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波一行人往前走出一二十米,果然撞见七八个人正在市场里拦路收费。领头的是袁刚手下的小弟,外号小舍子,带着六七个弟兄在这儿把持场子。保民跟这人熟识,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小舍子。
“这早市以前从来没人收保护费,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舍子抬眼打量着保民,一脸无所谓的嚣张:“以前是以前,从今天起,这片早市归我大哥袁刚接手了。”
海波闻言顿时皱紧眉头,满心愤懑地质问:“之前一直没人管控,我们刚打算接手,你们就突然过来抢占场子?”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袁刚这是摆明了不守规矩、半路截胡。可大家心里都清楚,袁刚的势力不好招惹,加上此前三哥早已表态放弃这片市场,让他们自行寻找场地。万般无奈之下,保民只能带着众人悻悻离开。
一行人辗转来到另一个农贸市场,刚进门就找到了第一个摊位,是一位卖调料的老太太。
海波语气沉稳地开口:“大娘,我们是二道霍忠贤的兄弟,往后这片市场由我们看管,每个摊位每月收一百块管理费。”
老太太闻言满脸无奈,连连摆手:“小伙子,刚才有一帮人过来收过钱,这还没多大一会儿,你们怎么又来收一遍?”
海波神色一紧:“谁先来收的?”
“就几个年轻小伙,从头到尾挨家挨户都收了一遍。”老太太如实说道。
保民一听就知道是谁,是袁刚手下的得力小弟老五。他立刻带着众人快步追上老五一行人,上前质问道:“老五,这片市场向来无人看管、不收费用,你们怎么突然过来接手?”
老五态度强硬,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我大哥袁刚拓展地盘,今天刚接手这里。”
“当初三哥早就说过,这片场子袁刚是不要的!”保民语气带着几分不甘。
老五摊了摊手,语气蛮横:“规矩变了,我们已经接手,没得商量。”
保民见状深知多说无益,只能轻叹一声:“兄弟们,走,换别的地方看看。”
接下来,众人接连跑了好几个集市、早市,结果无一例外,所有场地都被袁刚的人提前霸占,全都在收取保护费,根本没有他们插手的余地。几番奔波尽数落空,保民垂头丧气,带着众人回到了霍忠贤的场子,把连日来的遭遇一五一十告知了三哥。
霍忠贤听完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说道:“这事咱们不能硬来,袁刚手段狠、势力大,不是好惹的主。”
可接连处处碰壁,让海波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气。他思索再三,直接拨通了小贤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小贤沉稳的声音:“喂,海波,怎么了?”
“贤哥,我们被袁刚摆了一道!我跟着保民和兄弟们跑遍了各个市场,但凡我们看中的场子,全被他提前接手占了,压根不给我们留活路。”海波语气满是憋屈与愤懑。
“我知道了,你们别急,老老实实待在三哥的场子等我,我马上过去。”小贤语气笃定,安抚住众人。
没过多久,小贤推门走进了场子。他看向满脸愁容的霍忠贤,淡然开口:“三哥,事情我都清楚了,你不用发愁。袁刚无非就是想抢地盘、立威风,那我们就直接把他接手的市场、场子全都抢回来,我倒要看看他能如何。他要是敢硬刚,我就直接废了他!明天一早,海波、保民,你们带着兄弟们照常去收费,但凡遇到袁刚的人拦场,直接动手,不用留情。”
霍忠贤闻言心头一紧,连忙劝阻:“小贤,这么闹会不会太冒险了?袁刚真的不好招惹,一旦起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小贤眼神凌厉,气场十足:“三哥,这事不用怕他。混江湖抢地盘、收保护费,本就是弱肉强食的规矩,心软、怕事就赚不了这份钱,也立不住脚跟。这和你安稳看场子不一样,干这行,必须得狠,不狠根本站不住脚。”
霍忠贤本就不擅长争抢斗殴,可眼下局势已定,加上小贤经验老道、杀伐果断,他思索片刻,便点头应下,决定全权听从小贤的安排。
次日清晨,海波、保民带着十名弟兄,怀里全都藏好了家伙,再次
赶往各个早市,准备强行接管场地。
刚到一处早市,摊位老板就无奈说道:“小伙子们,别白跑了,刚才已经有人来收过费了。”
海波脸色一沉:“谁收的?”
“还是袁刚的人,带头的那个叫小舍子。”
话音刚落,就见小舍子带着几个小弟晃晃悠悠走过来,满脸戏谑地嘲讽:“我们已经收完了,比你们早一步,识相点就换别的地方,别在这碍事。”
保民碍于相识,不好当众翻脸,只能转头看向海波,示意他拿主意。海波向来不吃这一套,双目一瞪,气场全开,厉声喝道:“从今天起,这片早市归三哥霍忠贤管,旁人无权插手,谁来都不好使!”
小舍子依旧嚣张跋扈,昂着头说道:“我们可是袁刚的人!”
海波怒火中烧,语气凌厉逼人:“别说袁刚,谁来都没用!赶紧滚,别逼我动手废了你们!”
小舍子被怼得恼羞成怒,伸手指着海波,嚣张叫嚣:“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狂?”
话音未落,海波抬手一把攥住他的手指,猛地用力一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直接将小舍子的手指折断,紧接着抬脚狠狠一踹,将人当场踹翻在地。
海波转头厉声吩咐身后弟兄:“抄家伙,给我打!”
一众弟兄立刻掏出小片刀,一拥而上,对着小舍子一行人狠狠殴打。小舍子几人毫无防备、赤手空拳,压根没料到对方敢直接动手,瞬间被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一顿暴打过后,小舍子一行人狼狈逃窜,第一时间跑回去将此事禀报给了袁刚。袁刚得知自己小弟被打,顿时怒火滔天,咬牙怒骂:“区区小辈,竟敢动我的人,真是活腻了!”
随即他立刻派人给霍忠贤和小贤传话,定下邀约:“明天中午十一点,翡翠会我摆一桌,咱们当面好好聊聊。”
霍忠贤接到消息后,心里顿时忐忑不安,立刻给小贤打去电话:“小贤,这下麻烦了。翡翠会本就是袁刚的地盘,他突然邀约,分明就是鸿门宴!我们到底去不去?贸然过去太容易吃亏了。”
小贤却十分淡定,从容说道:“就算是他的地盘又如何?我们必须得去。要是不敢赴约,道上的人都会笑话我们胆怯,往后我们根本没法在这行立足,更别想收保护费、抢地盘了。不用兴师动众带人,就你、我、海波、保民四人前往即可,带再多人手也无用。”
次日上午十点多,小贤几人驱车赶往翡翠会,由伤势基本痊愈的保民开车。保民虽说暂时没法剧烈打斗,但开车代步、接应众人完全没问题。
临行前,小贤特意叮嘱:“保民,车子别熄火,我们随时可能出来,一旦我们上车,你立刻一脚油门走人,千万不要耽搁。”
“放心吧贤哥,我心里有数!”保民郑重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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