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风险投资家约翰·杜尔将生成式人工智能称为“有史以来最大的技术浪潮”。这位曾早期押注谷歌和亚马逊的硅谷投资人认为,AI 革命不但没有被过度炒作,反而可能仍被低估。
杜尔现年 74 岁,曾长期任职于风投机构凯鹏华盈,并在 1999 年以 1200 万美元投资谷歌,获得约 12% 股权。当时谷歌估值约 1 亿美元,如今 Alphabet 市值已接近 3.9 万亿美元。
AI被视为新一轮“海啸级”创新
硅谷常用“浪潮”形容技术周期,杜尔更喜欢称其为“海啸”。
在他的时间表中,1980 年前后是个人电脑和微芯片浪潮,随后是浏览器和互联网,再到 iPhone 与云计算。如今,生成式 AI 成为下一轮更大的技术浪潮。
杜尔表示,ChatGPT 发布仅三年后,已有约一半美国人表示自己在使用生成式 AI,相关价值创造速度非常惊人。
他认为,AI 将重塑教育、就业、医疗和日常生活,但具体方式仍难以完全预测。
投资重点转向气候和医疗
杜尔当前关注的投资方向,是利用人工智能解决更复杂的社会问题,包括气候转型和医疗变革。
他认为,AI 不只是提升企业效率的工具,也可能成为推动能源、医疗和科学研究进步的底层能力。
不过,AI 的快速发展也意味着对算力和电力的需求将持续上升。杜尔提到,未来世界对“电子”的需求会非常强烈。就像以往每一轮技术浪潮一样,这一轮也会产生赢家和输家。
好创业者必须能“带人一起冒险”
谈到如何判断优秀创业者,杜尔给出的标准很直接:是否愿意和这个人一起“惹麻烦”。
他的意思是,创业公司从外部看可能光鲜,但内部往往充满问题。真正优秀的创业者,需要能在混乱中持续解决问题。
杜尔看重几类能力:能用不同方式看世界,能熟练运用技术改变现实,能招募强团队,也能不断向员工、客户和投资人销售自己的愿景。
在他看来,创业本质上不是单纯的技术问题,而是人和组织的问题。
亚马逊和谷歌是最重要案例
杜尔提到,贝索斯和谷歌两位创始人拉里·佩奇、谢尔盖·布林,对他的投资判断影响很大。
1996 年,他见到贝索斯时,亚马逊仍在简陋办公室里运转。贝索斯节俭、野心大,并且极度关注客户体验。
1999 年,他在门洛帕克的车库里见到谷歌创始团队。当时,谷歌希望改进搜索体验。杜尔真正被打动的,是佩奇和布林对搜索市场规模的判断远超常人。
这笔 1200 万美元投资后来成为硅谷风投史上最经典案例之一。
风投也会错过机会
杜尔并不回避失败案例。
他曾投资 Segway,也投资过电动汽车公司 Fisker,但错过了特斯拉。他提到,风投行业有句老话:不要投“带轮子的东西”。但他还是投了,结果选错了标的。
不过,风险投资的逻辑就在于此:失败时最多损失本金,成功时可能获得数十倍甚至上百倍回报。
风投从小圈子变成全球运动
杜尔认为,美国创业精神背后,风险资本发挥了重要作用。
过去半个世纪,美国上市公司获得的专利中,约 81% 来自风险投资支持过的公司。2022 年,仅风投支持企业就创造了约 530 万个工作岗位。
在他看来,这不是偶然,而是美国创新体系中的结构性优势。
硅谷早期风投圈曾只是少数人在沙丘路附近谈项目的小行业,如今已经变成全球性的创业融资体系。
AI时代仍是“人力资本”生意
杜尔强调,风险投资的核心并不是钱,而是人。
他把风投称为“人力资本生意”。只有在人才能真正推动创新、产品和市场形成的领域,风险资本才最能发挥作用。
这也是他没有投资加密货币的重要原因之一。他认为,在加密领域,自己没有看到人力资本像在科技创业中那样发挥决定性作用。当然,他也承认,未来自己可能被证明判断错误。
AI热潮仍处早期
杜尔对 AI 的判断非常明确:这不是一轮普通技术升级,而是比互联网、智能手机和云计算更大的结构性变化。
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 AI 公司都会成功。每一轮技术浪潮都会出现泡沫、失败和赢家通吃。
对创业者和投资人来说,真正关键的问题不是“AI 是否重要”,而是哪些团队能把 AI 变成真实产品、真实收入和真实组织能力。
AI 的资本热潮已经开始,但真正的产业分化才刚刚到来。
文章来源
https://www.wsj.com/tech/ai/john-doerr-ai-opinion-1d64ee60?mod=tech_lead_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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