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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大厅里开着冷气,我却觉得后背发凉。

柜台里的女孩看着我递过去的银行卡,又抬头看看我,欲言又止。她压低声音:"女士,您确定要取9万吗?"

"对,全部取出来。"我点点头,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爸爸走后留给我的全部遗产。伺候了他15年,从我28岁到43岁,最好的年华都耗在了病床前。而我妹妹秦悦,这15年里来看过爸爸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却得到了3套房产。

女孩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犹豫了几秒,终于俯身靠近:"您……先看看卡上还剩多少。"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9万吗?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

"您自己看。"她把屏幕转向我。

我看到余额那一栏的数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账户余额:2,186,453.72元。

两百多万?

我死死盯着那串数字,手开始发抖。这绝对不对。爸爸的遗嘱我看过不下十遍,白纸黑字写着:现金9万元归大女儿秦微,三套房产归小女儿秦悦。

律师宣读遗嘱的时候,我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也认了。毕竟秦悦嫁得好,妹夫张鹏程是做生意的,不缺钱。而我一个离异女人,带着女儿过日子,多少需要点现金周转。

可现在这卡里,怎么会有两百多万?

"女士?"柜员小声提醒我,"您要取吗?"

我抬起头,看到她眼神里的关切。这姑娘估计以为我不知道卡里有这么多钱,特意提醒我别被骗了。

"我……我先不取了。"我收回卡,腿有些发软,"谢谢你。"

走出银行,初秋的阳光晃得我睁不开眼。我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秦悦,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放下了。

爸爸去世到现在快一个月了,秦悦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办丧事的时候她全程黑着脸,好像是我欠了她什么。遗嘱宣读完,她拿着房产证就走了,连"姐"都没叫一声。

我靠着银行的柱子,脑子里乱成一团。

爸爸这15年的病不是一天两天落下的。2008年的冬天,他在工地上摔了一跤,腰椎受伤,从此就躺在了床上。那时候妈妈已经去世三年,我刚离婚,秦悦新婚不久。

我记得很清楚,得知爸爸受伤的消息时,我正在出租屋里给七岁的女儿橙橙热饭。电话里传来工友的声音:"秦师傅摔了,人在医院,你们赶紧来!"

我扔下饭碗就往医院跑。等了两个小时,秦悦才姗姗来迟,身上还带着火锅味。

"姐,我和鹏程在外面吃饭呢,他公司有应酬……"她的解释有气无力。

从那天起,照顾爸爸的重担就落在了我身上。

秦悦比我小五岁,从小就被宠着。爸妈做生意那些年,她要什么有什么,而我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后来爸妈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秦悦正在读大学,爸妈砸锅卖铁也要供她读完。

我没怨过他们。谁让我是姐姐呢?

可这15年,真的太难了。

爸爸瘫痪后脾气变得很暴躁,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发火。我白天要上班,晚上回家伺候他,给他翻身、擦洗、喂饭、处理大小便。有时候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还要起来给他按摩,防止生褥疮。

橙橙那时候还小,经常一个人在家做作业。有一次她发高烧,我在医院陪床走不开,是邻居王姨帮忙送她去的医院。

我对不起女儿,也对不起自己。

但我从来没后悔过。爸爸是我爸爸,养我一场,我照顾他天经地义。

只是有时候真的会忍不住想:秦悦呢?她就不是爸爸的女儿了吗?

这些年她来看爸爸,每次都是来去匆匆。要么说公司忙,要么说孩子要管,最长的一次也就待了半小时。每次来都要抱怨:"爸,您怎么还不好啊?拖累姐姐多不好意思。"

好像爸爸是故意生病似的。

上个月爸爸走的时候,是凌晨三点。我守在床边,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一点点归零。他最后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我凑近去听,他说:"微微……对不起……"

我哭着说:"爸,您别说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够好。"

他摇摇头,又说了一句话,声音太轻,我没听清。然后,他就闭上了眼睛。

秦悦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看着爸爸的遗体,哭得撕心裂肺,好像这15年照顾他的人是她一样。

我当时心里有些凉。但人都走了,我不想计较这些。

直到律师宣读遗嘱。

"现金9万元归大女儿秦微,名下三套房产归小女儿秦悦。"律师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9万?爸爸这些年的退休金加上我给他的钱,怎么算也不止这个数。而三套房,就算是老房子,现在市价也得五六百万了。

秦悦当时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收敛了。她装作惊讶的样子:"爸怎么这么分?姐,要不……"

"不用。"我打断她,"爸的决定,我尊重。"

我是真的尊重。爸爸有权处置自己的财产,也许他觉得我一个人带孩子,现金更实用。而秦悦有家有业,房子更保值。

我这样安慰自己。

可现在,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我的手在抖。

如果卡里真的有两百多万,那遗嘱上的9万是怎么回事?这多出来的钱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回家好好查查这张卡的流水记录。爸爸生前所有的财务都是我在管,我不可能不知道这笔钱的来源。

除非……

除非有人在隐瞒什么。

我握紧手机,快步往家走。秋风吹过,路边的梧桐叶开始发黄,簌簌地落在地上。我突然想起爸爸临终前那句没听清的话,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爸,您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01

回到家,橙橙还没放学。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银行卡,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数字。

两百多万。这个数字对于我这种每个月靠工资过日子的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我打开手机银行,输入密码,进入交易明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记录让我眼花,我只能一条条往上翻。

最近的一笔支出是在爸爸去世前三天,取款500元。那是我取出来给爸爸买药的钱。再往前,都是一些小额的医疗支出、日常开销。

我一直往上翻,翻到半年前,一年前,两年前……

突然,我的手指停住了。

2021年3月15日,转账支出:500,000元。

2020年9月8日,转账支出:800,000元。

2019年6月20日,转账支出:600,000元。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

三笔转账,总共190万,全部转出。收款人账户显示的是一串数字,没有姓名。

我记得这几个日期。2021年3月,那时候爸爸刚做完一次大手术,我请了半个月假照顾他。2020年9月,爸爸肺部感染住院,差点没挺过来。2019年6月,爸爸摔了第二次,髋骨骨折……

每一次,都是爸爸病情最严重的时候。每一次,我都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注意过账户的事。

而这些转账,我完全不知情。

我继续往下翻,想看看这笔钱最初是从哪里来的。终于,在2018年12月,我看到了一笔大额入账。

2018年12月1日,转账收入:2,300,000元。

备注栏里写着四个字:房屋尾款。

我脑子嗡的一声。

2018年12月,爸爸把老家的房子卖了。那套房子是爸妈年轻时候买的,地段不错,拆迁传闻传了好几年。2018年终于确定要拆,房价一下子涨上去了。

我记得爸爸当时说要把房子卖了,分给我和秦悦。我说不用,那是他的养老钱。他说他有退休金,够用了,这笔钱早晚都是我们的。

当时秦悦也在场,她眼睛都亮了:"爸,那房子现在能卖多少?"

爸爸说:"中介估价230万左右。"

秦悦算了算:"一人115万,够我家鹏程的公司周转了。"

我记得爸爸当时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没说什么。后来房子卖了,爸爸说钱他先存着,等将来再分。

我以为这笔钱已经分了,或者在那三套房子里。却没想到,这230万一直在这张卡里,而且被分三次转走了190万。

剩下的40万,加上这些年的利息和爸爸的退休金,差不多就是我今天看到的216万。

我坐在沙发上,手脚冰凉。

这190万去哪了?转给谁了?为什么是在爸爸病重的时候转的?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秦悦。

会不会是转给秦悦了?

我记得这几年,每次爸爸病重,秦悦都会突然出现,在病床前抹眼泪,说些"爸您要挺住""我们还需要您"之类的话。我当时还感动,觉得妹妹虽然平时不来,但关键时刻还是在意爸爸的。

现在想想,她每次来的时候,都会跟爸爸单独待一会儿。她说是想跟爸爸说说心里话,让我回避一下。我也没多想,就出去了。

那些时候,她是不是在……

不,我不能这么想秦悦。她是我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可如果不是她,这钱能去哪儿?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通讯录,找到秦悦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好久,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秦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悦悦,是我。"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爸那张银行卡,你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是9万吗?遗嘱上写的。"秦悦的声音有些紧绷。

"我今天去银行想取出来,柜员告诉我卡里有两百多万。"我盯着墙上爸爸的照片,"悦悦,这是怎么回事?"

又是一阵沉默。

"我怎么知道?"秦悦突然提高了声音,"你管账这么多年,你不知道你问我?"

"可是卡里显示,2019年到2021年,分三次转出了190万,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我努力压住心里的怒火,"这些钱去哪了?"

"我不知道!"秦悦的声音变得尖利,"姐,你什么意思?怀疑是我拿的?"

"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想搞清楚……"

"搞清楚什么?你是不是觉得爸偏心我,给我留了房子,心里不平衡,现在看到卡里有钱,又想要回去?"秦悦打断我,声音里全是嘲讽,"秦微,你也太贪了吧?房子给我了,钱你也想要?"

我被她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那190万我不知道去哪了,你要是觉得是我拿的,你去报警啊!"秦悦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这还是我认识的妹妹吗?那个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叫"姐姐姐姐"的小女孩吗?

我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候家里穷,爸妈做小生意,经常早出晚归。我比秦悦大五岁,放学后要负责接她回家,给她做饭。

有一次下大雨,我打着伞去幼儿园接她。雨太大,伞根本遮不住两个人。我把伞全给她撑着,自己淋了一身雨,回家就发烧了。

秦悦那时候才四岁,趴在我床边哭,说:"姐姐,你别生病,我以后听你的话。"

后来秦悦上小学,我已经出来打工了。每个月发工资,我都会给她寄钱,让她买点好吃的。她来信说:"姐,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孝顺你。"

再后来,秦悦考上大学。爸妈生意失败,欠了债,我拿出所有积蓄帮着还债,自己住进了月租两百块的地下室。秦悦放假回来看到我的住处,哭着说:"姐,等我毕业赚钱了,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我当时摸着她的头说:"傻丫头,姐不图你的回报,只要你过得好就行。"

可现在,过得好的那个人,连一个电话都不愿意好好跟我说。

我靠在沙发上,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不是为了那190万,而是为了那个回不去的妹妹。

门铃响了。我擦干眼泪,打开门,橙橙背着书包站在门口。

"妈,你哭了?"橙橙一眼就看出来了。

"没有,眼睛进沙子了。"我挤出一个笑容,"饿了吧?妈给你做饭。"

橙橙今年22岁,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公司实习。她长得像我,性格却比我坚强得多。

吃饭的时候,橙橙突然说:"妈,姨妈家的房子过户了吗?"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上次去医院看姥爷,我听到姨妈和姨夫在病房外面说话。"橙橙夹了口菜,"姨夫说等姥爷走了,房子过户了,他就能拿去抵押贷款。"

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

"你确定你听到的是这个?"

"确定。我还听到姨妈说,姐姐那边只有9万现金,不用担心。姨夫笑着说,9万块还不够他一顿饭钱。"橙橙抬起头,看着我,"妈,他们是不是有点过分?"

我放下筷子,胸口堵得慌。

原来秦悦和张鹏程早就算计好了。他们知道遗嘱的内容,知道我只能拿到9万,所以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那三套房子,本来应该是爸爸留给我和秦悦的。可秦悦和她的丈夫,已经把它们当成了摇钱树。

我突然想起爸爸临终前说的那句"对不起"。

爸,您是不是早就知道秦悦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觉得对不起我?

可您为什么还要把房子都给她?

"妈?"橙橙担心地看着我,"你没事吧?"

"没事。"我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橙橙,妈问你,如果有一笔钱不知道去哪了,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橙橙想了想:"报警啊。或者查银行流水,看转给谁了。"

对,查流水。

我吃完饭,立刻给银行客服打电话,说要查那三笔转账的详细信息。客服说需要本人带着身份证和银行卡去柜台办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八点了,银行早就关门了。只能等明天。

那一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这些年的画面。

爸爸生病的第一年,秦悦还会偶尔来看看。后来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来都是要钱。说是张鹏程的公司要周转,借个几万块。我那时候手头紧,但看在妹妹面上,还是东拼西凑借给她了。

她说等公司盈利了就还我。可这一等,就是好几年,一分钱都没还。

后来我不好意思开口要,她也装作忘了这回事。

现在想想,她根本就没打算还。

我突然意识到,这些年我对秦悦的所有好,在她眼里可能都是理所当然。因为我是姐姐,所以就该让着她,帮她,为她牺牲。

而我,一直像个傻子一样,以为血缘亲情能抵过一切。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直奔银行。

柜员查了系统,说:"这三笔转账的收款账户确实是有的,但根据规定,我们不能透露收款人的个人信息。除非您有法律文件,或者报警让警方来查。"

"那我能知道收款账户的开户行吗?"我问。

柜员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我了:"都是本市的同一家支行。"

我记下地址,走出银行。

那家支行,就在秦悦家附近。

02

从银行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车去了秦悦住的小区。

她家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是五年前张鹏程买的。当时秦悦打电话给我,说是要请我去新家坐坐,语气里全是炫耀。我去了一趟,看到一百多平的三室两厅,装修得富丽堂皇,心里确实有些羡慕。

但也仅仅是羡慕而已。我从来没有嫉妒过她,只是替她高兴。

现在想想,我真是可笑。

我站在小区门口,给秦悦打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我又打,还是没人接。

正犹豫要不要直接上楼,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张鹏程从驾驶座下来,手里拿着公文包,戴着墨镜,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摘下墨镜:"大姐,你怎么在这儿?"

"我找悦悦,她电话不接。"我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她带孩子去上兴趣班了。"张鹏程看了看表,"要不你先回去,我让她晚点给你回电话?"

"不用,我在这儿等她。"我没有让步的意思。

张鹏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那行,大姐,你上去坐吧。不过我还有个会要开,就不陪你了。"

"你忙你的。"我说。

他匆匆进了小区,背影看起来有些慌乱。

我跟在他后面,进了小区,上了楼。秦悦家在12楼,我按了门铃,等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不是秦悦,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应该是保姆。

"您找谁?"阿姨问。

"我找秦悦,我是她姐姐。"

"哦,太太带少爷出去了,还没回来。"阿姨让开身子,"您进来坐吧。"

我走进客厅,环顾四周。装修还是五年前那样,但添了不少新东西。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油画,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看起来都不便宜。

我坐在沙发上,阿姨给我倒了杯水。

"阿姨,秦悦平时在家吗?"我随口问。

"太太?"阿姨叹了口气,"太太很少在家,经常出去跟朋友打牌、做美容。家里都是我在收拾。"

"那张先生呢?"

"先生更忙了,经常几天不回来。"阿姨压低声音,"不过先生对太太挺好的,每个月给的家用都很多。"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门开了,秦悦抱着一堆购物袋进来,后面跟着她八岁的儿子张辰。

看到我,秦悦明显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姐,你怎么来了?"她把购物袋放在沙发上,语气不冷不热。

"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只能来找你。"我站起来,"我们谈谈。"

秦悦看了看儿子,对保姆说:"王姨,带辰辰去房间写作业。"

等他们走了,秦悦坐在我对面,翘着二郎腿,一副"你有话快说"的样子。

"悦悦,我今天去银行查了爸那张卡的流水。"我直视着她的眼睛,"2019年到2021年,分三次转出了190万,收款账户的开户行就在你家附近。"

秦悦的脸色变了变:"所以呢?你怀疑是我拿的?"

"我没说怀疑你,我只是想问清楚,你知不知道这回事。"

"我不知道。"秦悦别过头去,"我跟你说过,我对那张卡的事一无所知。"

"可那三笔转账,都是在爸爸病重的时候转的。"我往前倾了倾身子,"那时候你每次来医院,都要跟爸单独待一会儿。悦悦,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爸爸给你转的钱?"

秦悦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秦微,你别血口喷人!就算是爸给我的,那也是他心甘情愿的!他是我爸,给女儿钱怎么了?"

她这话等于承认了。

我感觉胸口被重重打了一拳,呼吸都困难了。

"所以真的是你。"我的声音在发抖,"悦悦,那是爸卖老房子的钱,是他说要分给我们两个的钱。你怎么能……"

"分给我们?"秦悦冷笑一声,"姐,你也太天真了吧?爸说要分,可遗嘱上写了吗?没有吧?那这钱就是爸的,他想给谁就给谁。"

"可你明明知道那是我们两个的……"

"我知道又怎么样?"秦悦打断我,眼神变得冰冷,"姐,你以为你这些年伺候爸,就能得到全部遗产?做梦吧!爸心里最疼的是我,他给我钱,给我房子,那是因为他爱我!"

我被她的话刺痛了,眼泪差点掉下来:"悦悦,我从来没想过要全部遗产。我只是想要个公平。这些年我为爸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清楚。你呢?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秦悦的声音变得尖利,"我给了爸爸一个孙子!你呢?离了婚,带着个女儿,爸爸在外人面前都抬不起头!"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姐,你也别在这儿跟我演苦情戏了。"秦悦拿起包,"爸的遗嘱写得清清楚楚,房子是我的,卡里那点钱也是你的。你要是不服气,你去告啊,看法院会不会理你。"

"悦悦,你真的要这样吗?"我最后问了一句。

"我怎样了?我拿自己爸爸给的钱,天经地义。"秦悦走到门边,拉开门,"姐,你走吧,我还有事。"

我看着她,这张脸还是小时候那张脸,但眼神已经完全陌生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突然转身:"悦悦,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下大雨,我把伞全给你撑着,自己淋了一身雨?"

秦悦愣了一下。

"你记不记得,我出来打工,每个月给你寄钱,自己住地下室?"我的声音开始哽咽,"你记不记得,你说等你长大了,要好好孝顺我?"

秦悦别过脸去,声音有些不自然:"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是啊,小时候的事了。"我擦了擦眼泪,"我以为那些承诺你还记得,可我错了。"

我走出门,听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很重,像是关上了二十多年的姐妹情分。

下楼的时候,我的腿有些软,扶着楼梯扶手才没摔倒。走出小区,秋风吹在脸上,我突然觉得很冷,很冷。

我掏出手机,想给谁打个电话,翻遍通讯录,却发现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橙橙还在上班,不能让她担心。朋友们各有各的生活,也不想麻烦他们。

我就这样一个人走在街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路过一个公园,我走进去,坐在长椅上。公园里有老人在锻炼,有孩子在玩耍,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斑驳驳。

我想起爸爸还在世的时候,有一次我推着轮椅带他来这个公园。那天天气很好,他坐在轮椅上晒太阳,突然说:"微微,爸爸对不起你。"

我说:"爸,您说什么呢?"

他摇摇头,没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当时我没在意,以为他是觉得拖累了我。现在想想,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掏出那张银行卡,在阳光下翻来覆去地看。

这张卡里的钱,现在有216万。按照遗嘱,应该全是我的。可那190万,本来应该有我的一半。

我该怎么办?

真的去告秦悦吗?

可她说得对,遗嘱上写得清楚,卡里的钱是我的,房子是她的。就算我告,也只能证明爸爸生前给她转过钱,但那是爸爸的自由,法律管不了。

我靠在长椅上,闭上眼睛。

也许,我该放手了。

这么多年,我为这个家付出够多了。是时候为自己活了。

可是,我真的能咽下这口气吗?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秦微女士吗?"对方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是我。"

"我是XX银行的客户经理小李。今天上午您来查询过一笔大额转账,对吗?"

"对。"

"是这样的,我们经理看了您的情况,建议您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如果那三笔转账不是您本人授权的,可能涉及违法行为。"

我心里一动:"可是我没有证据证明不是我授权的。"

"您可以调取当时的监控录像,看看是谁操作的。另外,如果转账金额较大,且您确实不知情,警方会介入调查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

挂了电话,我坐直了身子。

对,报警。

不管结果如何,我至少要搞清楚真相。

爸,您在天有灵,也想让我知道真相吧?

03

我没有立刻去报警,而是先回了家。

这种事需要证据,光凭我的怀疑,警察也不会立案。我得先把所有能收集到的材料整理出来。

到家后,我翻出爸爸生前所有的医疗记录、银行卡、还有那份遗嘱。我把这些东西一一摆在桌上,拿出笔记本,开始梳理时间线。

2018年12月1日,老房子卖出,230万入账。

2019年6月20日,第一笔转账,60万。那时候爸爸髋骨骨折,住院两个月。

2020年9月8日,第二笔转账,80万。爸爸肺部感染,在ICU住了半个月。

2021年3月15日,第三笔转账,50万。爸爸做心脏手术,术后恢复很差。

我仔细回忆这三个时间点,秦悦都来过医院。而且每次来,她都会支开我,说要跟爸爸单独说话。

我当时以为她是想安慰爸爸,没想到……

我放下笔,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橙橙下班回来,看到我在整理这些东西,走过来问:"妈,你在干什么?"

我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橙橙听完,气得脸都红了。

"姨妈怎么能这样!"她攥紧拳头,"那是姥爷说要分给你们两个的钱,她怎么能自己拿走?"

"她说那是爸爸自愿给她的。"我苦笑。

"自愿?"橙橙冷笑,"姥爷那时候神志不清,她肯定是趁机要的钱!妈,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去报警!"

"我知道,我在整理证据。"

橙橙看了看桌上的材料,突然说:"妈,你还记得吗,姥爷每次住院,我都去看过他。有一次我去的时候,姨妈正好在,她拿着手机在给姥爷看什么。我当时以为是在给姥爷看孙子的照片,现在想想,会不会是在让姥爷转账?"

我心里一惊:"你记得是哪次吗?"

"好像是2020年,姥爷在ICU的那次。"橙橙回忆着,"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是我生日,我特意请假去看姥爷。姨妈在病房里,我进去的时候,她赶紧把手机收起来了,脸色还有点不自然。"

2020年,正好是第二笔80万转账的时候。

"橙橙,你确定吗?"我抓住她的手。

"确定。而且我还记得,我出来的时候,听到姨妈在跟姥爷说'爸,您就帮帮我吧,鹏程的公司真的要倒了'。"橙橙看着我,"妈,姨夫的公司是不是一直有问题?"

我想起来了,这几年张鹏程的公司确实不太稳定。有一次家庭聚餐,他喝多了,抱怨说生意难做,到处欠钱。

当时秦悦还踢了他一脚,让他别说这些晦气话。

所以,她要爸爸的钱,是为了给张鹏程的公司填窟窿?

我越想越气。爸爸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钱,就这样被她拿去给一个外人用?

"妈,我支持你去报警。"橙橙坐在我旁边,"这钱本来就有你的一半,姨妈这样做,太过分了。"

我点点头,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派出所。接待我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警察,姓李。

我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包括那三笔转账的时间、金额,还有我的怀疑。

李警官听完,看了看我带来的材料,说:"秦女士,您的情况我了解了。但有几个问题需要确认。第一,这张银行卡的持有人是您父亲,对吗?"

"对。"

"那转账操作是谁做的?"

"我不知道,所以才来报警。"我说,"我怀疑是我妹妹,但我没有证据。"

"第二个问题,您父亲当时的精神状态如何?他是否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爸爸当时神志清醒,那他转账就是自愿的,就算我告也告不赢。

"我爸爸那几年一直在吃药,有时候神志不太清楚。"我如实说,"特别是在重病的时候,经常迷迷糊糊的。"

"有医院的诊断证明吗?"

"有。"我翻出医疗记录,"这是医生的病历记录,上面写着我爸爸有时候会神志不清。"

李警官仔细看了病历,点点头:"这个可以作为参考。不过,要立案的话,我们还需要更多证据。比如,当时是谁陪护您父亲,谁有机会接触到他的手机或银行卡。"

"我女儿可以作证,她见过我妹妹在病房里拿着手机给我爸看。"我说。

"这只能证明你妹妹去过病房,不能直接证明是她操作的转账。"李警官说,"而且,即使是她操作的,如果你父亲当时同意了,也不算违法。"

我的心往下沉。

"那我该怎么办?"

李警官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可以先调查一下那三笔转账的具体情况,看看收款账户是谁的,转账是通过什么渠道进行的。如果发现确实有违法行为,我们会立案。但如果只是家庭财产纠纷,可能需要您通过民事诉讼来解决。"

"民事诉讼?"

"对。您可以起诉您妹妹,要求返还本应属于您的那部分财产。"李警官说,"不过这需要律师,而且过程可能会比较长。"

我沉默了。

打官司,意味着彻底撕破脸。以后逢年过节,再也没有姐妹团聚的可能。

可如果不打,我就要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我的钱,被秦悦拿去挥霍?

"您先回去考虑考虑吧。"李警官把材料还给我,"如果决定要我们介入调查,随时来找我。"

我拿着材料走出派出所,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本地座机号码。

"喂?"

"请问是秦微女士吗?我是诚信律师事务所的陈律师,是您父亲秦建国先生生前委托我们保管遗嘱的律师。"对方的声音很专业。

"是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秦先生生前除了那份已经宣读的遗嘱外,还留了一样东西在我们这里,指定在他去世一个月后交给您。现在时间到了,麻烦您来一趟我们事务所。"

我心里一紧:"什么东西?"

"抱歉,电话里不方便说。您能今天下午过来吗?"

"可以。地址在哪?"

记下地址后,我立刻打车过去。

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很正规的样子。陈律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秦女士,您父亲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陈律师请我坐下,"他去世前半年,来找过我一次,说是要留一样东西,等他去世一个月后交给您。"

"什么东西?"我紧张地问。

陈律师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我:"您自己看吧。"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U盘,还有一封信。

信是爸爸的笔迹,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颤抖着打开信封。

"微微: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已经不在了。

这些年,你为我付出了太多,爸爸心里清楚。你从小就懂事,什么都让着妹妹,从来没有抱怨过。

但爸爸要告诉你一个真相。

秦悦不是你的亲妹妹。

她是你妈妈和别人的孩子。

这件事,你妈妈临终前才告诉我。当年我在外地工作,你妈妈耐不住寂寞,跟一个男人好上了。后来那个男人跑了,你妈妈发现自己怀孕了,不敢告诉我,就谎称是我的孩子。

我知道真相的时候,秦悦已经上高中了。我很愤怒,也很痛苦,但看着你妈妈跪在我面前哭,我心软了。

我想,秦悦毕竟是无辜的,而且这些年我也把她当亲生女儿养,就算了吧。

但你妈妈去世后,秦悦的态度越来越过分。她从来不关心我,只关心我的钱。

这几年我病重,她来看我,每次都要我给她转钱,说是她丈夫的公司要倒了。我知道她拿我的钱去填无底洞,但我也想看看,她到底能贪到什么地步。

我一共给了她190万。这钱,本来应该是你和她平分的。但我故意都给了她,就是想试试她的良心。

遗嘱里,我把三套房子都给了她,现金都给了你。看起来她占了大便宜,但实际上,那三套房子都已经被她丈夫抵押出去了,欠了一屁股债。

卡里剩下的钱,加上我这些年攒的退休金,一共有两百多万,全是你的。

微微,爸爸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U盘里有我和秦悦的谈话录音,还有她拿我手机转账的监控录像。这些都是证据,如果她不肯还钱,你就拿着这些去告她。

爸爸知道你心软,不想姐妹反目。但爸爸也希望你明白,有些人不值得你付出。

好好照顾自己,照顾橙橙。

永远爱你的爸爸"

信看到最后,我的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秦悦不是我的亲妹妹。

这个真相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律师递给我一张纸巾。

"秦女士,您父亲是个很细心的人。"陈律师说,"他知道你会心软,所以提前准备好了所有证据。U盘里的内容,足够让你打赢官司。"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拿起U盘:"我可以现在看吗?"

"当然。"

陈律师打开电脑,把U盘插进去。

屏幕上出现了几个文件夹。第一个是"录音",第二个是"监控",第三个是"医院证明"。

我点开第一个录音。

"爸,您就帮帮我吧,鹏程的公司真的要倒了,您忍心看我过苦日子吗?"是秦悦的声音。

"悦悦,我上次刚给了你60万,这才多久又要?"爸爸的声音很虚弱。

"那60万根本不够,公司的窟窿太大了。爸,您还有钱吧?您帮帮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可那是卖房子的钱,我说过要分给你和你姐姐……"

"姐姐?她有工作,有女儿,不缺钱。我才需要帮助。爸,您到底帮不帮我?"秦悦的声音变得不耐烦。

"悦悦,你……"

"算了,您不帮我,我就去借高利贷!到时候要是出了事,您别后悔!"

"别,别……我帮你,我帮你……"爸爸的声音带着哭腔。

录音到这里结束。

我浑身发抖,握着鼠标的手几乎要捏碎。

这就是秦悦的真面目。她根本不是请求,而是威胁。她吃定了爸爸心软,一次次压榨他。

我又点开第二个录音。

"爸,手机给我,我帮您转账。"

"悦悦,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没钱了……"

"您卡里还有几十万呢,少骗我。快把手机给我,我自己来。"

"不行,那是你姐姐的……"

"我姐姐我姐姐,您心里就只有她!那我呢?我是不是您亲生的?"秦悦的声音尖利刺耳。

"你是,你是……"爸爸的声音里全是无奈。

"那就把手机给我。您放心,等我度过这个难关,一定连本带利还您。"

"你上次也这么说……"

"爸!您到底给不给?!"

"给,给……"

我听不下去了,暂停了录音。

陈律师在旁边叹了口气:"你父亲说,这些录音都是他用手机偷偷录的。他想留个证据,将来给你讨个公道。"

我点开监控录像。画面是医院病房,时间显示是2021年3月15日。

画面里,爸爸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秦悦坐在床边,拿着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说:"爸,您就当帮我最后一次。这50万我拿到手,鹏程的公司就能起死回生了。"

爸爸虚弱地说:"悦悦,我真的没钱了……"

"有,您卡里还有。我查过了。"秦悦头也不抬,"您放心,这次我真的会还您的。"

画面里,她拿着爸爸的手机,熟练地操作着,应该是在转账。

几分钟后,她站起来,把手机还给爸爸:"好了,谢谢爸。我先走了,鹏程还等着我呢。"

她说完就走了,连头都没回。

画面里的爸爸,躺在床上,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我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桌上哭出声来。

爸,您当时该有多绝望啊。

您一定很后悔,后悔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陈律师递给我一杯水:"秦女士,您父亲说,他不怪秦悦,因为她流着别人的血。但他怕你心软,所以留下这些证据,就是要你明白,有些人不值得原谅。"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努力平复心情。

"陈律师,这些证据,能帮我要回那190万吗?"

"完全可以。"陈律师肯定地说,"这些录音和监控,证明秦悦是在你父亲神志不清、被胁迫的情况下拿走的钱。虽然账户是你父亲的,但这种情况下的转账,可以视为无效。你可以起诉要求返还。"

"那三套房子呢?"我问。

陈律师翻开一份文件:"你父亲调查过了,那三套房子确实已经被张鹏程抵押给银行了,欠款大概四百多万。秦悦拿到房产证后,可能很快就会被银行收走。"

我苦笑:"所以爸爸把房子留给她,其实是给她留了个烂摊子?"

"可以这么理解。"陈律师说,"你父亲说,这是他对秦悦的最后一次教育。"

我站起来,握紧手里的U盘:"陈律师,我想委托您帮我打这场官司。"

"我等着你这句话呢。"陈律师笑了笑,"你父亲生前就付过律师费了,说是万一你要打官司,就让我帮你。"

原来爸爸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他比我想的,要聪明得多,也要绝情得多。

不,不是绝情,是看透了。

走出律师事务所,我抬头看着天空。秋天的天很高,很蓝。

爸,您放心吧,我不会再心软了。

有些人,真的不值得原谅。

04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爸爸的墓地。

墓园在城郊,是我和橙橙一起选的地方。爸爸生前说过,不想火化,想入土为安。我们尊重他的意愿,买了块墓地,按照他的心愿安葬了他。

墓碑上的照片是爸爸五十多岁时拍的,那时候他身体还好,笑得很开心。

我在墓前蹲下,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

"爸,我今天去见陈律师了,看到了您留给我的东西。"我轻声说,"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真相?如果我早知道秦悦不是我亲妹妹,这些年也许就不会对她那么好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爸爸在回答我。

我想起小时候的事。秦悦刚出生的时候,我已经五岁了。我记得妈妈抱着她回家,让我亲亲妹妹。我亲了她软软的小脸,从那一刻起,我就把她当成了我的责任。

上学的时候,我护着她。她被人欺负,我去找对方理论。她考试考得不好,我帮她补习。她想要什么,我就省下零花钱给她买。

我一直以为,这就是做姐姐应该做的。

可现在想想,她享受着我的付出,却从来没有感激过。

也许,血缘真的很重要。

也许,她从来没把我当成真正的姐姐。

"爸,您说得对,有些人不值得付出。"我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不会再心软了。"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橙橙做好了饭,等我回来。

"妈,你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橙橙有些担心。

"去了趟爸爸的墓地。"我把包放下,坐在餐桌前,"橙橙,妈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把今天在律师事务所的事,包括那个惊人的真相,都告诉了她。

橙橙听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所以,姨妈不是您的亲妹妹?"

"对。"

"那这些年,我们对她那么好……"橙橙咬着嘴唇,"她怎么能这样?"

"她大概觉得理所当然吧。"我苦笑,"不过,这次我不会再让步了。陈律师会帮我起诉她,要回那190万。"

"应该的!"橙橙握住我的手,"妈,这次您一定要坚持到底,别再心软了。"

"我知道。"

吃完饭,我开始整理起诉需要的材料。除了爸爸留下的那些证据,我还翻出了这些年我给秦悦转账的记录。

这些年,我前前后后借给她有二十多万。每次她开口,我都没有拒绝过。她说是急用,说会还,但从来没还过一分钱。

我把这些转账记录也整理出来,打算一并起诉。

正忙着,手机响了。是张鹏程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大姐。"张鹏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讨好,"悦悦跟我说了你们今天谈的事。我觉得你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我冷笑,"什么误会?"

"关于那190万的事,悦悦说了,那确实是爸主动给她的,不是她逼的。"张鹏程说,"爸当时看我公司困难,主动要帮忙的。"

"是吗?"我打开电脑,点开那段录音,"那你听听这个。"

我把手机放在电脑旁边,播放了秦悦威胁爸爸的那段录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

"张鹏程,我手里有证据,证明秦悦是胁迫爸爸转账的。"我冷冷地说,"我已经委托律师起诉她了。如果你们识相,就主动把钱还回来,否则,法庭上见。"

"大姐,你……你别冲动……"张鹏程的声音有些慌乱,"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一家人?"我打断他,"你们拿了我爸爸的钱,拿了本该属于我的钱,现在跟我说一家人?张鹏程,你脸皮够厚的。"

"大姐,你听我说,我公司现在真的很困难,那三套房子都抵押出去了,我实在拿不出钱来还你……"

"拿不出钱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说,"我只知道,那190万里有95万是我的,你们必须还。"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这次是秦悦。

"秦微,你什么意思?"秦悦的声音气急败坏,"你要告我?"

"对。"

"你疯了吗?我是你妹妹!"

"妹妹?"我冷笑,"秦悦,你还记得自己是我妹妹?这些年你做过一件妹妹该做的事吗?"

"我……"秦悦噎住了。

"我告诉你,我已经知道真相了。"我说,"你根本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你是我妈和别人的孩子。我爸养了你二十多年,你不知道感恩,反而一次次压榨他。秦悦,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秦悦抽泣的声音:"姐,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打断她,"我手里有爸爸留下的录音和监控,证明你是胁迫他转账的。你要是不想闹到法庭上丢人,就把那190万还回来。"

"我没钱!"秦悦哭着说,"那些钱都给鹏程的公司了,公司现在倒闭了,我上哪儿给你找钱?"

"那是你的事。"我说,"十天之内,我要看到钱。否则,法庭上见。"

我挂了电话,关了机。

橙橙走过来,担心地看着我:"妈,您没事吧?"

"我没事。"我深吸一口气,"我只是觉得,这些年真是白活了。"

"别这么说。"橙橙抱住我,"您付出的那些,总有人会记得的。起码我记得,姥爷也记得。至于某些白眼狼,不值得您难过。"

我拍拍女儿的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是啊,我还有橙橙,还有爸爸留给我的那些爱。

至于秦悦,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手机被秦悦和张鹏程打爆了。我一个都没接,全部拉黑了。

陈律师那边进展很快,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起诉状。因为证据确凿,法院很快就立案了,通知秦悦应诉。

我以为秦悦会继续打电话求情,或者找人来说情。但让我意外的是,她居然找到了我公司。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前台打电话说有人找我。我问是谁,前台说是我妹妹。

我冷笑一声,让前台告诉她我不在。

但秦悦不肯走,在大厅里大吵大闹,说我不讲亲情,为了钱连妹妹都不认了。

我的同事们都探头探脑地看热闹,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我拿起包,走出办公室,下楼去了大厅。

秦悦看到我,眼睛一亮,冲过来就要抓我的手。

"姐,你终于出来了!你听我说……"

我甩开她的手:"秦悦,这里是我上班的地方,请你注意点。"

"我注意什么?你都要告我了,我还怕丢人?"秦悦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姐,我求求你,别告我了好不好?我真的拿不出钱来还你。"

"那是你的事。"我转身要走。

秦悦拉住我:"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补偿?"我回过头,看着她,"你拿什么补偿?这些年你欠我的,能还得清吗?"

"我……"秦悦语塞。

"秦悦,我不想跟你在这里吵。"我冷冷地说,"你要是真想解决问题,就把钱还回来。否则,法庭上见。"

"我真的没钱!"秦悦突然跪了下来,"姐,你看在我叫了你二十多年姐姐的份上,放过我吧!鹏程的公司倒了,我们现在负债累累,连房子都要被银行收走了。你要是再逼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周围的人都在看,有人小声议论:"这姐姐也太绝情了,妹妹都跪下了……"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堵得慌。

可是,我凭什么要心软?

这些人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知道我为秦悦付出了多少吗?

"秦悦,起来。"我说,"你跪着也没用,我不会改变主意。"

"姐!"秦悦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狠心?"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秦悦,你压榨爸爸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你拿走本该属于我的钱,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

"我……我那时候是真的没办法……"

"现在我也没办法。"我站起来,"十天之内,拿钱来。否则,等着法院判决吧。"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秦悦一个人跪在大厅里哭。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手还在发抖。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和秦悦彻底决裂了。

可我不后悔。

有些伤害,有些背叛,是无法原谅的。

晚上回到家,橙橙告诉我一个消息:"妈,姨妈今天去找姥姥家的亲戚了,跟他们哭诉,说您不顾姐妹情分,要把她往死里逼。"

我冷笑:"她还知道去找亲戚?怎么当初压榨爸爸的时候,不见她想起亲情?"

"那些亲戚有几个给您打电话了,说您做得太过分,让您给秦悦一条活路。"橙橙气愤地说,"我都帮您怼回去了。"

"怼得好。"我拍拍女儿的肩,"橙橙,这次妈不会退让的。"

"我支持您。"橙橙握住我的手,"该是您的,就要拿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陆陆续续有亲戚打电话来劝我。

有的说姐妹一场,不要闹得太僵。有的说秦悦现在确实困难,让我大人大量。还有的直接指责我,说我为了钱六亲不认。

我一概没有理会。

这些亲戚,爸爸生病的时候,没有一个来看过。现在倒是跳出来当和事佬了。

我不需要他们的理解,也不在乎他们的评价。

我只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第十天,距离我给秦悦的最后期限还有两个小时,陈律师打来电话。

"秦女士,秦悦的律师联系我了,说是想谈和解。"

"和解?"我冷笑,"她拿得出钱吗?"

"她的意思是,希望分期还款。"陈律师说,"首付30万,剩下的分三年还清。"

"不行。"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三年时间太长了,而且我凭什么相信她会还?"

"那你的意思是……"

"一次性还清。"我说,"如果拿不出钱,就等着法院判决,拍卖她的房产来抵债。"

"好,我明白了。"陈律师说,"我会转达你的意思。"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天空阴沉沉的,快要下雨了。

我知道,我这个决定,会把秦悦逼入绝境。

但我也知道,如果这次我心软了,她永远不会真正悔改。

有些教训,必须付出代价才能记住。

爸,您说得对。

有些人,不值得原谅。

05

最后期限到了,秦悦没有打钱过来。

我知道,这场官司不打不行了。

陈律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材料,就等开庭。法院的传票也送达了,开庭时间定在半个月后。

我以为接下来的日子会风平浪静,但我错了。

第三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发现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张鹏程。

他看起来很憔悴,胡子拉碴的,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成功人士的样子。

"大姐。"他看到我,立刻站起来,"我能跟你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我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求你了,就十分钟。"张鹏程挡在我面前,"我不是为我自己求你,我是为悦悦。"

我看着他,想了想,还是开了门:"进来吧。"

张鹏程跟我进了屋。橙橙看到他,脸色一沉,转身进了房间。

我给他倒了杯水,坐在他对面:"说吧,什么事。"

张鹏程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大姐,我知道这些年我和悦悦做的事,对不起你,对不起爸。但求你看在悦悦怀孕的份上,给我们一条活路。"

我愣住了:"你说什么?悦悦怀孕了?"

"对,刚查出来,两个月了。"张鹏程的眼睛红红的,"我们本来想等过段时间再要孩子,但没想到……大姐,悦悦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天天哭,我怕她做出傻事来。"

我的心有些动摇,但很快就稳住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姐,你要是真告了她,她得坐牢的。"张鹏程说,"到时候孩子怎么办?张辰怎么办?大姐,我求你了,放过她吧。"

"放过她?"我冷笑,"那谁来放过我?谁来放过我爸?"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做错了。"张鹏程站起来,噗通一声跪下了,"大姐,只要你肯撤诉,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给你打欠条,保证三年内还清那笔钱。求你了,放过悦悦吧。"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张鹏程,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秦悦真的怀孕了,我这样逼她,是不是太绝了?

可是,她当初逼爸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爸爸的身体?

"张鹏程,你起来。"我说,"跪着也没用。"

"大姐……"

"我说了,跪着也没用。"我打断他,"你们欠我的,必须还。至于秦悦怀孕的事,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大姐,你真的这么狠心吗?"张鹏程抬起头,眼里全是绝望。

"狠心?"我站起来,"张鹏程,你好好想想,这些年谁更狠心。我爸爸养了秦悦二十多年,她是怎么对他的?我对秦悦掏心掏肺,她又是怎么对我的?现在你们拿不出钱了,就来跟我谈心软?你觉得公平吗?"

"我……"张鹏程说不出话来。

"你走吧。"我走到门边,拉开门,"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张鹏程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突然,他回过头:"大姐,我最后求你一次。如果你真的告了悦悦,她进了牢房,我们这个家就彻底完了。到时候,我会带着孩子们,一起去死。"

我被他这话吓了一跳:"你……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悦悦出事了,我也不想活了。"张鹏程的眼神空洞,"反正我们现在也是一无所有,还不如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走。"

"你疯了吗?"我攥紧门把手。

"是你逼我们疯的。"张鹏程笑了,笑得很凄凉,"大姐,你赢了。你成功地把我们逼入了绝境。你高兴了吧?"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突然有些慌乱。

他会不会真的做傻事?

不,不会的。他只是在威胁我,想让我心软。

我关上门,靠在墙上,深吸了几口气。

"妈,您别被他吓到。"橙橙走出来,扶住我,"他就是在演戏,想骗您心软。"

"我知道。"我说,"我不会上当的。"

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张鹏程最后那句话:"你成功地把我们逼入了绝境。"

我真的把他们逼入绝境了吗?

如果他们真的做出傻事,我会后悔吗?

不,我不能这样想。

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没有错。

错的是他们,是他们当初做了错事。

我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还是不踏实。

第二天早上,我正准备出门上班,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方是个女人,声音很急:"您是秦微吗?我是第一医院的护士,您妹妹秦悦在我们医院,情况不太好,您能过来一趟吗?"

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她怎么了?"

"具体情况电话里不方便说,您还是赶紧过来吧,在急诊科。"

我挂了电话,匆匆忙忙打车去了医院。

到急诊科的时候,看到张鹏程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抱着头,肩膀在颤抖。

我走过去:"秦悦怎么了?"

张鹏程抬起头,眼睛红肿:"她吃了安眠药,幸好我发现得早,送来洗了胃,现在还在观察。"

我的腿有些发软,靠着墙才没摔倒。

"她为什么要……"

"为什么?"张鹏程站起来,眼神里全是怨恨,"还不是被你逼的?她说她活不下去了,说她对不起爸,对不起你,不想活了!"

"我……"我说不出话来。

"大姐,你满意了吗?"张鹏程指着病房,"你妹妹现在躺在里面,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如果她出了事,你高兴了吧?"

我推开他,冲进病房。

秦悦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手腕上还有输液的针头。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我走到床边,看着她,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不管她做了什么,她毕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护了她二十多年,怎么可能真的狠下心来看着她去死?

"悦悦……"我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你怎么这么傻……"

秦悦的眼睛动了动,慢慢睁开。看到我,她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姐……"她的声音很虚弱,"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

"别说了。"我擦着眼泪,"你好好养病。"

"姐,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秦悦哭着说,"我不该压榨爸爸,不该拿你的钱……我就是个白眼狼,我不配做你妹妹……"

"别说了。"我打断她,"你好好休息。"

秦悦抓住我的手:"姐,我真的没想活了。我欠了那么多债,还害了爸,害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还有孩子。"我说,"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张辰还需要你。"

"可是我拿什么养他们?"秦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房子要被收走了,公司倒了,我们现在一无所有……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很累,很累。

我想起爸爸的话:"有些人不值得原谅。"

可看着秦悦现在这样,我真的能做到不原谅吗?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她的手:"悦悦,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姐!"秦悦叫住我,"你……你还要告我吗?"

我站在门口,没有回头:"我再想想。"

走出病房,张鹏程迎上来:"大姐,求你了,放过她吧。你看她现在这样……"

"我说了,我再想想。"我推开他,快步走出医院。

站在医院门口,我抬头看着天空。天空还是阴沉沉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官司……暂时先不打了。"

"什么?"陈律师很惊讶,"为什么?证据都这么充分……"

"我需要时间再想想。"我说,"麻烦你先帮我把开庭时间往后推一推。"

"好吧,我明白了。"陈律师叹了口气,"秦女士,您父亲留下那些证据,就是怕您心软。"

"我知道。"我闭上眼睛,"但我需要时间。"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我以为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但看到秦悦那样,我的决心又动摇了。

也许,我真的太心软了。

也许,爸爸说得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永远狠不下心来。

手机突然响了,是银行的短信提醒。

"您尾号5628的账户转入1,500,000元,当前余额3,686,453.72元。"

我愣住了。

150万?从哪来的?

我立刻打开手机银行,查看交易详情。

转账备注写着:"父亲生前赠与,现归还。"

转账人账户……是秦悦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

秦悦哪来的150万?

我立刻打电话给她,但张鹏程接的。

"大姐?"

"150万是怎么回事?"我问。

"你收到了?"张鹏程的声音里带着苦涩,"那是悦悦让我转的。她说,那是她欠你的,无论如何都要还。"

"她哪来的钱?"

"她……她把她妈留给她的首饰都卖了,又找朋友借了些。"张鹏程说,"大姐,还差40万,我们真的拿不出来了。求你了,给我们点时间,我们一定会还清的。"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秦悦把她妈妈留给她的首饰都卖了……

那些首饰,是她妈妈临终前给她的,她一直当宝贝一样藏着,从来不舍得戴。

我记得,那里面有一条金项链,是她妈妈年轻时候买的,秦悦每次看到都会哭。

她居然把它卖了……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也许,秦悦是真的知道错了。

也许,她还有救。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电话说:"张鹏程,你告诉秦悦,剩下的40万,不用还了。"

"什么?"张鹏程不敢相信,"大姐,你说……"

"我说,剩下的40万,不用还了。"我擦了擦眼泪,"但是,我有个条件。"

"您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从今以后,我和秦悦两清了。"我的声音很坚定,"我不欠她的,她也不欠我的。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久,张鹏程才说:"我……我明白了。我会转告悦悦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爸,我还是心软了。

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从今以后,我和秦悦,再也不是姐妹了。

也许,这样对我们都好。

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秦女士,请留步。"

我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您是秦微女士吗?我是XX公证处的,这是您父亲秦建国先生生前委托我们保管的东西,现在到了交付时间,请您签收。"

我愣住了:"我爸还留了东西?"

"是的,请您签字确认。"

我签了字,接过文件袋。里面是一个信封,还有一张银行卡。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爸爸的字迹。

"微微: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拿到了那150万。

爸爸知道,你一定会心软的。所以爸爸又留了这张卡,里面还有100万,是爸爸这些年攒下的。

这100万,是爸爸真正留给你的。

前面的那些,都是考验。

爸爸想看看,秦悦到底有没有良心,你到底会不会坚持。

现在看来,秦悦还有救,她愿意卖掉她妈留给她的东西来还钱。

而你,果然还是那个心软的傻丫头。

微微,爸爸不怪你。你就是这样的人,善良,心软,永远狠不下心来。

但是,爸爸希望你记住,善良可以,但不要愚蠢。

这100万,你好好留着,给橙橙攒着,以后她结婚,或者创业,都能用得上。

别再给秦悦了,她不值得。

爸爸知道,你可能会觉得爸爸太算计了。但爸爸没办法,爸爸只想在走之前,给你留下足够的保障。

微微,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橙橙。

爸爸在天上看着你。

永远爱你的爸爸"

我看完信,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爸,原来您早就算好了一切。

您知道我会心软,所以又留了这100万给我。

您知道我会被秦悦的眼泪打动,所以提前做好了安排。

爸,谢谢您。

谢谢您这么了解我,这么爱我。

我把信和卡收好,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的乌云散开了,露出一角蓝天。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暖暖的,像是爸爸的拥抱。

我知道了,爸。

我以后会好好的。

我会记住您的话:善良可以,但不要愚蠢。

我转身,朝着医院外走去。

身后,是我和秦悦的过去。

前方,是我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