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手机屏幕亮起。

微信红包:288元。

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整整五分钟。

五天五夜没合眼,修好了价值八千万的德国机床,救下了全公司三条生产线,换来的就是这个。

我点了"收款",截了图,然后打开了公司内网。

辞职信只写了一句话——五天后,你们会跪着求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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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得从十天前说起。

那天早上七点,我刚到公司,就看见厂区门口停着三辆黑色奔驰。

车牌都是连号,一看就知道来了大人物。

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往车间走。

果然,三号车间里乱成一锅粥。

价值八千万的德国五轴联动机床,彻底趴窝了。

屏幕上全是红色的报警代码,机械臂停在半空中,像个僵尸。

车间主任老刘正对着一群穿西装的外国人不停鞠躬。

"克劳斯先生,您再看看,真的没办法了吗?"

那个叫克劳斯的德国人,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脸上写满了傲慢。

"我说过很多次,这是最新一代的系统,你们的技术人员根本不懂。"

他用生硬的中文说着,每个字都像在打老刘的脸。

"维修费560万欧元,约合4200万人民币,工期90天。"

"要么接受,要么这台设备就是一堆废铁。"

老刘的额头上汗珠直往下滚。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鹤鸣走了进来。

我们的董事长,52岁,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

他脸上挂着标准的商业笑容,但我看得出来,他眼底的火气快要压不住了。

"克劳斯先生,4200万,这个价格是不是太..."

"这是市场价。"克劳斯打断他,"不愿意付,可以等着违约。"

江鹤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台机床是给华通集团做配套的,合同规定一周内交货,每延迟一天罚款50万。

90天就是4500万。

加上维修费,公司得赔近九千万。

这笔账,足以让鼎宏智造伤筋动骨。

我站在人群后面,死死盯着那台机床的控制面板。

那些报错代码,我太熟悉了。

慕尼黑工业大学读博的时候,导师带我做过类似的项目。

这不是硬件问题,是伺服系统的零点漂移。

"江董。"我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江鹤鸣皱了皱眉:"陆舟安,你有话说?"

我深吸一口气:"给我五天,我能修好。"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克劳斯先是一愣,然后笑出了声。

"你是谁?"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全是轻蔑。

"鼎宏智造技术副总,陆舟安。"

"技术副总?"克劳斯的笑声更大了,"这是德国工业的结晶,不是你一个副总能理解的。"

"我在慕尼黑读过七年书,专业就是高精度数控系统。"

克劳斯的笑容僵住了。

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的表情:"那又怎样?这是最新一代技术,连我们内部的工程师都要三个月才能搞定。"

"五天。"我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我修不好,公司一分钱不付,我自动离职。"

"陆舟安!"一个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

是苏文卓,公司的另一个技术副总。

他比我大十岁,入职比我早五年,一直把我当眼中钉。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公司的命根子!"

"我知道。"

"你拿什么保证能修好?"

"我的工作。"

苏文卓冷笑一声:"江董,我建议还是让德方来修,别让某些人逞英雄。"

江鹤鸣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在权衡。

4200万的维修费,加上4500万的违约金,对公司来说是致命打击。

但如果赌我能修好,失败了还是要付这些钱,还要多赔五天的违约金。

"陆副总。"江鹤鸣的声音低沉,"你确定?"

"确定。"

"如果失败呢?"

"我自动离职,而且放弃所有补偿。"

江鹤鸣沉默了十几秒。

"好。"他转向克劳斯,"先生,请您的团队在酒店等五天。"

克劳斯耸了耸肩:"随便你们,反到时候还是要找我。"

他带着团队离开了车间。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看笑话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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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只剩下江鹤鸣、苏文卓和我。

"陆舟安,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江鹤鸣点了根烟,"五天后如果修不好,不用我说,你自己走人。"

"我明白。"

"还有。"他吐出一口烟,"如果你真能修好,我给你580万奖金。"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580万。

父亲的手术费是120万,剩下的钱够还清房贷,还能让语嫣不用那么辛苦。

"一言为定。"我伸出手。

江鹤鸣看了看我的手,没有伸过来。

"修好了再说。"

他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苏文卓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陆舟安,你是不是疯了?"

"我只是想救公司。"

"救公司?"他冷笑,"你是想出风头吧。"

"随便你怎么想。"

"我告诉你,这台机床要是被你搞坏了,江董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那就走着瞧。"

苏文卓狠狠瞪了我一眼,甩门而去。

我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手心全是汗。

五天。

120个小时。

我要赌上我的职业生涯,赌上父亲的手术费,赌上一切。

但我没有退路了。

第一天,凌晨一点。

我趴在机床的控制台前,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

伺服系统的参数全部紊乱,零点坐标偏移了0.003毫米。

别小看这个数字,对于精度要求达到0.001毫米的五轴机床来说,这就是致命伤。

但问题是,德方对核心算法做了加密。

我需要一台专用的参数分析仪,才能找到漂移的源头。

这种设备全国只有三台,最近的一台在两千公里外。

我拨通了老师傅邱守正的电话。

"邱师傅,您那台旧设备还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要干什么?"

"救命。"

又是一阵沉默。

"你在车间等着。"

凌晨三点,邱守正出现在车间门口。

他今年58岁,头发全白了,背着一个巨大的帆布包。

"这是我三十年前从德国带回来的。"他把包放在地上,"当时差点被海关扣了。"

我打开包,里面是一台老式的参数分析仪。

外壳已经磨得发亮,但开机后,显示屏上的数据依然清晰。

"邱师傅,谢谢您。"

"别谢我。"邱守正点了根烟,"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

"江鹤鸣那个人,我跟了他二十年。"邱守正吐出一口烟,"他最擅长的就是画饼。"

"什么意思?"

"580万?"他笑了,"你信吗?"

我没说话。

"好好干吧。"邱守正拍了拍我的肩膀,"修好了,至少能保住工作。"

他转身离开了车间。

我看着那台老旧的分析仪,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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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六点。

我找到了问题的源头。

伺服电机的编码器出现了磁干扰,导致反馈信号失真。

但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重写补偿算法。

这是最核心的技术,德方严格保密。

我只能自己写。

凌晨两点,我的手机响了。

是语嫣。

"舟安,医院打来电话,爸爸的情况不太好。"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的手僵在键盘上。

"医生说,手术不能再拖了,最多还有一周。"

"我知道了。"

"120万..."语嫣哭了出来,"我们的存款只有23万,我问了所有能借钱的人,还差80万。"

我闭上眼睛。

父亲是肺癌晚期,半年前查出来的。

手术费、后续治疗费,全部加起来要120万。

这是个无底洞。

我们把房子抵押了,把车卖了,把能动用的积蓄全拿出来了。

还是不够。

"语嫣,你相信我,五天后就有钱了。"

"五天?"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医生说爸爸最多撑一周。"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

"什么办法?"

我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传来语嫣压抑的哭声。

"舟安,我不想失去爸爸。"

"不会的。"我的声音哑了,"我保证。"

挂了电话,我趴在键盘上,眼泪掉在了显示屏上。

但我只给自己十分钟崩溃的时间。

十分钟后,我擦干眼泪,继续写代码。

第三天,上午十点。

苏文卓带着两个工程师来到车间。

"陆副总,进度怎么样了?"

他的语气里全是嘲讽。

"还在调试。"

"调试?"苏文卓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屏幕,"你在重写算法?"

"嗯。"

"你疯了吗?"他提高了音量,"这是德国人的核心技术,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慕尼黑工业大学的博士。"

"博士有什么用?"苏文卓冷笑,"你知不知道,德国人的算法经过了上百次实验验证?"

"所以我也在验证。"

"验证?"他指着机床,"你拿公司的设备做实验?"

"我在救公司。"

"救公司?"苏文卓的脸涨得通红,"我看你是在毁公司!"

"苏总,如果你只是来看热闹的,麻烦你出去。"

"你..."

这时候,江鹤鸣走了进来。

"吵什么?"

苏文卓立刻换了副表情:"江董,陆副总在拿公司设备做实验,我担心..."

"陆舟安。"江鹤鸣看着我,"还有多久?"

"两天。"

"你确定?"

"确定。"

江鹤鸣盯着我看了十几秒。

"继续。"他转身离开,"苏文卓,跟我来。"

苏文卓狠狠瞪了我一眼,跟了出去。

我知道他去打小报告了。

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些。

第四天,凌晨三点。

我已经72小时没合眼了。

眼前的代码开始重影,手指在键盘上越来越慢。

但算法终于完成了。

我颤抖着手,把程序导入控制系统。

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点一点往前走。

5%...10%...20%...

我的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50%...80%...95%...

突然,屏幕黑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失败了?

三秒后,屏幕重新亮起。

绿色的字符跳了出来:系统自检通过。

我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又掉了下来。

成功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我还需要验证机床是否能正常运行。

我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操作台前,输入了一组测试指令。

机械臂缓缓启动。

先是X轴,然后是Y轴,Z轴,最后是A轴和C轴。

五个轴同时运动,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精度显示:0.0008毫米。

完全达标。

我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这时候,车间的门被推开了。

邱守正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还没睡?"

"刚修好。"

他走到控制台前,看了看屏幕上的数据。

"小陆,你知道吗?"他突然说,"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工程师。"

"邱师傅..."

"但你也是最傻的。"他打开保温桶,"我给你炖了鸡汤,趁热喝了。"

我接过碗,眼泪又掉进了汤里。

"江鹤鸣不是好人。"邱守正点了根烟,"他答应你的580万,你别当真。"

"为什么?"

"因为他从来就没打算给。"

我愣住了。

"三年前,技术部的小王修好了一台进口设备,江鹤鸣答应给他50万奖金。"

"后来呢?"

"后来小王拿到了5000块钱的购物卡。"邱守正苦笑,"江鹤鸣说,公司有规定,奖金最高不超过一万。"

我的手抓紧了碗。

"那为什么还要修?"

"因为你是个好人。"邱守正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人总会吃亏。"

他转身离开了车间。

我端着那碗鸡汤,却再也喝不下去。

第五天,上午九点。

江鹤鸣带着克劳斯的团队来到了车间。

"陆副总,时间到了。"江鹤鸣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我修好了。"

克劳斯走到控制台前,脸上全是不屑。

"修好了?让我看看你的杰作。"

我启动了机床。

五轴联动系统开始运转,机械臂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三维图形。

克劳斯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震惊。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他掏出一个平板电脑,开始检测机床的各项参数。

精度、速度、稳定性,全部达标。

甚至比出厂时还要好。

"你重写了补偿算法?"克劳斯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是的。"

"怎么做到的?"

"我是慕尼黑工业大学的博士。"

克劳斯沉默了。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你应该来我们公司。"

我和他握了握手,没有说话。

江鹤鸣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陆副总,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那580万..."

"当然。"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江某人说话算数。"

"什么时候能拿到?"

"这个嘛..."江鹤鸣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公司有流程,需要走董事会批准。"

"要多久?"

"最快也要一周。"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父亲最多还能撑一周。

"江董,能不能先预支一部分?"

江鹤鸣皱了皱眉:"预支?这不符合公司规定。"

"我父亲病重,急需手术费。"

"这个..."他看向苏文卓,"苏总,你怎么看?"

苏文卓冷笑一声:"江董,公司有规定,奖金必须在年底结算。"

"年底?"我的声音提高了,"现在才五月。"

"规定就是规定。"苏文卓摊了摊手。

我看着江鹤鸣,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陆副总,你也知道,公司现在资金紧张。"

"您刚才说,我救了公司。"

"是啊,所以我才决定给你这么高的奖金。"江鹤鸣的笑容变得虚假,"但钱的事,要按规矩来。"

我明白了。

邱师傅说得对。

他从来就没打算给。

当天下午,江鹤鸣在公司大会议室举办了庆功宴。

所有高管都到了,还有几个合作伙伴。

主桌上摆满了酒菜,投影仪上放着机床修复前后的对比视频。

江鹤鸣站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讲话。

"今天,我们要感谢一个人,他用五天五夜的时间,创造了奇迹。"

"他就是我们的技术副总,陆舟安。"

掌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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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的江鹤鸣。

他的每一个字都说得那么动情,好像真的把我当成了公司的英雄。

"陆副总不仅修好了机床,还为公司节省了4200万的维修费。"

"所以,董事会决定,给予陆副总580万元的重奖。"

掌声更热烈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眼神里全是羡慕。

我站起来,走到台上。

江鹤鸣把话筒递给我,脸上的笑容像面具一样。

"谢谢公司,谢谢江董。"我说。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江鹤鸣转向台下,"不过,按照公司制度,这笔奖金要分三年发放。"

台下一片哗然。

我的手攥紧了话筒。

"而且。"财务总监钱副总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按照税法规定,580万需要扣除45%的个税,还有社保、绩效考核..."

他开始当众算账。

"580万扣除个税261万,实际到手319万。"

"再扣除三年的社保58万,实际261万。"

"分三年发放,每年87万。"

"再按照绩效考核打折,第一年实际到手..."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

"7.8万。"

全场寂静。

我站在台上,感觉每一道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身上。

五天五夜不眠不休,换来的是7.8万。

连父亲的手术费零头都不够。

"陆副总,有什么问题吗?"江鹤鸣笑着问。

我看着他,这个52岁的董事长,西装革履,道貌岸然。

"我等现金。"

江鹤鸣的笑容僵住了。

"陆副总,你这是不相信公司吗?"

"我只是想要我应得的。"

"你应得的,公司会给。"江鹤鸣的声音变冷了,"但要按规矩来。"

"什么规矩?"

"公司的规矩。"

我突然笑了。

这一笑,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所谓的"奖励协议"。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每一条都在为公司开脱。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份协议撕成了碎片。

"我不要了。"

全场炸了。

江鹤鸣的脸色铁青:"陆舟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看着他,"我在拒绝侮辱。"

"侮辱?"苏文卓跳了起来,"公司给你580万,你还说侮辱?"

"580万?"我冷笑,"第一年7.8万,这就是你们的580万?"

"这是按照制度来的。"钱副总说。

"制度?"我环视四周,"哪条制度规定,奖金要打八折九折十折?"

没人说话。

"陆舟安。"江鹤鸣的声音低沉,"你今天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我转身往外走,"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有些人,不配得到忠诚。"

我推开门,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传来江鹤鸣的怒吼:"陆舟安,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停。

晚上十一点,我回到家。

语嫣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

"医院又打电话了。"她的声音很轻,"爸爸今天吐血了。"

我坐在她身边,说不出话来。

"手术费还差97万。"语嫣看着我,"江董的580万..."

"没了。"

"什么?"

我把庆功宴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语嫣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所以,我们还是没有钱?"

"对不起。"

语嫣突然哭了出来,那种压抑了很久的崩溃。

"我不想失去爸爸,我真的不想..."

我把她抱在怀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就这样抱着,在黑暗的客厅里,谁也没说话。

凌晨一点,语嫣睡着了。

我把她抱回卧室,然后坐在书房里,打开了手机。

我给江鹤鸣发了一条很长的信息。

列举了我这五年为公司做的所有贡献。

列举了我修复机床的详细过程。

列举了我应该得到的一切。

最后,我只要求一件事——兑现承诺的580万。

发送。

我盯着屏幕,等着回复。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凌晨三点,手机终于响了。

不是文字,是一个微信红包。

我点开。

288元。

紧接着,一条语音消息发了过来。

我点开,江鹤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小陆啊,做人要知足,公司培养你不容易。"

"这点钱你先拿着,买点补品。"

"好好干,以后机会多的是。"

我盯着那个288元的红包,看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我笑了。

那种发自内心的,冰冷的笑。

我点击"收款",截图保存。

然后打开了公司内网。

辞职信只写了一句话——

"即日起辞去鼎宏智造集团技术副总职务。另,五天后,你们会跪着求我回来,因为三号车间的机床会再次停机,届时我会在竞争对手公司等你们的电话。"

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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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掉电脑,躺在床上。

语嫣在旁边睡得很沉,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在心里默默说:

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吃苦了。

但我保证,五天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的手机直接被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