俄方可没有,主动权偏向哪一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能源合作从来不是抢着签字就算赢,签完之后能稳稳当当运行二三十年,那才是真正要算的大账。普京这趟回去,没把最想要的大单带走,既有俄方被局势逼着的无奈,也有我们稳得住不冒进的定力。后续这事怎么走,还得慢慢看。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中蒙俄天然气管道合作磋商引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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