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揣好一张存有一百万的银行卡,和李正开着车,直奔哈尔滨市总公司。
车子开到市总公司大门口,直接被守门的老大爷拦了下来。市总公司门禁极严,就算开再好的车,没有手续和报备,一律不准进入。
李正推开车门,理了理身上的西装,走上前去。大爷,通融一下,我进去办点事。”
“进去找谁?”
“我找戴季春。”
老大爷认出了李正,直接抬起栏杆放行。
两人开车进院停稳,迈步走进办公大楼。李正父亲曾在市局任职,他对这里的布局轻车熟路。“哥,咱们先去看看正光他们。”
两人拐进关押区,硕大的铁笼里面,李正光、小地主张志文、高泽健几人全都坐在地上,满脸憔悴。
加代走到铁笼跟前。“正光,怎么样,扛得住吗?”
李正光抬头看着他。没事代哥,我还能挺住。外面事情处理到哪一步了?”
具体过程先不跟你细说,你记住一句话,我肯定能把你们救出去。你们现在只管安心忍着这点皮肉苦,等出来之后,所有恩怨,咱们一一清算。
安抚完几人,加代和李正转身离开关押区,直奔戴季春的办公室。来到门口,抬手轻轻敲门。
“进来。”
屋内,戴季春正坐在办公桌前,端着大茶缸子喝水。
两人推门走进。“戴局,是我,李正。”
“坐吧。”
李正侧身介绍。“戴局,这位是加代,从北京过来的。之前托北京人脉、联系您上级领导的人,就是他。”
加代上前一步,主动伸手。戴季春起身伸手对接。“原来是你找的上面的人。”
“戴局,今天过来,是专门求您帮个忙。”
“你年纪轻轻,人脉倒是不浅,能直接找到市局顶层关系。年轻人踏踏实实做生意、干事业,比什么都强。李正光这群人,性质顽固,屡次阻挠哈尔滨城市建设和拆迁工程,影响极其恶劣。按照规定,必须严肃处理。你要是专门为他们求情,我劝你不必开口。你们以后在哈尔滨正常经商发展,我全力支持。但这帮人,我不可能开绿灯。”
加代闻言,依旧耐心开口。“戴局,我真心求您网开一面。放过李正光他们这一次。我可以保证,他们出来之后,绝对不再插手李家屯拆迁工程,绝不会再去工地闹事添乱。”
“保证?成年人的世界,口头保证一文不值。我在公安系统干了一辈子,太清楚这类人的作风。本性顽固、屡教不改,就是又臭又硬。我今天把人放出去,他们当晚就能回去继续阻挠施工。我的职责,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几句话堵得滴水不漏,场面彻底僵持。
加代神色沉稳。“戴局,既然您这么说,那咱们就按成年人的规矩办事。”
戴季春放下茶缸,抬眼看来。
加代直接伸手揣进内兜,取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办公桌上,顺势往前一推。
“戴局,一点心意。卡里一百万,您拿着。自己买点东西,也给家里嫂子添置点衣物用品。”
戴季春伸手拿起银行卡,正反翻看两遍,盯着卡片,神色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加代和李正对视一眼,心里瞬间松了口气。
怪我,是我情商太低,早拿出来,事情早就好办了。”
李正也说“确实,代哥这回属实考虑不周了。”
戴季春抬眼看向二人,这里面多少?”
“不多,一百多万,一点心意。”
“钱确实是好东西。但钱要拿得心安,睡得踏实。我每个月工资不高,可每一分都是干干净净、踏踏实实的。拿在手里,夜里睡觉安稳。你这一百多万,我要是收了,我这觉,怕是再也睡不安稳了。”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冰冷。
“你们这不是办事,是在犯错。东西我不收,你们马上出去,把门带上。”
李正脸色一沉,直接开口。“戴总,您这意思,是嫌少?价钱咱们可以谈。您直接开价,我和戴哥这些年出来混,就三个字,不差钱。”
见对方沉默不语,李正直接咬牙加码。
“不用您开口,我再追加一百万,总共两百万。您点头,人我们带走,咱们交个朋友,您看怎么样?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摆在您眼前,就看您要不要。”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戴季春。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抬手轻拍了两下李正的脸颊,语气满是嘲讽。“你父亲当年在市局任职,也是靠这种方式捞钱的吗?”
“钱我一分不要!人我一个不放!你们拿着钱,立刻从我办公室滚出去!”
“再敢在市局大院逗留,我直接把你们两个,一并关进审讯室的铁笼里!”
李正彻底没了耐心。“行,看来您是真的油盐不进。戴哥,我们走。”
加代面无表情,伸手拿起桌上的银行卡揣回兜里,带着李正转身径直离开办公室。
看着两人走出市局大楼的背影,戴季春立刻拨通了新东泰炳叔的电话。
“炳董事长,李家屯闹事的人派说客过来了,拿一百万想摆平这件事,我直接拒绝了。”
电话那头的炳叔十分满意。“做得好!非常感谢戴局长在关键时刻,坚定站在我们项目这边。区区一百万,我稍后直接给您安排到位。”
挂断电话,戴季春稳坐办公室,底气十足。
另一边,加代和李正折返回到住处。李正满脸憋屈,脸色难看至极。
加代神色冷冽,语气决绝。“软的不吃,那咱们就来硬的。既然好好说话、重金打点都没用,今晚我们就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今天这事没完,他想硬扛,那我们就直接动手。真出任何问题,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
“小勇哥那边我来对接,真闹大了,有他兜底。”
加代深知,目前小勇哥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直没有全力介入。想要救出李正光,必须把事情闹大,逼顶层人脉出手。
“李正,你现在立刻找人。不用安分的,就找敢下手、敢硬碰硬的狠人。你直接联系焦元南,从他那边调两个不怕事的兄弟过来。”
李正瞬间领会意图。“代哥,你的意思是?”
“今晚戴季春下班路上,直接动手,给他彻底干废。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故意把事情闹大,彻底惊动四九城的小勇哥。只有小勇哥亲自出手,李正光几人的案子才能彻底翻盘。
李正看着加代,满心迟疑。真要做到这一步?”
“必须做。”
“你现在立刻找人,挑两个胆子大、下手狠、不怕事的年轻人。事成之后,一人先拿一万酬劳,打完立刻跑路。”
李正当即动身,直接找到焦元南,挑了两个跟着他常年混社会的狠角色,一个叫小刀,一个叫三虎子。
两人站在加代面前,精气神凶悍,做事利落。
“敢动手吗?”
“代哥放心,跟着南哥混这么多年,什么场面都见过,您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干。”
“今晚市公司西侧路段,我提前把路灯弄坏,那段路偏僻没人。等戴季春下班出车,直接把车拦下,把人拽下来。”
“下手放开手脚,只要不出人命,怎么解气怎么打。板砖敲牙,刀片扎腿、扎臀部,随便你们折腾。他下班只带一个司机,你们两个人,完全够用。”
小刀、三虎子应声应下,提前赶往指定地点埋伏待命。
安排好一切,加代拎着两瓶白酒,又备了花生米、蒜泥白肉、整只烧鸡,孤身二次前往市局。
门卫大爷早已熟识,没有阻拦,加代径直走到戴季春办公室门口。
此时距离戴季春下班仅剩十分钟,他已经收拾好公文包,准备离岗。
敲门声响起。
“进。”
戴季春抬眼,看见拎着酒菜的加代,满脸不耐。“你又来干什么?”
“没啥事,过来陪你喝两杯,放松一下。”
“不用白费功夫,李正光的事,没得谈。”
“今天不谈事,就单纯喝酒吃菜,赏个脸,喝两杯。白的,能喝吧?”
“行,进来吧,加代推门进屋,反手关上房门。
屋内还有戴季春的专职司机。“你先出去,在车上等着我。”
司机应声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加代和戴季春两个人。
“我提前跟你说清楚,喝酒归喝酒,李正光一伙人阻挠市政建设,性质恶劣,我绝对不可能松口放人。”
“我今天真的只喝酒,不谈公事。”
加代拆开酒菜,摆开一次性纸杯,给两人分别倒满白酒,摆好碗筷,自顾自吃菜饮酒。
戴季春见状,也不再多言,端起酒杯、夹起菜品,沉默对饮。
两杯高度白酒下肚,酒劲上头,戴季春渐渐眼神发飘,浑身泛起醉意,整个人已经微微迷糊。
加代再次抬手,给他续满一杯酒,自己只倒了半杯。“来,戴局,咱俩再干一个。”
“干就干。”
两人举杯相撞,一饮而尽。高度白酒后劲猛烈,戴季春彻底喝透了,醉意更浓。
加代看着他,缓缓开口。“这酒喝着怎么样?”
“好酒。”
“这几个小菜,吃着顺口吗?”
“味道不错。”
“想不想,天天都能喝好酒、吃好菜?”
有人请客,我就尝尝鲜。没人请客,我去供销社打几块钱的散酒,喝着也舒心。酒是好酒,关键看怎么喝。”
“现在屋里就咱们两个人,我跟你交个实底,我加代,值得你真心相交。白天人多,你放不开,今晚我专程过来,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喝酒吃饭交朋友,我乐意。你年轻通透,情商很高。但李正光的案子,我必定严办,谁说情都没用。”
“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没有。”
“行,那今晚就当我没来过。多谢戴局赏脸陪我喝酒,我很尽兴。来,我干了,你随意。”
两杯白酒对碰,加代仰头直接喝干第四杯酒。
“还坐一会儿吗?不坐我就下班了。”
“你随意。”
戴季春拿起桌上的公文包。“人挺好,就是太爱多管闲事。在北京安稳享福不好吗,非要掺和哈尔滨的事。你在办公室歇会儿吧,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说完,戴季春转身关门离开。
办公室只剩加代一人。他抬手搓了搓脸,走到水池边洗了把脸,重新坐回原位。捏起一粒花生,夹起一片白肉蘸满蒜泥,一口吃下,给自己倒上第五杯白酒,再次一饮而尽。
随后,加代拨通了埋伏在外的两名打手的电话。
“人出来了。”
“收到代哥,准备动手。”
“放开手脚,狠狠教训。”
挂断电话,加代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吃喝,一边等候消息。
此时的戴季春,几杯高度白酒下肚,早已醉意上头、神志昏沉。
坐进专车后排,整个人瘫靠在座椅上。“回家。今天喝多了,我平时就三两酒量,今天居然喝了半斤多,这酒确实够劲。”
司机应声发动车辆,载着醉酒的戴季春驶出市公司大院,按照往常路线,向西再向北行驶。
这段路段偏僻昏暗,路边的路灯早已被提前破坏,前方不远处就是一处垃圾站,小刀、三虎子两名打手,早已戴好头套、藏好利刃,蹲在暗处静静埋伏。
车辆驶入昏暗路段,视线极差,司机打开远光灯,小心翼翼低速行驶。车子刚靠近垃圾站,两道黑影骤然从暗处窜出,直接冲到车头前方。
司机猝不及防,一脚急刹将车辆死死停住,心头怒火瞬间升起。“你们眼瞎吗?谁的车也敢拦!”
话音刚落,司机看清两人手里明晃晃的片刀,瞬间吓得浑身僵硬。
两名打手快步冲到驾驶位,一把拽开车门,直接将司机拖拽下车。抬手一刀劈在司机头部,司机应声倒地,当场失去反抗能力。
两人立刻转到后排,将迷迷糊糊、毫无防备的戴季春硬生生拽下车,戴季春酒劲未消,意识模糊,慌忙想要掏工作证。
一张嘴直接被死死捂住,锋利的片刀狠狠扎进他的大腿,剧痛瞬间袭来,戴季春本能挣扎,浑身却绵软无力。
紧接着,另一把刀再次刺入他的另一侧大腿。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脱力,重重摔倒在地。
一名打手死死按住戴季春的双臂,另一名打手揪住他的头发,捡起路边的大块板砖。
戴季春忍痛抬手捂嘴,想要开口喊话。
双手被一把拨开,板砖接连重重砸在嘴上。
一下,两下,三下。
接连重击之下,戴季春满口前排牙齿尽数碎裂脱落,只剩下后排几颗槽牙,整张嘴血肉模糊,剧痛刺骨。
一旁倒地的司机全程看在眼里,吓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动弹,他心里无比清楚,戴季春是市公司一把手,位高权重,寻常人根本不敢招惹。
今日有人敢当众动手,必然是底气十足、手握通天背景,根本无惧后续的严查追责。
暗处的这场狠厉教训,彻底打响了加代的反击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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