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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水晶吊灯打在唐悦脸上,让她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更加完美。她端起红酒杯,笑意盈盈地看着我:"阿姨,您那套市中心的房子现在值多少钱啊?"

我正夹着一块松鼠桂鱼,听到这话手顿了顿。这已经是今晚她第三次提起我的房子了。

"大概八百多万吧。"我淡淡地说,把鱼肉放进碗里。

唐悦的眼睛亮了亮,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阿姨,我跟您商量个事儿。您看我跟宇航也谈了快两年了,我们是真心想结婚的。但您也知道,现在结婚没个婚房不太合适..."

我儿子许宇航坐在唐悦旁边,看着她的侧脸,眼神里满是宠溺。

"所以呢?"我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所以我想,您能不能把市中心那套房子卖了,给我们做婚房首付?"唐悦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一样自然,"剩下的钱可以给我做嫁妆,毕竟我嫁过来也是要给许家生孩子、伺候公婆的。"

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唐悦的父母坐在对面,老两口低着头吃菜,像是早就知道女儿要说这番话。我丈夫许建东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宇航,你也是这么想的?"我看向儿子。

许宇航抿了抿嘴唇,在唐悦期待的目光下,他点了点头:"妈,我们确实需要一套房子。您那套房子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空着也是我的房子。"我打断他,"那是我和你爸攒了二十年买的,你让我卖了给你们做嫁妆?"

唐悦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又恢复了甜美的笑容:"阿姨,您别生气。我只是觉得,那套房子放着也是浪费,不如让它发挥价值。而且我跟宇航结婚后,房子写我的名字,不也等于还是您家的财产吗?"

我笑了。

这一笑让唐悦愣了愣,她可能没想到我会笑得这么平静。

"你说得对。"我慢条斯理地说,"房子确实不能浪费。所以我这就给宇航打电话,让他跟你分手。我儿子还年轻,不能在你这棵歪脖树上吊死。"

我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翻通讯录。

唐悦的脸彻底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许宇航猛地站起来:"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让你跟她分手。"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儿子,"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吗?一个女孩子,还没嫁进门就惦记着我的房子,我要是真把房子给了她,下一步是不是该惦记我的命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唐悦的母亲陈芳终于忍不住了,她拍着桌子站起来,"我女儿哪里配不上你儿子了?我们悦悦可是名牌大学毕业,长得漂亮,工作也好,要不是真心喜欢你儿子,会看上他?"

"是啊,我儿子确实配不上你女儿。"我收起手机,站起身,"所以还是早点分了好,省得耽误你女儿的大好前程。"

我拎起包,看了一眼还坐在那里发愣的许建东:"走不走?不走我自己打车回去。"

许建东连忙站起来,跟着我往外走。

身后传来唐悦气急败坏的声音:"许宇航!你妈这是什么意思!你就让她这么羞辱我?"

我头也不回地推开包厢门。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胸口的憋闷散去了不少。

电梯门打开,我和许建东走了进去。

"你是不是太冲动了?"许建东小声说,"宇航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

"喜欢?"我冷笑,"他要是真喜欢,就不会让女朋友开口管我要房子。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连这点担当都没有,还好意思说喜欢?"

电梯在一楼停下。我走出酒店,外面的夜风吹得我头脑清醒了许多。

手机震动起来,是许宇航打来的电话。我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他又打,我又挂。

第三次,我接了。

"妈,你到底要怎么样?"许宇航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跟唐悦分手,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伤人?"

"伤人?她张口就要我886万的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伤不伤人?"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宇航,你今年多大了?"

"27。"

"27岁了,还要妈妈卖房子给你结婚。你不觉得丢人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妈,我没让你卖房子,是唐悦她..."

"她说你就听?你是她什么人?男朋友还是提线木偶?"我打断他,"今天这事我态度很明确——你想结婚可以,但别打我房子的主意。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去挣套房子。"

说完,我挂了电话。

许建东在旁边欲言又止。我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说服我,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我没有。"许建东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宇航可能真的挺喜欢那个女孩的。你这样一闹,万一他们真分了..."

"分了最好。"我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我总觉得这个唐悦不简单。一个女孩子,张口闭口就是房子、嫁妆,一点都不避讳。这要么是太蠢,要么就是太精。"

车子开动,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唐悦刚才那张精致的脸。二十五岁的年纪,名牌大学毕业,在一家外企做市场经理,长得漂亮,说话得体。

这样的女孩,怎么会看上我那个普普通通的儿子?

许宇航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国企上班,一个月工资八千块,长相平平,性格也算不上出众。

当初他带唐悦回家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但看儿子那么高兴,我也就没多说什么。

现在想想,我当时就该警惕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是唐悦的声音。

"阿姨,我们能见个面聊聊吗?"她的语气很诚恳,"我觉得今天的事情是个误会。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不用解释了。"我淡淡地说,"我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你要是真想跟我儿子过日子,就别惦记我的房子。你要是非要那套房子,那就趁早分手,对大家都好。"

"阿姨..."

我挂了电话,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我付了钱,走进小区。

夜风吹过,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我抬头看了看自家那栋楼,16楼的窗户还亮着灯。

那套房子,是我和许建东攒了二十年的积蓄买的。120平米,精装修,市中心最好的地段。

当年为了攒够首付,我们省吃俭用了整整十年。许建东戒了烟,我把所有的衣服都穿到破旧才换新的。

那套房子,是我们下半辈子的保障。

我绝不会就这么拱手让给一个还没过门的女孩。

更何况,我总觉得,唐悦的目的不仅仅是那套房子。

她的眼神,太急切了。

01

我打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一片漆黑。我按亮灯,却发现许建东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发呆。

"怎么不开灯?"我把包放在玄关柜上,走到他对面坐下。

许建东抬起头看我,欲言又止。半晌,他才叹了口气:"你说,我们是不是对宇航太严厉了?"

"严厉?"我冷笑,"你觉得一个母亲保护自己的财产叫严厉?"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建东揉了揉太阳穴,"我是说,宇航好不容易找到个喜欢的女孩,我们是不是应该支持他?"

"支持可以,但不是无底线的支持。"我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你忘了当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27岁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许建东沉默了。

27岁那年,他还在工地上搬砖,一个月工资一千二。我们租住在城中村的单间里,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但我们从来没想过找父母要钱,更没想过让父母卖房子给我们结婚。

"时代不一样了。"许建东小声说。

"时代不一样,但做人的道理是一样的。"我喝了口水,"我不反对宇航结婚,也不反对他跟唐悦在一起。但我反对他们打我房子的主意。"

许建东不说话了。

我知道他心里也不舒服,但他就是这个性格,总想着息事宁人,总想着大事化小。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许宇航发来的微信:

"妈,唐悦哭了一晚上。她说她只是想有个稳定的家,没别的意思。你能不能别这么绝情?"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

最后,我只回了四个字:"不能,分手。"

许宇航秒回:"为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打字:

"因为我是你妈。因为我生了你,养了你二十七年。因为我比你更了解什么样的女人适合过日子。"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起身去卧室。

许建东在身后叫我:"你就不怕宇航恨你?"

我头也不回:"恨就恨吧,总比让他被骗强。"

躺在床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今晚在饭局上的情景。唐悦那张精致的脸,她说话时的语气,她看我时的眼神。

还有许宇航看她时的眼神。

我儿子谈过两次恋爱。第一次是大学时候的初恋,一个安静的女孩,两个人谈了三年,最后因为异地分手了。第二次是工作后认识的同事,谈了半年,因为性格不合分了。

唐悦是第三个。

去年春节,许宇航带她回家的时候,我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孩跟前两个不一样。

她太精致了。从头发丝到指甲,每个细节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痕迹。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会看着你,嘴角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知道怎么讨长辈欢心。第一次来家里,她带了很贵的礼物——给我的是某大牌的口红和护肤品,给许建东的是一套高档茶具。

"阿姨,我在商场看到这个颜色就觉得特别适合您。"她把口红递给我时,笑得很甜。

我接过那支口红,看了看价格,心里咯噔一下。

三千多块钱一支。

一个刚工作三年的女孩,舍得买这么贵的口红送给男朋友的妈妈?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但许宇航在旁边兴高采烈地介绍唐悦的工作、学历、家庭背景,我也就把那点疑虑压了下去。

后来的几个月,唐悦每个周末都会来家里吃饭。她很会做人,抢着洗碗,抢着收拾桌子,嘴甜得很。

"阿姨,您做的红烧肉真好吃,您一定要教我。"

"阿姨,您保养得真好,看起来像宇航的姐姐。"

"阿姨,您这件衣服好有品位,在哪儿买的?"

每次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许建东都会在旁边笑呵呵地附和。许宇航更是一脸骄傲,好像找到了世界上最完美的女朋友。

只有我,心里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直到一个月前。

那天晚上,我去许宇航的出租屋给他送汤。我有他的钥匙,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进门的时候,我听见唐悦在打电话。

"放心吧,他妈妈那边我已经搞定了。最多再过两个月,就能让她把房子卖了。"

我当时端着保温桶,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套房子少说也值800万,拿到手咱们五五分,你那边400万够了吧?"

"什么孩子?我管什么孩子,钱到手了各走各的路,她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听着这些话,手开始发抖。保温桶差点掉在地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故意弄出开门的声音。

唐悦立刻挂了电话,笑着从卧室走出来:"阿姨,您来啦?"

我看着她,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

"嗯,给宇航送点汤。"我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你们吃了吗?"

"还没呢,正好一起吃。"唐悦很自然地接过保温桶,去厨房拿碗。

那天晚上,我坐在他们的出租屋里,看着唐悦殷勤地给我盛汤,给许宇航夹菜,说说笑笑。

我一口汤都没喝。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留意唐悦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她确实在暗中打探我的财产状况。她会不经意地问起我的工作,问起我们家有几套房子,问起那套市中心房子的户型、面积、市值。

每次问完,她都会笑着说:"阿姨,我就是随便问问,您别介意。"

我不介意,但我记在心里。

我还发现,她跟许宇航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提起买房的话题。

"宇航,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房子啊?"

"宇航,我看到一套房子特别好,就是有点贵。"

"宇航,你说咱们结婚了住哪儿?总不能一直租房吧?"

每次说这些话的时候,她都会装作不经意地看我一眼。

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做我的事。

但我心里越来越清楚——这个女孩,不简单。

她接近许宇航,目的就是我那套房子。

可我没有证据。我只听到了她那通电话,但我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我也不知道她具体要做什么。

更重要的是,许宇航深深爱着她。

我如果现在就揭穿她,许宇航肯定不会信,反而会觉得我在挑拨他们的感情。

所以我选择等。

等她露出更多马脚,等她自己暴露。

今晚的饭局,就是我故意设的局。

我提前跟许建东商量好,让他约唐悦的父母一起吃饭,说是两家人正式见个面。

我赌唐悦会在饭局上提出房子的事。

果然,她没让我失望。

而且她比我想象中更大胆——直接张口就要我卖房,还要把钱给她做嫁妆。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明抢。

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夜色。

明天,我要去查查唐悦的底细。

她那通电话里提到的"孩子"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需要400万?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必须弄清楚。

在她真正伤害到我儿子之前。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许宇航发来的消息:

"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您能不能相信我一次?唐悦真的不是那种人。"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许宇航,妈妈不是不相信你。

妈妈是不相信她。

窗外传来猫叫声,尖锐刺耳。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唐悦今晚石化的表情。

她肯定没想到,我会当众拒绝她。

她肯定以为,我会像其他被她哄得团团转的中年女人一样,心软地答应她的要求。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早就看穿她了。

我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让她彻底暴露的时机。

02

第二天早上,我请了半天假。

许建东去上班的时候,问我:"你今天不去医院?"

我在医院药房工作了快三十年,很少请假。

"嗯,有点事。"我含糊地说。

许建东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出门了。

等他走后,我立刻给我的好友周萍打了电话。

周萍在派出所工作,做内勤。我们是初中同学,关系一直很好。

"萍姐,帮我查个人。"我开门见山。

"又怎么了?"周萍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上次让我查你那个新来的同事,这次又是谁?"

"我儿子的女朋友,唐悦。"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儿子不是处对象吗?怎么又要查人家女朋友?"周萍问。

我把昨晚饭局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又把我之前偷听到的那通电话的内容告诉了她。

周萍听完,声音严肃了起来:"你确定她说的是400万?"

"确定。"

"行,我帮你查查。不过你得给我她的身份证号或者手机号。"

我报了唐悦的手机号。这是她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许宇航让我存的。

"等我消息。"周萍说完就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手机响了,是许宇航打来的。

"妈,您今天没上班?"他的声音有些紧张。

"嗯,请假了。"我淡淡地说。

"您是不是要去找唐悦?"

"我没那个闲工夫。"

"那您..."

"宇航,你现在在上班吗?"我打断他。

"在啊。"

"那就好好上班,别瞎想。妈妈的事不用你操心。"我直接挂了电话。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周萍回电话了。

"查到了。"她的声音很凝重,"你儿子这个女朋友,不简单啊。"

我心一紧:"怎么说?"

"她叫唐悦,25岁,江城人。大学确实是名校毕业,工作也确实在外企。但是..."周萍顿了顿,"她已婚,还有个女儿,今年三岁。"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说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两年前跟一个叫孙伟的男人登记结婚了,孩子是婚后第二年生的。"周萍说,"她老公是开饭店的,家里条件一般。"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已婚?还有孩子?

那她为什么要接近许宇航?为什么要骗我们?

"还有,"周萍继续说,"我查了她的消费记录,发现她这两年一直在给一个叫天使儿童医院的机构转账,每次都是几万到十几万不等。"

"儿童医院?"我抓住了关键词。

"对。我问了我们这边认识的医生,天使儿童医院是专门治疗白血病和癌症的私立医院,收费很贵。"

我突然想起唐悦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什么孩子?我管什么孩子。"

现在想想,那个"孩子"会不会就是她自己的女儿?

"你儿子知道这些吗?"周萍问。

"不知道。"我苦笑,"他要是知道,还能跟她谈恋爱?"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几秒:"我要当面问她。"

"你确定?"周萍担心地说,"万一她狗急跳墙..."

"没事,我有分寸。"我说,"萍姐,麻烦你把查到的资料发我一份,我要给宇航看。"

"行。"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唐悦已婚,有孩子,孩子可能还生病了,需要很多钱治疗。

所以她接近许宇航,目的就是骗我们的房子,拿到钱去给女儿治病。

她根本不爱许宇航。

她只是把我儿子当成提款机。

想到这里,我的怒火瞬间烧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给唐悦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

"阿姨?"她的声音很小心。

"出来见个面。"我冷冷地说。

"阿姨,我..."

"半个小时后,南湖公园北门。不来的话,我就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宇航。"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我到了南湖公园。

北门有个凉亭,我坐在石凳上,看着湖面上的野鸭游来游去。

又过了十分钟,唐悦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看起来温柔无害。

但我现在看她,只觉得恶心。

"阿姨。"她走到我面前,声音有些颤抖,"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抬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孙伟是谁?"

唐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您...您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发抖。

"我还知道你有个三岁的女儿,在天使儿童医院治病。"我站起来,盯着她的眼睛,"你接近我儿子,就是为了骗钱给你女儿治病,对不对?"

唐悦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她扶住旁边的栏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阿姨,我...我不是故意要骗宇航的。"她哭着说,"我女儿得了白血病,需要做骨髓移植,至少要400万。我老公只是个开小饭馆的,家里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我实在没办法了..."

"所以你就骗我儿子?"我冷笑,"你知不知道,宇航是真心喜欢你的?他为了你,连我这个妈妈都敢顶撞。你就这么骗他?"

"我知道我不对,我知道我对不起他。"唐悦哭得梨花带雨,"但我女儿才三岁啊,她什么都不懂,她还那么小...我是她妈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作为一个母亲,我能理解她为了救孩子不择手段的心情。

但作为许宇航的母亲,我绝对不能原谅她伤害我儿子。

"你的女儿确实可怜。"我说,"但这不是你骗人的理由。"

"阿姨,求求您..."唐悦突然跪了下来,"求求您把房子卖了救救我女儿吧。我发誓,只要我女儿病好了,我立刻跟宇航分手,我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求求您..."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悲哀。

人性啊,在生死面前,什么尊严、什么道德,都可以抛弃。

"起来。"我说,"我不会卖房子。"

唐悦抬起头,眼神里充满绝望。

"但我会给宇航看你的真实资料。"我继续说,"至于他怎么选择,是他的事。"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唐悦的哭声,凄厉绝望。

我头也不回。

我的手机震动,是周萍发来的资料。我点开看了看,上面有唐悦的结婚证照片,有她女儿的出生证明,还有她给医院转账的记录。

证据确凿。

我把资料转发给许宇航。

几分钟后,许宇航打来电话。

"妈,这...这是真的吗?"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自己去问她。"我平静地说,"她现在在南湖公园北门。"

挂了电话,我走出公园,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车窗外,阳光明媚,行人匆匆。

可我的心里,一片冰冷。

03

接下来的三天,许宇航没有给我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

我也没主动联系他。

许建东倒是每天都在唠叨:"你说宇航会不会想不开?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想不开最好。"我冷冷地说,"省得以后被骗得更惨。"

许建东叹气:"你这个当妈的,怎么这么狠心?"

"我狠心?"我冷笑,"那个女人已婚骗婚,你觉得她不狠心?"

许建东不说话了。

第四天晚上,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许宇航回来了,打开门一看,却是唐悦的父母。

唐悦的父亲唐永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廉价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她母亲陈芳烫着卷发,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一看就是想打扮得体面一点,却适得其反。

"许女士,我们能进来说吗?"唐永强堆着笑脸。

我看了他们一眼,侧身让开:"进来吧。"

两个人进门后,在沙发上坐下。陈芳东张西望,眼神里带着打量和计较。

许建东从卧室出来,看到他们愣了愣:"你们怎么来了?"

"许先生,我们是来赔礼道歉的。"唐永强从包里掏出一个礼盒,"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和许女士收下。"

我看了一眼那个礼盒,没接。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坐在单人沙发上,"绕弯子没意思。"

唐永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许女士,我知道我们悦悦做得不对。她不该瞒着宇航,也不该骗您。但她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啊,孩子才三岁,得了那么重的病..."

"所以就可以骗人?"我打断他。

"不是,我们不是这个意思。"陈芳连忙说,"我们悦悦也很后悔,她现在天天在家哭,饭都不吃。她说她对不起宇航,更对不起您和许先生。"

"后悔就好。"我淡淡地说,"那就让他们分手吧。"

"许女士,您能不能给悦悦一个机会?"唐永强突然站起来,朝我深深鞠了一躬,"求求您了,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家那个孩子。她才三岁啊,她还不懂事,她不能就这么没了..."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烦躁。

"你们家孩子生病,我很同情。但这不是你们女儿骗人的理由。"我说,"她已经结婚了,还有自己的家庭,却跑来骗我儿子的感情。你们觉得这合适吗?"

"她跟孙伟已经离婚了!"陈芳突然大声说,"上个月刚办的离婚手续。现在她是单身,跟宇航在一起有什么问题?"

我愣了愣:"离婚了?"

"对,离了。"唐永强说,"孙伟那个王八蛋,孩子生病了他就跑了,说什么养不起,要离婚。我们悦悦一个人带着孩子,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还要想办法筹钱治病,您说她容易吗?"

我沉默了。

这个信息我确实不知道。周萍查的资料里没有离婚记录,可能是因为时间太短,系统还没更新。

"就算离婚了,她也不该骗我儿子。"我说,"她从一开始就应该说清楚,而不是隐瞒一切,还想骗我的房子。"

"她不是想骗您的房子。"唐永强急切地说,"她只是想借钱,等孩子病好了,她会还的。"

"借?"我冷笑,"她打算怎么还?一个月工资一万块,借400万,她要还到什么时候?"

唐永强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陈芳在旁边抹眼泪:"许女士,您也是当妈的,您应该理解我们的心情啊。那是我外孙女,我亲外孙女!我们眼睁睁看着她受罪,您说我们能不急吗?"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我说,"但我更心疼我儿子。他被你女儿骗得团团转,还以为遇到了真爱。现在真相大白了,你们知道他有多难过吗?"

"宇航是个好孩子,我们也很喜欢他。"唐永强说,"等这事过去了,我们悦悦一定会好好对他的。"

"过去?"我站起来,"你们以为这事能过去?你们女儿从头到尾都在骗人,这种人,我儿子不能要。"

"许女士..."

"你们走吧。"我指着门口,"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唐永强和陈芳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芳突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不就是有套房子吗?我告诉你,我们悦悦要是真想要,早就拿到手了!"

"那就让她来拿。"我冷冷地说,"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陈芳还想说什么,被唐永强拉住了。两个人摔门而出。

许建东走过来,叹了口气:"你这样,会不会太绝了?"

"绝?"我冷笑,"他们骗我儿子的时候,怎么没觉得绝?"

许建东不说话了。

我回到卧室,坐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唐悦离婚了,这确实是我没想到的。

但这不代表她就可以被原谅。

她从一开始接近许宇航,目的就是要钱。不管她的理由多么正当,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

我不能让我儿子娶这样的女人。

手机响了,是许宇航打来的。

"妈。"他的声音很沙哑,"我想跟您谈谈。"

"说吧。"

"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我有话要跟您说。"

我犹豫了几秒:"行。"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许宇航想跟我说什么。

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04

第二天中午,我和许建东一起去了许宇航约的餐厅。

是一家粤菜馆,环境不错,人不多。

我们到的时候,许宇航已经在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茶,一个人发呆。

"宇航。"我走过去。

他抬起头,我看到他的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

"妈,爸,坐。"他站起来,给我们拉开椅子。

落座后,许建东问:"你这几天都干什么了?怎么也不回家?"

"我去了趟医院。"许宇航低着头,"去看了唐悦的女儿。"

我心一沉。

"她叫朵朵,今年三岁。"许宇航的声音有些哽咽,"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就是太瘦了,头发都掉光了。她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宇航。"我打断他,"你找我们来,不是为了说这个吧?"

许宇航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恳求:"妈,我想帮她。"

我早就猜到了,但真正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一沉。

"怎么帮?"我问。

"把房子卖了,拿钱给朵朵治病。"许宇航说,"妈,我知道那套房子对您很重要,但朵朵真的等不了了。医生说她必须尽快做骨髓移植,不然..."

"不然什么?"我冷冷地问,"不然就会死?"

"妈!"许宇航的眼泪掉下来,"您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的是事实。"我说,"宇航,我问你,那个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我跟唐悦在一起,她女儿就是我女儿。"

"她骗了你,你还要跟她在一起?"

"她是有错,但她也是被逼无奈。"许宇航擦了擦眼泪,"妈,您见过朵朵就知道了,她真的很可怜。她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要承受这些痛苦?"

"所以你就要我卖房子救她?"我问,"宇航,你醒醒吧。那个孩子不是你的,唐悦也不是真心爱你。她接近你,就是为了钱。"

"我知道。"许宇航说,"但那又怎么样?就算她是为了钱跟我在一起,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对我是真心好的。而且妈,我们可以救一个孩子的命啊。400万对我们来说可能只是一套房子,但对朵朵来说,那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我看着他,心里又气又心疼。

我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了?

"宇航,你听我说。"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不是不同情那个孩子,但我不能卖房子。那套房子是我和你爸攒了二十年才买的,是我们下半辈子的保障。我不可能把它卖了去救一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孩子。"

"可那是一条命啊!"许宇航激动地说,"妈,您真的忍心看着她死吗?"

"我忍心。"我一字一句地说,"因为她不是我的孩子,我没有义务救她。"

许宇航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妈,您...您怎么能这么冷血?"

"冷血?"我冷笑,"宇航,你才是最傻的那个。唐悦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你还要帮她?你知不知道,她根本不爱你。等你把钱给她了,她转身就会离开你。"

"我不在乎。"许宇航说,"就算她离开我,只要朵朵能活下来,我也心甘情愿。"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说着要救别人孩子的男人,真的是我儿子吗?

"宇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许建东终于开口了,"那是你妈妈攒了二十年的积蓄,是她一分一分省下来的。你现在要她卖掉,去救一个跟你没关系的孩子?"

"我知道我很自私。"许宇航低下头,"但爸,我求求您了,帮我劝劝妈。我以后会加倍努力工作,我会把钱还给您和妈的。"

"你拿什么还?"我问,"你一个月工资八千,400万你要还到什么时候?"

许宇航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悲哀。

"宇航,我最后问你一次。"我说,"你是真的想救那个孩子,还是舍不得唐悦?"

许宇航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都有。"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站起来,拿起包,"房子我不会卖。你要是想帮她,就自己想办法去筹钱。"

"妈!"许宇航也站起来,"您就真的这么绝情吗?"

我看着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但我不能妥协。

"宇航,你记住。"我说,"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骗你的,只有你的父母。唐悦会骗你,那个孩子也不是你的责任。你要是现在把钱给了她,以后你会后悔的。"

说完,我转身就走。

许建东在后面叫我,我头也不回。

走出餐厅,外面阳光刺眼。我抬手遮了遮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的儿子,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还要拿我的房子去救她的孩子。

我该怎么办?

手机响了,是周萍打来的。

"老同学,我又查到点东西。"她的声音很凝重,"你儿子那个女朋友,可能不止骗你们一家。"

我心一紧:"什么意思?"

"我让人查了她的社交记录,发现她同时跟好几个男人有联系。"周萍说,"而且这些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单身,都有房子或者存款。"

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她是个骗子?专门骗这种男人的钱?"

"很有可能。"周萍说,"我建议你报警,让警方介入调查。"

我靠在路边的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唐悦,不只是一个为了救孩子不择手段的母亲。

她可能是个职业骗子。

而我儿子,只是她的目标之一。

"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萍姐,麻烦你帮我盯着点,有新的消息随时告诉我。"

"行。你自己也小心点。"

挂了电话,我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我必须让许宇航看清唐悦的真面目。

在他真正被骗之前。

05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打开周萍发来的资料。

屏幕上是几张截图,都是唐悦跟不同男人的聊天记录。

"亲爱的,我女儿的病又严重了,医生说要加钱做检查..."

"宝贝,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能不能再借我点钱?我保证会还的。"

"老公,我好想你。等我女儿病好了,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每一句话都那么熟悉,大概许宇航也听过类似的话。

我放大其中一张截图,看到转账记录——一个叫"志刚"的人给唐悦转了15万。

备注是:"给朵朵治病。"

我又往下翻,看到另一个叫"大鹏"的人,给她转了20万。

还有一个叫"晓明"的,转了18万。

我粗略算了算,光是这几个人,就给了她至少五十多万。

这个女人,把骗钱当成了职业。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些截图全部转发给许宇航。

十分钟后,他打来电话。

"妈,这些是真的吗?"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觉得呢?"我反问。

"我...我不相信。唐悦不是这种人。"

"宇航,你到现在还在骗自己吗?"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证据都在你面前了,你还要相信她?"

"我要去问她。"许宇航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知道这对许宇航是个巨大的打击,但他必须面对现实。

与其以后被骗得更惨,不如现在就断了这个念头。

两个小时后,许宇航回来了。

他的脸色惨白,走路都在发抖。

"宇航?"我站起来。

他看着我,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妈,对不起。"

我愣了愣:"你...问了?"

"问了。"许宇航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她承认了。她说她确实骗了很多人,但她是为了救女儿,她没办法。"

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还说什么了?"我问。

"她说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但她不后悔。"许宇航的声音闷闷的,"她说如果能救女儿,让她做什么都行。"

我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宇航,妈妈知道你难过。但你要明白,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你。她接近你,不是因为爱你,而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

许宇航抬起头,眼睛红肿:"可是妈,她女儿真的快死了。医生说如果再不做手术,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那也不是你的责任。"我说,"宇航,你要记住,你帮她一次,她会来找你第二次、第三次。这种人,你永远喂不饱。"

许宇航沉默了。

我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知道他心里还是舍不得,舍不得唐悦,更舍不得那个叫朵朵的孩子。

但我必须让他认清现实。

"妈,我想一个人静静。"许宇航站起来,往卧室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许建东从厨房出来,小声问:"怎么样?他是不是还放不下?"

"嗯。"我点点头,"但至少他现在知道真相了。"

"你说这个唐悦,到底是怎么想的?"许建东坐下来,"为了救孩子,真的可以不择手段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说,"她女儿确实可怜,但她骗了那么多人,也该受到惩罚。"

正说着,门铃突然响了。

我走过去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唐悦。

她没有化妆,头发凌乱,眼睛哭得红肿。

"许阿姨。"她看到我,突然跪了下来,"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吧。"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起来。"我冷冷地说。

"我不起。"唐悦哭着说,"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许阿姨,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该骗宇航,不该骗您。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朵朵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能看着她死..."

"你骗了多少人?"我打断她。

唐悦愣了愣,低下头不说话。

"五个?十个?"我继续问,"你拿着别人的钱去救你女儿,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骗的人,他们的钱也是辛辛苦苦挣来的?"

"我...我会还的。"唐悦小声说,"等朵朵病好了,我会去打工,慢慢还。"

"你拿什么还?"我冷笑,"你一个月工资一万,你骗了多少钱?上百万吧?你要还到什么时候?"

唐悦哭得更厉害了。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厌恶。

"我最后说一次。"我说,"房子我不会卖,钱我也不会给。你走吧,以后也别来找宇航了。"

"许阿姨..."

"你走不走?不走我报警了。"我掏出手机。

唐悦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她慢慢站起来,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许建东走过来:"你这样,她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那是她的事。"我说,"我只管保护好我儿子。"

当天晚上,许宇航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饭也不说话。

我敲了几次门,他都说自己没事,让我别管他。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低低的哭声,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但我没有进去。

我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发现许宇航的房门开着,人不见了。

我心里一紧,连忙给他打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

"妈,我在公司。"他的声音很平静,"我想通了,您说得对,我不该管唐悦的事。"

我松了口气:"你真的想通了?"

"嗯。"许宇航说,"我决定跟她彻底断了。"

我本来很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一丝不安。

"那就好。"我说,"中午回家吃饭,妈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餐桌前,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许宇航真的想通了吗?

还是他在骗我?

下午两点,我正在医院上班,突然接到许建东的电话。

"老婆,不好了!"他的声音很急,"宇航把咱们家的房产证拿走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房产证!咱们那套房子的房产证!"许建东说,"我刚才回家拿东西,发现柜子被翻过了,房产证不见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他...他拿房产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许建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肯定是要去卖房子啊!"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许宇航,他居然...

"我马上回去。"我挂了电话,跟同事请了假,往外跑。

出了医院大门,我立刻给许宇航打电话。

关机。

我又打,还是关机。

我的心脏狂跳,脑子里一片混乱。

许宇航怎么能这么做?

他怎么敢这么做?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房产中介的地址。

许宇航要卖房子,肯定会去找中介。

车子在路上堵了半个小时,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终于到了中介门口,我冲进去,对着前台就喊:"许宇航来过吗?"

前台愣了愣:"您是?"

"我是他妈!"我说,"他是不是来卖房子了?"

"哦,许先生啊。"前台点点头,"他刚走,说要回去拿身份证。"

我的心一沉。

他真的要卖房子。

"那套房子不卖了!"我说,"我是房主,我不同意卖!"

"可是...许先生说他有您的授权书。"前台为难地说。

授权书?

我突然想起来,去年我因为腰疼住院,许宇航帮我办过一次房产相关的手续。当时我为了方便,给他写了份授权书。

没想到他居然留着。

"那份授权书作废了!"我说,"你们不能办!"

"这个...我们得看一下授权书的日期。如果是在有效期内,我们没办法拒绝。"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给许宇航打电话。

还是关机。

我又给许建东打:"你去找宇航,一定要拦住他!"

"我已经在找了!"许建东说,"他租的房子我去了,没人。公司也去了,他请假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

我站在街边,看着车来车往,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我的儿子,为了一个骗子,居然要背着我卖掉我的房子。

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是唐悦的声音。

"许阿姨,对不起。"她哭着说,"我真的没想让宇航这么做,是他自己坚持要卖房子的。我劝过他,但他不听..."

"他在哪儿?"我冷冷地问。

"在...在医院。"唐悦哽咽着说,"他在陪朵朵。"

我挂了电话,立刻打车去天使儿童医院。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终于到了。

我冲进住院部,在护士站问朵朵的病房号。

护士查了查:"312病房。"

我跑上三楼,找到312病房,推开门。

病房里,许宇航坐在病床边,抱着一个瘦小的女孩。女孩光着头,脸色苍白,正在他怀里睡觉。

唐悦站在旁边,看到我进来,眼泪又掉了下来。

许宇航抬起头,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妈..."

"房产证拿出来。"我伸出手,声音冷得像冰。

许宇航咬着嘴唇,慢慢从包里掏出房产证,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又看向他:"授权书呢?"

"我...我没带。"

"许宇航。"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许宇航低着头,"但妈,朵朵真的等不了了。医生说她随时都可能..."

"随时都可能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打断他,"她是唐悦的女儿,不是你的。"

"可她才三岁啊!"许宇航抬起头,眼泪滚滚而下,"妈,您看看她,她那么小,她什么都不懂,她只是想活下去..."

我看向病床上的女孩。

她确实很小,很瘦,躺在那里像个瓷娃娃,随时都会碎掉。

我的心软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许宇航,你给我听好了。"我说,"这套房子,是我和你爸攒了二十年才买的。你现在要把它卖了去救一个跟你没关系的孩子,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爸以后怎么办?"

"我...我会努力工作,会把钱还给您和爸的。"

"你拿什么还?"我冷笑,"你一个月八千块工资,886万,你要还多少年?"

许宇航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他,心里又气又疼。

"妈,求求您了。"许宇航突然跪了下来,"就这一次,就救朵朵这一次。以后我什么都听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不行。"

"妈!"

"我说了不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许宇航的哭声,还有唐悦的求饶声。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

站在医院门口,我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空荡荡的。

我是不是太绝情了?

那毕竟是一条命。

可是,那不是我的责任啊。

我为什么要为一个骗子和她的女儿,搭上我下半辈子的保障?

手机响了,是周萍打来的。

"老同学,我刚得到消息。"她的声音很严肃,"唐悦的丈夫孙伟,今天下午来派出所报案了。"

我心一紧:"报什么案?"

"报唐悦诈骗。"周萍说,"而且..."

"而且什么?"

"孙伟说,朵朵根本没有白血病。"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孙伟带来了朵朵的体检报告,证明孩子身体健康,根本没病。"周萍说,"他说唐悦这两年一直在用女儿生病的名义骗钱,骗了至少上百万。"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没病?

朵朵没病?

那我刚才在医院看到的...

"那医院是怎么回事?"我问。

"孙伟说那是唐悦找的一家黑诊所,专门配合她演戏骗钱的。"周萍说,"警方现在正在调查。你儿子要是把钱给了她,赶紧报警。"

我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医院跑。

冲到312病房门口,我推开门。

病房里空无一人。

病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就像从来没有人躺过一样。

我站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朵朵有没有病?

唐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有许宇航,他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