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把人生比作一部漫长的剧目，大多数女演员会在中场时分被时代请下舞台，灯光转向年轻的面孔。可有那么一个名字，灯始终舍不得熄灭，她叫卡门·戴尔·奥利菲斯。
第一次在巴黎T台尾声看到她，不少观众会以为眼花了。
一头雪一样的银发不染不烫，垂落在锁骨上像月光淌过石膏像，两条腿笔直又修长，连Horst P. Horst、Cecil Beaton这些殿堂级摄影师当年都要亲手在她瘦削的后背上别上夹子才能撑起衣服，几十年过去，那副骨架反而越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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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怔住的不是步伐，而是她接受访问时随口说的一句:到了八十多岁，我依然有伴侣，也依然过着正常的性生活。她不是为了博眼球，她只是不愿意配合大众替老年女性预设好的剧本。
很难想象，这个让全世界仰视的女人，出场设定低到尘埃里。1931年6月3日，她出生在纽约，父亲是一位有意大利血统的小提琴家，母亲是匈牙利裔的芭蕾舞演员。
两种艺术血液汇合，本该酿出甜酒，可现实给的却是冷水。父母关系反复无常，争吵之后是和好，和好之后又是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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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家中开战，小卡门就被丢到寄养家庭或者亲戚家里凑合过日子。父亲后来彻底消失，母亲带着她在大萧条的余波里东躲西藏，母女俩在阴湿的小屋里数着房租过日子。
身体没扛住贫穷的揉搓。常年营养不良加上潮湿环境，十来岁的卡门患上了风湿，膝盖肿胀疼痛，芭蕾梦也只能搁下。
世界关上一道门，转身却悄悄留了一道缝。十三岁那年，她坐公交车去上芭蕾课，在路上被摄影师Herman Landschoff的妻子拦住，对方告诉她，这孩子该去当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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