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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北齐壁画博物馆,全国首座建设在壁画墓葬原址上的博物馆,千年之后的现在他就原封不动地罩在展厅的玻璃下面。

但现在的博物馆展示的是徐显秀墓和娄睿墓出土的壁画,这位“外来的”娄瑞墓壁画精选了《鞍马游骑图》《七人宾礼图》展出,其他的壁画因其墓室顶部、甬道结构问题无法揭取,就地封存保护了。

关于墓主:

原址墓的主人——徐显秀。他是北齐太尉、武安王,作战勇猛被授予“前锋都督”。墓志记载他把“三公”级别的官职都当了(司空、太尉、太保)算起来是货真价实的一品大员。总结是:少年豪侠,战功赫赫,稳扎稳打,靠实力说话的武将。

“外来的”贪官——娄睿。他的姑姑是娄昭君(北齐开国皇帝高洋的母亲),属于核心皇亲国戚,正是这个裙带关系他官运亨通。能力嘛也不是很重要,关键的人说你行你就行,血统决定一切。《北齐书》记载:“无他器干,以外戚贵幸,纵情财色,为时论所鄙”

娄睿和徐显秀,生前大概不会想到,1400年后,他们会以这种方式在太原相遇。徐显秀是“自己挣来的体面”;娄睿靠“关系换来的奢华”。两个北齐的“王”,如今只隔几十米。不知道夜深人静之后,他们会如何对话。是会相互嫌弃吗?

娄睿一个被历史定性为贪财好色、纵情声色的权贵外戚,在死后却留下了北齐最精美的墓葬壁画。墓中壁画71幅、约200多平方米。那匹著名的“马娜丽莎”就出自这里。画它的人,兴许是北齐最好的画师。包括那些在馆内能看到的神骏、灵动线条的马,都是这个贪官留给后世的艺术宝藏。而那个靠战功打出来,清清白白的武将虽然原址建造了博物馆,但墓穴壁画就很差强人意了(甚至自己夫人《宴饮图》上的眼睛都被画师化成了3只),一个被史书钉在耻辱柱上,一个干干净净地消失在正史里——连墓志出土后才补全了生平。这何不能算另一种形式的鸠占鹊巢呢?

但是我并不想那么标签化他们,北齐短短28年,它用最短的时间,做了最坏的政治示范,却留下了最美的艺术遗存。所以你在北齐壁画博物馆看到的,不只是画。这些都是北齐留给世界的遗产。

历史就是这么复杂,复杂到要把一个朝代拆成两半来看——一半在史书里被唾骂,一半在博物馆里被赞叹。

而你现在,正站在被赞叹的那一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