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誉世界的物理学家、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杨振宁先生对中外教育差异有着深刻的洞察。中国传统教育讲究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强调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懂了什么,没懂什么,不懂的东西不要乱讲。
这种谨慎的态度固然有理,能让人扎实学到不少东西,但如果过分迷信,就会陷入局限。因为很多事物一开始人们并不太懂,在不完全懂的情况下,它会慢慢发酵。
杨振宁指出,中国教育体制偏向于过分训导学生,学完一本书再学另一本书,眼睛被蒙起来,不去尝试看别的东西,学生往往只等着别人告诉他们接下来该做什么,缺乏独立思考的能力。
与这种按部就班的常规式读书不同,杨振宁极力推崇渗透性的学习方法。知识是互相渗透和扩展的,积累更是如此,往往在不知不觉、似懂非懂中丰富起来。
他在美国芝加哥大学求学时,导师泰勒的风格就与中国传统截然相反,泰勒喜欢与人讨论,哪怕是不成熟的想法也拿出来聊。
杨振宁常跟自己的研究生说,学校里有些课程一定要去听,第1次听不懂没关系,第2次再去就会多懂一点,多听几遍慢慢就明白了。
只要时间和精力允许,相关专业的书籍都可以拿来读读,暂时弄不懂也不要紧,有些有价值的启示正产生于半通之中。搞前沿科学的人,这种方法必不可少。
除了渗透性学习,杨振宁的求学之道还融合了思维方式的转变与直觉的修正。他在西南联大读书时主要学习推演法,从数学推演到物理,这为他打下了做学问的扎实基础。
但到了芝加哥大学后,泰勒教导他从物理现象引导出数学的表示,也就是归纳法。杨振宁认为,归纳法的起点是物理现象,从这个方向出发不易陷入形式化的泥坑。
同时,当直觉与书本知识产生冲突时,千万别放过,这是最好的学习机会。学习的本质就是持续修正直觉,把认知打通,之前的冲突就能迎刃而解。
杨振宁自身的求学经历就是这些方法的生动写照。他刚到美国时深感自己实验接触太少,决心写实验论文,在实验室工作了18个月,却发现自己动手能力不行,当时有个笑话,凡是有爆炸的地方一定有杨振宁。
面对这种理想幻灭的至暗时刻,他没有死扛,而是接连找了3个研究方向,虽然当时没成功,却积累了关键基础。后来泰勒建议他用理论文章当博士论文,他果断接受,从此开启理论物理的传奇生涯。
这也印证了他所说的,不要死钻牛角尖,解答不了的难题不妨暂时搁置,有了新启发便可能迎刃而解。
知识的海洋广阔无垠,读书不仅仅是获取知识,更是培养兴趣和思维方式。青年人应该多读专业以外的书,即使一知半解,也比完全不懂来得有用。
顺其自然发展自己的兴趣,比埋头苦读更有效率。钻研一门课程时,有意识地把智慧的触角伸向邻近的知识领域,哪怕看起来不相关,也可能触类旁通,得到意外的发现。
这种渗透式的学习方式,不仅在校园里受用,对未来离开学校后的独立工作更是大有裨益,让人们在不断钻研与跳跃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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