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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气道梗阻行气管切开术中并发严重双侧气胸、纵隔气肿和皮下气肿一例

马满姣 黄会真 张秀华 马璐璐 申乐

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 北京协和医院麻醉科

通信作者:马璐璐

Email: malulu@pumch.cn

患者,男,56岁,174 cm,60 kg,ASA Ⅳ级,因“进行性呼吸困难”入我院急诊抢救室。入院后发现未控制的高血压,平素血压未监测。3年半前曾于外院行喉部肿瘤局部切除术,具体不详。入院前7个月,患者出现以吸气相为主的呼吸困难,且症状进行性加重,未进一步诊治,近3 d表现为端坐呼吸、无法吞咽及言语。入院后血气分析:pH 7.37,PaCO2 48 mmHg,PaO2 93 mmHg,HCO3- 26 mmol/L,Lac 1.6 mmol/L。颈部CT:喉前庭变窄、环状软骨变形,周围见软组织密度。胸部CT:右肺上叶和双肺下叶多发淡片影及索条影,考虑炎性病变可能,支气管管腔内可见痰栓。直接喉镜:肿块病变几乎完全阻塞声门,声带和声门下部分均不可见,双侧杓状软骨明显水肿。耳鼻喉科予以氢化可的松100 mg静脉滴注、布地奈德1 mg雾化吸入以减轻喉部水肿,并经验性应用厄他培南1 g治疗肺部感染。经上述处理后,患者呼吸困难症状逐渐缓解,可平卧。拟于局部麻醉下行“气管切开术”。

患者入室后立即建立静脉通路、生命体征监测,HR 120~140次/分,BP 158/88 mmHg(乌拉地尔25 mg/h持续静脉泵注),SpO2 100%(鼻导管吸氧3 L/min),RR 25次/分,可见“三凹征”。静脉注射咪达唑仑1 mg并完成局部麻醉浸润后,手术开始。鉴于对气管切开术中可能触及声门下肿物的顾虑,耳鼻喉科医师在胸骨上窝约1横指处作长约3 cm横切口,逐层切开皮肤及皮下组织。在分离颈前软组织过程中,患者突然主诉胸痛,无法耐受手术操作。随后,患者胸痛症状持续加剧,SpO2 降至70%,改面罩FiO2 100%,意识消失。麻醉科医师迅速托举患者下颌开放气道,保留患者自主呼吸,VT 200~270 ml,RR 20~28次/分,监测到呼吸末二氧化碳波形,PETCO2最高达64 mmHg。体格检查发现双侧颈部皮下气肿,双上肺野呼吸音消失。耳鼻喉科上级医师到场探查手术区域,确认为“左侧胸膜破裂”。基于气胸诊断,胸外科医师到场,于左侧第2肋间置入胸腔闭式引流管。同时,麻醉科医师建立左侧桡动脉有创血压监测和股深静脉通路。查动脉血气(FiO2 100%):pH 7.069,PaCO2 116 mmHg,PaO2 56.5 mmHg,HCO3- 22 mmol/L,Lac 2.1 mmol/L。胸腔闭式引流管置入后,SpO2 逐步回升至100%,但BP逐渐下降至82/50 mmHg,停止泵注乌拉地尔,改持续泵注去甲肾上腺素0.20 μg·kg-1·min-1,维持BP 100~130/60~80 mmHg。

耳鼻喉科医师顺利完成气管切开术,置入8号硅胶气切管,过程中未见气管后壁损伤。通过二氧化碳监测确认位置正确后,充气套囊并固定气切管。麻醉科医师予全身麻醉药:静脉注射咪达唑仑2 mg和芬太尼100 μg,吸入2.5%七氟醚,静脉注射罗库溴铵25 mg。胸外科医师行左侧胸膜破口修补,并探查右侧胸膜,未见明显损伤。因右上肺呼吸音消失,完善床旁肺超声:左侧胸膜滑动征存在,右侧未见胸膜滑动征。床旁胸部X线片(图1):右侧气胸,右侧颈部及胸壁存在可疑皮下气肿和纵隔气肿。胸外科医师在右侧第2肋间行胸腔闭式引流术。离室前复查动脉血气(FiO2 100%):pH 7.387,PaCO2 46 mmHg,PaO2 203 mmHg,HCO3- 26.3 mmol/L,Lac 1.6 mmo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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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结束后,患者带气切管、双侧胸腔闭式引流管、输注去甲肾上腺素0.15 μg·kg-1·min-1转运至重症监护室(intensive care unit, ICU)进行治疗。入ICU后,患者生命体征趋于稳定,2 h后去甲肾上腺素减停,泵注乌拉地尔控制血压。术后8 h复查胸部X线片:肺部复张良好。患者成功脱离机械通气支持。术后第1天,患者病情稳定,转回耳鼻喉科病房继续治疗。术后第3天,复查胸部CT:咽旁间隙、纵隔内积气,下颌、颈部、胸壁皮下气肿(图2),但仍有双下肺膨胀不全。术后第5天左肺复张完全后,拔除左侧胸腔引流管。术后第8天右肺复张完全后,拔除右侧胸腔引流管。在气管切开术后1个月,患者接受“全喉切除术”,随后进行放化疗综合治疗,后恢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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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气管切开术作为一种常见的手术方式,主要用于处理存在气道阻塞问题或需要长期机械通气的病例[1]。该手术通常被认为是一种安全的操作,但即刻出现的严重并发症(如出血、气胸、纵隔气肿、气管后壁穿孔和死亡)的发生率为0.7%~6.0%[2]。经皮扩张气管切开术(percutaneous dilatation tracheostomy, PDT)引发双侧气胸、皮下气肿及纵隔气肿的病例不乏文献报道[3-4],而传统的气管切开术中此类情况相对少见[5]。合并严重上呼吸道梗阻的患者,发生双侧气胸、皮下气肿及纵隔气肿等风险增加,一旦发生应及时鉴别诊断、制定决策并实施治疗。

本例患者因病情需要,切口位置选择偏低,探查发现左侧胸膜破损,是导致左侧气胸发生的最可能原因。与全身麻醉相比,清醒状态下的气管切开术后即刻并发症(如气胸)风险更高,这主要归因于手术过程中患者的挣扎、喘息或咳嗽动作可能导致会导致胸膜顶上移[6]。而镇静可能加重梗阻气道的通气负担,因此,部分医疗中心在清醒气管切开术中不使用任何镇静药物[1]。对于已经出现严重呼吸困难的患者,应尽量在局部麻醉下完成气管切开术,慎重给予任何镇静、镇痛药物。气管切开时意外直接损伤胸膜导致的气胸,与PDT中发生气胸的主要原因(气管后壁穿孔)存在本质差异[7]。

气管前筋膜损伤后,空气易在颈深部积聚,进而诱发纵隔气肿。纵隔气肿通常被认为是良性状况,但进展为气胸可能导致呼吸功能受损。虽然不能完全排除气切切口同时损伤双侧胸膜导致双侧气胸,但在明确存在右侧气胸后,胸外科医师探查气切切口右侧区域,未见明显右侧胸膜损伤,故推测本例患者纵隔内压力的异常升高致右侧纵隔胸膜破裂[8],从而引发右侧气胸。此外,双侧胸膜腔内积聚的气体还可能直接弥散至皮下组织,导致皮下气肿的发生[3]。虽然皮下气肿并不是气胸的特异性表现,但若在气管切开术中观察到皮下气肿现象,应高度怀疑气道损伤及气胸的可能。

在发生双侧气胸的紧急情况下,迅速且精准的识别与处理对于保障患者生命安全至关重要。基于呼吸困难、氧饱和度显著下降、皮下气肿形成以及呼吸音消失等典型临床表现,可借助胸部X线片或肺超声进行气胸的临床诊断。相较于传统的胸部X线片,肺超声在气胸检测方面具有更高的敏感性[7]。在双侧气胸治疗过程中,若一侧气胸已得到有效处理,而另一侧气胸仍持续存在,则可能引发纵膈摆动,进而导致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此时可能需要应用血管活性药以维持血压稳定。针对本例患者失去意识时未尝试气管插管的决策,主要基于以下考虑:首先,术前直接喉镜检查和CT检查已明确显示患者存在困难插管情况,使得气管插管操作极具挑战性,且反复尝试气管插管可能加剧上呼吸道梗阻,导致通气更加困难甚至完全无法通气。此外,当时患者仍保留有自主呼吸功能,通过抬下颌可以维持SpO2在70%以上。因此,将时间耗费在成功率极低的插管尝试上,无疑会加剧患者的低氧血症。最后,有文献[3,8]报道正压通气可能会加剧气胸进展。

综上所述,严重上气道梗阻患者在局部麻醉下行气管切开术,应避免切口位置过低,慎重加用镇静镇痛药物,若发生低氧血症、皮下气肿,需警惕气胸的发生,一旦发生双侧气胸,需立即行胸腔闭式引流、循环支持等针对性治疗,从而确保患者安全。

参考文献略。

DOI:10.12089/jca.2026.05.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