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号,福建电视台记者去了漳州龙海的杨梅核心产区白水镇和浮宫镇,这两个地方种出来的杨梅有地理标志保护,结果看到工人把杨梅倒进大桶里,泡着两种东西,一种是脱氢乙酸钠,另一种是甜度达到蔗糖8000倍的复合甜味剂,泡完直接装箱,贴上“新鲜杨梅”标签发往全国,按照2024年国家最新标准,鲜杨梅里加这两种东西是被禁止的,这已经不是打擦边球,而是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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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广东记者追到广州一个水果市场,他们看到档口里杨梅分两堆放,一堆叫“尾货”,颜色发暗、看起来蔫,另一堆叫“新鲜货”,红亮饱满,摊主还主动教顾客怎么挑,说“尾货”便宜但不好吃,“新鲜货”贵点但值得买,执法人员一到场,摊主马上把“新鲜货”收起来,后来查出来这些所谓“新鲜货”就是从漳州运来的泡药杨梅,更关键的是,当时漳州已经通报过风险,这批货连基本检验报告都没有,档口却照常卖,这不是被动收货,是明知故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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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州市食安办在5月20日发布通报,查处了五个收购点,扣押了225公斤有问题的杨梅,以及20.1公斤添加剂,行政立案12件,刑事立案2起,抓获5名涉案人员,追回的问题水果达到540公斤,全部进行了销毁处理,随后开展了为期45天的专项整治行动,值得注意的是,从5月16日至20日期间,他们对639批次的杨梅进行抽检,结果显示全部合格,但群众对此表示怀疑,认为前期出现泡药问题后立即抽检全部通过,时间安排上显得过于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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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的批发商告诉我,以前一箱杨梅能卖一百一十到一百二十块钱,现在五十到六十块都很难卖出去,一天亏三十多万很常见,宁波那边的销量从每天七万箱掉到不到一万箱,杭州批发量少了六成,零售也跌了两成,上海西郊市场情况更糟,批发价降到五到十块一斤,有些甚至不到五块,农业平台“一亩田”上,全国采购热度下降了28%,福建龙海本地的热度降了26%,往年货车一到市场,人们抢着卸货,现在车停半天,也没人过来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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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果农自己拍摄视频,筐子外面贴好身份证和手机号,再亲手写下一张纸条说家里的杨梅没有泡过药,敢对天发誓,漳州一位七十岁的老奶奶家里种了四十亩杨梅,挂在树上没人来收,她蹲在地上哭,其实早在2024年,福建就多次通报泉州和福州的冰冻杨梅检出甜蜜素超标,但一直没有真正处理,这次事情一出,大家才记起来原来之前就有苗头,只是谁都没当回事。

欧盟去年七月退回一批中国杨梅,说质量有问题,出口商马上提高了标准,但内销市场没人管,就随便应付过去,同一个行业,出口走一套规矩,内销又用另一套办法,“同线同标同质”根本没做到,业内人私下说,以前都是等监管人员走了再开工,这种默契和广东一些酒店不换床单、药房串换药品骗医保一样,规则只在有人盯着的时候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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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州杨梅有七百年的历史,牌子很响,但出了问题没人站出来负责,区域公用品牌用谁的名字、谁来管理、谁失信就要退出,这些都没有明确规定,现在果农贴上身份证,看着让人心疼,其实是没办法才这样做的,他们不是种不出好果子,是担心好果子卖不出去,反而被那些泡药的砸了招牌。

这次抓了五个人,在水果行业里算很少见的事,但只处理产地工人,却不去管广州那些公开卖假货的档口,等于只割了一茬韭菜,消费者现在不愿意买水果,不是因为怕药水的问题,而是觉得整个链条都在糊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