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浩,在迪拜给阿拉伯富豪开车。
那天早上,看到雇主家院子积了半米深的水,我就随手挖了条水沟排水。
第二天醒来,我做梦都没想到,整个"棕榈湾"富豪区的人都涌到了门口。
有开着劳斯莱斯来的,有坐着直升机来的。
他们全都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热切。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挖的这条沟,捅破了什么不该捅的东西。
凌晨五点,我的手机闹钟响了。
迪拜的清晨还没完全亮,天边只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我翻身下床,简单洗漱后,换上那身笔挺的司机制服。
白衬衫,黑西裤,皮鞋擦得锃亮。
这是雇主法哈德先生的要求,他说司机就是主人的脸面,不能邋遢。
我走出佣人房,径直去了车库。
法哈德家的车库能停八辆车,奔驰、宝马、保时捷,每一辆都价值百万。
但我每天开的,是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
我拿起抹布,开始擦车。
迪拜的沙尘暴多,车窗上总有一层薄薄的沙土。
擦完车窗,我又检查了轮胎气压,看了看油箱。
做完这些,天已经有些亮了。
我习惯性地往前院看了一眼。
然后就愣住了。
整个院子,全是水。
积水从假山那边一直漫到大门口,深的地方能到小腿。
昨晚下了场暴雨,迪拜一年到头没几场雨,一下就下得特别猛。
我皱了皱眉,这水要是不赶紧排掉,太阳一晒,草坪全得烂。
而且法哈德太太莉娜最宝贝这院子,要是看到这样,肯定得发飙。
我想了想,转身去了工具房。
工具房在车库旁边,里面堆着各种工具,铁锹、镐头、修剪机。
这些东西都是新的,买来后基本没人用过。
法哈德家什么都外包,园艺公司、清洁公司、维修公司,花钱雇人干活。
我拿起一把铁锹,掂了掂分量。
这锹挺沉,但顺手。
我扛着锹走到院子边上,开始观察地形。
院子是缓坡,从假山那边往大门这边低。
排水口在马路边上,离这儿大概三十米。
我心里有了数。
老家在陕西农村,下大雨的时候,爷爷就是这么干的。
挖条沟,水自己就流走了。
我找准位置,一锹下去。
沙土地松软,比老家的黄土好挖多了。
一锹接一锹,沟慢慢成形了。
宽二十公分,深十五公分,坡度缓缓向下。
挖到一半的时候,我听到脚步声。
回头一看,管家阿里正站在屋檐下,双手抱胸看着我。
阿里是埃及人,在法哈德家干了十年,脸上永远挂着笑,但那笑不到眼睛里。
"张,你在干什么?"阿里走过来,皱着眉头。
"挖沟排水。"我简单地说。
"挖沟?"阿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庭院,不是农田!"
"水不排掉,草坪要坏。"我继续挖。
"那也不能乱挖!"阿里提高了声音,"要是挖坏了什么,你赔得起吗?"
我停下来,直起腰。
"不会挖坏,我有数。"
阿里冷笑一声。
"你有数?张,你是司机,不是园丁!"
"你以为挖条沟就完事了?"
"这院子的景观设计花了五十万美元!"
"地下还有灌溉系统!"
"你要是挖断了,整个系统都得重做!"
我没吭声,继续挖。
阿里见我不理他,气得转身就走。
"你等着,我去叫太太!"
没过两分钟,莉娜太太穿着睡袍就出来了。
她三十出头,长得漂亮,但脾气火爆。
"张!停下!"莉娜站在台阶上喊。
我停下来,转过身。
"太太。"
"你在干什么?"莉娜走下台阶,睡袍下摆都湿了。
"排水。"我指了指沟。
"我没让你排!"莉娜瞪着我。
"院子积水,我去叫专业公司!"
"专业公司要三千迪拉姆,还得两小时才能来。"我说。
莉娜咬了咬嘴唇。
她最怕花冤枉钱,上次换个灯泡,电工收了五百迪拉姆,她心疼了一个礼拜。
"你确定能排掉?"莉娜盯着我。
"能。"
"要是排不掉呢?"
"我赔钱。"
莉娜犹豫了几秒。
"那你继续挖。"
"但是!"她竖起一根手指,"不能挖坏草坪,不能挖到管线,中午之前必须弄干净!"
"好。"我点头。
莉娜转身回屋了,阿里跟在后面,还不时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不屑。
我继续挖。
挖到第三段的时候,铁锹碰到了硬东西。
我蹲下来,用手扒开泥土。
是一根白色的PVC管,地下灌溉系统的水管。
阿里说得没错,这院子地下确实有管线。
我小心地在水管两侧扩开空间,然后从水管下方绕过去。
这样虽然多花了二十分钟,但水管完好无损。
继续往前挖,一直挖到马路边的排水口。
我把沟口对准排水口,然后走回起点。
用铁锹在积水最深处轻轻一捅,水墙破了。
水开始动了。
一开始很慢,像是在试探。
然后越来越快,顺着沟往下流。
浑浊的水裹挟着泥沙,发出"哗哗"的声音。
十分钟后,院子里的积水明显少了。
二十分钟后,大部分地方只剩湿漉漉的地面。
三十分钟后,院子基本干了。
我开始回填。
把挖出来的沙土一点点填回去,压实,撒上备用的草籽。
做完这些,我看了眼时间。
上午十点半。
比预计的还快。
我把工具收好,回工具房放铁锹的时候,听到屋里传来莉娜的声音。
她在打电话,声音很兴奋。
"……对,都处理好了,中午之前就干了……"
"什么?专业团队?哦,是的,我们请了最好的……"
"德国设备?嗯……效率很高……"
我愣了一下。
德国设备?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锹。
这锹是中国造的,淘宝上一百块钱包邮那种。
我摇摇头,没多想,把锹放回原位。
中午,法哈德先生要见客人。
客人叫萨利姆,是整个"棕榈湾"最有钱的人,据说身家几十亿美元。
我开车把法哈德送到酒店,然后在停车场等。
等了两小时,法哈德和萨利姆一起出来。
萨利姆六十岁左右,穿着白袍,头巾上别着金色的别针。
他的车是劳斯莱斯幻影,司机是个菲律宾人,看起来挺老实。
两人在酒店门口又聊了几句,然后萨利姆看了一眼停车场。
他的目光扫过我的车,停顿了一秒。
然后上了劳斯莱斯,走了。
回家的路上,法哈德心情不错,哼着小曲。
"张,今天院子的事,莉娜跟我说了。"法哈德突然开口。
"做得不错。"
"谢谢先生。"我客气地说。
"不过以后别乱动院子了。"法哈德话锋一转。
"那是景观设计师设计的,很贵的。"
"要是弄坏了,修起来很麻烦。"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我明白了。"
回到家,我把车停好,回佣人房休息。
刚躺下,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你好,请问是张先生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说的是英语,带着阿拉伯口音。
"我是。"
"我是萨利姆先生的太太,法蒂玛。"
"莉娜太太把你介绍给我。"
"我家院子也有积水,想请你来看看。"
我愣了一下。
"太太,我得问问法哈德先生……"
"不用问,我已经跟他说过了。"法蒂玛打断我。
"他同意了。"
"费用好说,按小时算,一小时五百迪拉姆。"
五百迪拉姆,相当于一千块人民币。
我一天工资才两百迪拉姆。
我咬了咬牙。
"几点?"
"现在。"法蒂玛干脆地说。
"地址我发给你。"
挂了电话,地址就发过来了。
萨利姆家也在"棕榈湾",离法哈德家不远。
我换了身衣服,开车过去。
萨利姆家的院子是法哈德家的两倍大。
有假山,有水池,有花坛,有凉亭。
但到处都是水,低洼的地方能淹到小腿。
几个工人正在用水泵抽水,效率很低。
法蒂玛在门口等我,穿着黑袍,没戴面纱,看起来四十多岁。
"张先生,麻烦你了。"法蒂玛客气地说。
"太太客气。"
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观察地形。
萨利姆家的院子比法哈德家复杂,但原理一样。
水往低处流,找准几个点,挖短沟连接,再引到主沟,就能排走。
我跟法蒂玛说了我的方案。
法蒂玛听完,有些怀疑。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点头。
"但得知道挖哪里,怎么挖。"
法蒂玛想了想。
"那你需要几个人?"
"三个工人就够,有铁锹就行。"
法蒂玛叫来管家,管家又叫来三个工人。
一个巴基斯坦园丁,两个印度杂工。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怀疑。
"老爷,让他指挥我们?"园丁不满地说。
"他让你们挖哪里,你们就挖哪里。"萨利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
他穿着白袍,站在台阶上,表情严肃。
三个工人不敢再说话,拿起工具。
我走到第一个点,开始示范。
一锹下去,泥土翻起。
沟宽二十公分,深十五公分,坡度缓缓向下。
挖了五米,我停下来。
"就这样挖。"我对三个工人说。
园丁蹲下来看了看沟。
"就这么浅的沟,能排水?"
"能。"
"我不信。"园丁摇头。
萨利姆皱起了眉。
"我说了,听他的!"
园丁不敢再说,开始挖。
两个杂工也跟着挖。
我继续挖第二条沟,这条沟要绕过假山。
挖到一半的时候,听到汽车声。
回头一看,法哈德的车停在门口。
法哈德下了车,走了过来。
他脸色不太好看。
"张。"法哈德叫我。
我停下来,走过去。
"先生。"
"你在这里干什么?"法哈德盯着我。
"帮萨利姆先生排水。"我老实回答。
"谁让你来的?"
"法蒂玛太太。"
法哈德咬了咬牙。
"我没同意。"
这时,萨利姆走了过来。
"法哈德,是我让法蒂玛请他来的。"萨利姆说。
"你不介意吧?"
法哈德脸上挤出笑容。
"当然不介意,萨利姆先生。"
"只是张是我的司机,我担心耽误他的工作。"
"不耽误。"萨利姆摆摆手。
"他很专业,法蒂玛说你们家院子昨天就干了。"
"我家都两天了,水还没排完。"
法哈德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是……运气好。"
萨利姆没接话,转身走了。
法哈德看着我,压低声音。
"快点干完,六点之前回来!"
"是。"
法哈德走了,我继续挖。
三个工人见水真的开始流动,挖得更起劲了。
下午四点,三条沟全通了。
院子里的积水快速退去。
萨利姆和法蒂玛站在一旁,脸上都是满意的笑容。
干完活,法蒂玛给了我现金,两千迪拉姆。
"多了。"我说。
"该给的。"法蒂玛笑着说。
"你很厉害,改天我还有朋友想请你帮忙。"
我没多说,收下钱,开车回法哈德家。
路上,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张先生吗?我是拉希德,法哈德先生的邻居。"
"听说你会挖沟排水?"
"我家院子也有积水,能来帮忙吗?"
"费用我出,两千迪拉姆,半天时间。"
我犹豫了一下。
"我得问问法哈德先生……"
"不用问,我已经问过了。"拉希德说。
"他说你下午没事,可以来。"
我皱了皱眉。
法哈德同意了?
但我没多想,记下地址。
拉希德家的问题简单,就是排水口堵了。
我花了半小时疏通,水就退了。
拉希德很满意,当场给了两千迪拉姆。
之后又有两个电话打来,都是"棕榈湾"的邻居。
都说想请我看院子。
我都记了下来,但没马上答应。
晚上,我在厨房吃饭。
厨师是斯里兰卡人,叫库马尔。
他给我留了饭,咖喱鸡和米饭。
"听说你今天赚了不少?"库马尔边切菜边问。
我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阿里说的。"库马尔撇撇嘴。
"他说你挖沟赚了四千迪拉姆。"
"还说你是农民,靠挖沟发财。"
我没吭声,继续吃饭。
库马尔笑了笑。
"别理他,他就是嫉妒。"
"你在这里干了多久?"
"半年。"我说。
"还行吗?"
"还行。"
"那就好。"库马尔点点头。
"在这里打工不容易,能多赚点是点。"
吃完饭,我回房间。
拿出手机,看着那两千迪拉姆。
这是我来迪拜半年赚得最多的一次。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五点起床。
检查车,擦车窗,看油箱。
做完这些,准备去开车。
刚走到车库门口,就看到外面停了好几辆车。
奔驰,宝马,保时捷,还有一辆劳斯莱斯。
车旁边站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全都穿着名贵的衣服。
他们看到我,眼睛都亮了。
"就是他!"有人喊道。
"那个会挖沟的司机!"
我愣住了。
这些人全都朝我走过来。
"张先生,我家院子也有积水!"
"我出三千迪拉姆!"
"我出五千!"
"先来我家!"
我被围在中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法哈德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穿着睡袍,头发乱糟糟的。
"你们在干什么!"法哈德喊道。
人群安静了一下。
一个胖男人走出来。
"法哈德,借你的司机用一天。"
"我家院子的水都臭了,园艺公司说要一周才能处理。"
"我出一万迪拉姆!"
法哈德脸都绿了。
"尤素夫,你疯了?"
"一万迪拉姆请个司机挖沟?"
尤素夫冷笑。
"我疯了?你不是也让他挖了?"
"听说萨利姆先生都请了他。"
"怎么,你的司机,别人不能用?"
法哈德被噎住了。
这时,劳斯莱斯车门打开。
萨利姆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法哈德,又看了看我。
"法哈德,我想和这位张先生谈谈。"萨利姆说。
"单独谈。"
法哈德的脸色变了又变。
"萨利姆先生,他是我的员工……"
"我知道。"萨利姆打断他。
"所以我要和你,还有他,三个人单独谈。"
"其他人,请回吧。"
人群散开了,但都没走远,在外面等着。
我跟着法哈德和萨利姆进了屋。
客厅里,莉娜太太端着茶出来。
她的手在发抖。
萨利姆坐下,看着我。
"张先生,你来迪拜多久了?"
"半年。"我说。
"之前做什么?"
"建筑工人。"
萨利姆点点头。
"你会挖沟,是在老家学的?"
"是。"
"你们那里经常下雨?"
"下。"
萨利姆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些家常话。
然后,他话锋一转。
"法哈德,你这个司机,卖给我吧。"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莉娜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法哈德脸色煞白。
"萨利姆先生,您开玩笑吧?"
"我不开玩笑。"萨利姆认真地说。
"我很欣赏他。"
"你开个价。"
法哈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站在旁边,握紧了拳头。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萨利姆等了几秒,见法哈德不说话,转头看我。
"张先生,你愿意来我这里工作吗?"
我看了看法哈德,又看了看萨利姆。
"我……"
"张!"法哈德突然喊道。
"你该回去准备车了!"
"我们要出门!"
我咬了咬牙。
"是,先生。"
转身走出客厅。
身后传来萨利姆的声音。
"法哈德,你这样留不住人。"
"一个月后,我还会来找他。"
接下来的一周,我的生活完全乱了。
每天都有人来找我,请我去看院子。
有的是排水,有的是疏通,有的是维护。
法哈德没再阻止我,但他也不再给我发工资。
"你既然能自己接活,就自己养活自己。"法哈德冷着脸说。
"吃住我管,但工资停了。"
我没吭声。
反正现在接活,一天能赚三四千迪拉姆,比工资多多了。
但我心里不舒服。
法哈德看我的眼神变了,阿里也变了。
以前阿里还会跟我说几句话,现在见到我,直接绕着走。
库马尔倒是还和我说话。
"张,你现在红了。"库马尔羡慕地说。
"整个'棕榈湾'都在说你。"
"说我什么?"
"说你是个怪人,明明是司机,却会挖沟。"
"还说你一天能赚一万迪拉姆。"
我苦笑。
"哪有一万,也就三四千。"
"那也很多了!"库马尔感叹。
"我在这里干了五年,一个月工资才三千。"
"你一天就赚了我一个月的钱。"
我没接话。
钱是赚了,但我知道,这种日子长不了。
法哈德已经开始明里暗里地挤兑我。
上周,他让我开车送他去机场。
我刚把车开到门口,他就说车没擦干净,让我重新擦。
我擦完了,他又说轮胎气压不对,让我重新打气。
折腾了一个小时,才出发。
结果路上堵车,差点误了航班。
法哈德在车上骂了我一路。
"你现在是大忙人了,连车都不好好开了!"
"我养你是让你开车的,不是让你去挖沟的!"
"你要是不想干,就滚!"
我咬着牙,一句话没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来迪拜半年,我一直兢兢业业。
每天五点起床,检查车,擦车,加油。
法哈德去哪里,我就开车送到哪里。
从没迟到过,也没出过事故。
可就因为挖了条沟,一切都变了。
我不明白,挖沟有什么错?
我只是顺手帮了个忙而已。
第二天早上,萨利姆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别人,就他一个人,开着劳斯莱斯。
法哈德不在家,莉娜接待了他。
萨利姆坐在客厅里,喝着茶,等我。
我走进去,恭敬地说:"萨利姆先生。"
萨利姆看着我,放下茶杯。
"张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
"来我这里工作。"
"工资翻倍,包吃包住,还有年终奖。"
我沉默了几秒。
"萨利姆先生,我和法哈德先生的合同还没到期。"
萨利姆摆摆手。
"合同的事,我来处理。"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愿意吗?
当然愿意。
萨利姆开的条件比法哈德好太多。
而且他对我很尊重,从不呼来喝去。
可我又想起来迪拜的初衷。
我是来赚钱的,不是来享受的。
赚够钱,回老家,做点小生意,娶媳妇,过安稳日子。
如果跟着萨利姆,我会不会迷失在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萨利姆先生,能给我点时间考虑吗?"我问。
萨利姆点点头。
"可以。"
"但不要太久,一周之内给我答复。"
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张先生,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别把自己困在这里。"
萨利姆走后,莉娜走过来。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张,你要走吗?"莉娜问。
"还没决定。"我说。
莉娜咬了咬嘴唇。
"如果你走了,法哈德会很生气。"
"我知道。"
"他可能会找中介投诉你,让你在迪拜待不下去。"
我抬起头,看着莉娜。
"太太,那您觉得我该怎么办?"
莉娜沉默了。
半晌,她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你帮了我们,也帮了萨利姆先生,还帮了很多邻居。"
"你不该因此受委屈。"
莉娜说完,转身回房间了。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院子。
那条我挖的沟,已经被填平了,撒上了草籽。
再过几周,草长出来,就看不出痕迹了。
可这件事留下的痕迹,却永远消不掉。
接下来的几天,法哈德对我越来越冷淡。
他不再让我开车,而是自己开,或者让阿里开。
我成了家里最闲的人。
每天除了擦车,就是在房间里待着。
阿里见我闲着,就开始指使我干杂活。
"张,去把垃圾倒了。"
"张,去把车库扫一下。"
"张,去帮厨师搬箱子。"
我都照做了。
但心里越来越憋屈。
我是来当司机的,不是来当杂工的。
一周后,萨利姆又来了。
这次他直接找到我。
"张先生,考虑好了吗?"
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萨利姆先生,我愿意。"
萨利姆笑了。
"很好。"
"明天开始,你就来我这里上班。"
"合同的事,我会和法哈德谈。"
第二天,我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法哈德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张,你会后悔的。"法哈德冷冷地说。
"萨利姆不过是一时兴起。"
"等他腻了,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说话,提着行李走出大门。
萨利姆的劳斯莱斯停在外面。
我上了车,车缓缓开走。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法哈德站在门口,一脸阴沉。
他的那句话在我耳边回响:"等他腻了,你什么都不是。"
我握紧了拳头。
这次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这个决定,将彻底改变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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