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圳的夜晚,霓虹灯把整座城市染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
邵伟站在酒店宴会厅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袖扣是纯白金打造的,在灯光下折射出低调而奢华的光芒。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腕表,是他上个月在香港拍下的,花了将近两百万。
三年前,他还是跟在加代后面做电器买卖的小角色,一年到头赚的米儿刚刚够花。可如今,他的贸易公司已经成了深圳业界的一块招牌,进出口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涉足的领域从电子产品到建材原料,比加代的买卖还要宽泛几分。
这场慈善晚宴是深圳商界一年一度的盛事,来的都是各界名流,政商两界的大佬们齐聚一堂。邵伟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了,他周旋于一众高端人士之间,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自信,让人很难想象他几年前还在电器城里跟人讨价还价。
“下面,是本次慈善拍卖的捐赠环节。”主持人在台上声音洪亮地说道,“今晚所有的善款,都将用于为灾区的孩子们修建校舍,让他们能有书桌可用,有课本可读。在座的各位都是商界的精英,希望大家都能力所能及地献出一份爱心。”
台下掌声雷动。
一位房地产老板率先站起身来,中气十足地喊道:“我捐一百个W!”
紧接着,旁边一个做建材生意的中年男人不甘示弱,举起手来:“我出三百个W!”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竞价似的不断加码。有人捐五百个W,有人捐八百个W,气氛越来越热烈。那些平日里在商场上勾心斗角的对手,此刻倒像是在比拼谁更豪气。
轮到邵伟时,他放下手中的香槟杯,神色平静地站了起来。
“一千万。”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有惊讶,有怀疑,有赞赏,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要知道,在座的这些大佬哪个不是身家过亿?可一口气捐出一千万的,还真没几个。更何况邵伟是这群人里最年轻的,资历最浅的,他凭什么?
沉默了几秒后,台下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这小子行啊,年纪轻轻就这么有魄力。”
“邵伟?就是那个做进出口贸易的?听说这几年做得挺大。”
“可不是嘛,白手起家,没靠任何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让我们衷心感谢邵伟邵先生!他的善举将为山区的孩子们点亮希望之光!”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邵伟谦逊地微微鞠躬,在众人的注视下稳步走上台。他接过话筒,站在聚光灯下,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那些平日里对他爱搭不理的大佬们,此刻都在仰着头看他。
“我小时候家里穷,上不起学。”邵伟开口了,声音沉稳而有力,“我记得那时候,我趴在教室的窗户外面,看着里面的孩子在读书,心里就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坐在那里头?”
台下静悄悄的。
“后来是一个好心人资助了我,我才有了今天。”邵伟的眼眶微微泛红,“所以我一直觉得,人这一辈子,有能力的时候就得多帮帮别人。今天捐的这些米儿,不算什么,只是想替那些孩子们说一句——你们不孤单。”
台下不少人悄悄抹起了眼泪。
邵伟讲完,深深鞠了一躬,走下台来。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他刚一落座,就有人端着酒杯凑过来寒暄,递名片的,加微信的,络绎不绝。
邵伟应付了几个,正想歇一口气,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满脸堆笑地伸出手来。
“你好啊,邵先生,您可真是年轻有为!”
邵伟看了一眼来人,这人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的笑容看着热络,但眼睛里藏着的东西,让邵伟有些不舒服。那双眼睛太精明了,精明得像是在打量一块肥肉。
“我姓庞,庞震。”那人递上一张烫金名片,“在深圳做点小生意,跟您比起来那可差远了。我真心希望能跟您交个朋友。”
邵伟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的头衔——震天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深圳企业家协会理事,各种名头密密麻麻,看着煞是唬人。他微微一笑,把名片收进口袋:“庞总客气了,幸会。”
这种场合邵伟见多了。这些所谓的“朋友”,十有八九是冲着利益来的,真正能交心的,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他把名片随手塞进兜里,没太当回事。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转身跟别人寒暄的时候,庞震盯着他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慢慢变成了冷笑。
“震哥,这小子什么来头?”庞震身边的小弟田旺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庞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若有所思地说:“这小子看着比我还年轻,却这么厉害,到底什么来头?背后的后台硬不硬?”
田旺心领神会:“我这就去打听打听。”
庞震点点头,目光一直追随着邵伟的身影,像一条潜伏在水底的鳄鱼,盯上了猎物。
入夏后的第二个月,田旺带着打探来的消息匆匆找到庞震。
“震哥,查清楚了。”田旺把一沓资料放在桌上,“邵伟,东北人,九三年来的深圳,一开始在电器城打工,后来自己开了一家电器行。他跟北京那个加代是拜把子兄弟,加代手底下那些人在深圳势力不小。”
庞震拿起资料翻了翻,不屑地撇了撇嘴:“加代?不就是个混社会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关键是邵伟自己。”田旺翻开另一页,“他这几年做进出口贸易赚了不少,手底下有三家贸易公司,还涉足了物流和地产,资产少说也有几个小目标了。”
庞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种贪婪的光芒,像饿狼看见了猎物。
“几个小目标……”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震哥,你是想……”
庞震摆了摆手,示意田旺闭嘴。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什么。片刻后,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给我拨邵伟的电话。”
田旺一愣:“震哥,你这是要……”
“别废话,让你打你就打。”
电话接通了,庞震的声音瞬间变得热络起来,仿佛两个人是多年未见的老友:“邵伟老弟,是我啊,庞震!上次在慈善晚宴上见过的,还记得不?”
电话那头的邵伟愣了一下,才想起那个递名片的中年人:“哦,庞总,有事吗?”
“老弟,你这会儿有空不?我想请你吃个饭,有个超大的项目,得跟你好好聊聊。”庞震的语气热情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我知道一家西餐厅,鹅肝做得特别好,咱们边吃边聊。”
邵伟是个精明的人,对庞震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心里多少有些警惕。可他又是个有野心的人,一听有好项目,心思就活络了起来。他现在正处在事业扩张的关键时期,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万一这庞震真有什么好项目呢?
“行,你说个地方。”
两人约在一家高档西餐厅见面。庞震早早就到了,订了最里面的包间,还特意点了餐厅里最贵的红酒。邵伟到的时候,庞震正坐在那里切牛排,见到他来,立刻放下刀叉,站起来迎上去,热情地握了握手。
“老弟,来来来,坐坐坐!”庞震招呼着邵伟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酒,“这可是82年的拉菲,我特意让人从法国空运过来的,你尝尝。”
邵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开门见山地问:“庞总,你说的项目是什么?”
庞震哈哈大笑,拍了拍邵伟的肩膀:“老弟真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他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我打算建个厂子,生产电子产品,场地、设备、工人,万事俱备,就差资金这一哆嗦了。”
邵伟心里一沉。他太熟悉这种套路了,所谓的“项目”,十有八九是来借钱的。
“还差多少?”他不动声色地问。
“不多。”庞震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万。”
邵伟脸色微变。两千万,这可不是小数目。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借着喝酒的时间稳了稳心神,然后放下杯子,看着庞震的眼睛说:“庞总,你要是谈合作,这么个谈法,我能得着啥好处?总不能光让我出米儿吧?”
庞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正在切牛排的手猛地一用力,餐刀在盘子上摩擦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响动。那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老弟,你这话说的就不够意思了。”庞震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盯着邵伟,“朋友之间互相帮个忙,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找你帮个忙是看得起你。”
邵伟心里冷笑一声。这种话他听得太多了,所谓的“看得起你”,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的道德绑架。可他也不想轻易撕破脸,在这江湖上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沉吟了片刻,问道:“你还缺多少?”
庞震一听,以为有戏,脸上立刻又堆满了笑容:“不多不多,就一千万。你看你给灾区孩子都能捐那么多,给朋友帮个忙,有啥舍不得的?放心,我指定还你,厂子建成盈利了,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邵伟沉默了。
他不想给这笔钱。他太清楚了,这种钱借出去,十有八九是肉包子打狗。可他又不敢不给。他在深圳这几年虽然做得不错,但根基还不够深,庞震这样的人他得罪不起。万一这人在背后使阴招,放把火烧了他的仓库,或者找人堵了他的货柜,那损失可就不止一千万了。
思来想去,邵伟还是决定破财消灾。
他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给庞震:“庞哥,你可得守信用。”
庞震接过支票,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老弟放心,我庞震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最讲究的就是信用!来来来,喝酒喝酒!”
邵伟端起酒杯,勉强喝了一口,心里却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他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可没想到,这才只是个开始。
还不到半个月,庞震又来了。
那天邵伟正在贸易港口的办公室里看报表,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他抬起头,就看见庞震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后跟着田旺和两个五大三粗的小弟。
“哟,老弟忙着呢?”庞震一屁股坐在邵伟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笑嘻嘻地看着他。
邵伟放下手中的报表,压住心里的不悦:“庞哥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庞震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兄弟啊,最近手头太紧,周转不开了,还得麻烦你再帮我一把。”
邵伟的眼皮跳了一下:“帮什么?”
“再借我一千万。”庞震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借十块钱那么简单。
邵伟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盯着庞震,一字一句地说:“庞哥,你把我当什么了?提款机啊?哪能你张嘴就来?上次那一千万还没还呢!”
庞震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表情。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邵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啥意思啊,朋友?做不成了是吧?”
邵伟也站了起来,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不给!我又不欠你的,不但这次不给,上次那一千万你也得赶紧还我!”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庞震盯着邵伟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他慢慢把手伸到后腰,邵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一道寒光闪过。
一把小刺刺被庞震“啪”地拍在桌上,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老弟,你可想清楚了。”庞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邵伟的耳朵里,“在深圳这块地盘上,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邵伟的心跳得厉害,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后退半步:“我说了,不给。”
庞震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冲旁边的田旺使了个眼色。
田旺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另一把小刺刺,绕过桌子,朝着邵伟就刺了过来。邵伟本能地往后一躲,可还是慢了一步,刀尖划过他的腹部,一股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低头一看,白色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田旺还要再刺,庞震伸手拦住了他。
“行了,给他点教训就够了。”庞震收起桌上的小刺刺,拍了拍邵伟的脸,“老弟,明天我还来,把一千万给我准备好。要是你敢耍花样,下次可就不是划一道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邵伟捂着伤口,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庞震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滴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他想打电话叫人,可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
等邵伟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周围白色的墙壁刺得他眼睛疼。他动了动身体,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邵伟转过头,看见加代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生气还是心疼。
加代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脸色有些憔悴,眼底下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他的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烧了很长一截,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但他浑然不觉。
“代哥……”邵伟的喉咙有些干,声音沙哑得厉害。
加代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看着邵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兄弟,啥意思啊?现在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我说,你知道那庞震是什么人吗?你得罪得起?”
邵伟低下头,不敢看加代的眼睛:“哥,我不是不想给你添麻烦。本想着给他点米儿,息事宁人,没想到这人得寸进尺。”
“息事宁人?”加代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你给他一千万叫息事宁人?邵伟,你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这种人你越退让他越嚣张,你今天给他一千万,他明天就敢要你两千万!你这不是息事宁人,你这是引狼入室!”
邵伟抿着嘴不吭声。他知道加代说得对,可他当时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庞震那种人,软硬不吃,他要是不给钱,后果可能比现在更严重。
加代看着邵伟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你的伤怎么样?”
“大夫说没伤到内脏,缝了十几针,养几天就好了。”邵伟抬起头,看着加代,“代哥,庞震那边……”
“庞震的事你不用管了。”加代站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厉的光,“敢欺负我兄弟,我倒要看看,他庞震有几个脑袋。”
邵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加代脸上那种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跟加代认识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大哥了。加代平时看着好说话,可真要是有人惹到他头上,或者动了他的人,那就是不死不休。
加代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几个电话。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小毛,通知所有兄弟,明天早上到老地方碰头,有大事要说。”
“左帅,你带着马三儿,先把庞震的底细摸清楚,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陈耀东,把家伙准备好,这次可能要动真格的。”
挂了电话,加代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加代手底下所有的兄弟都到齐了。小毛、陈耀东、左帅、马三儿、乔巴、范坤,深圳这边能打的、能干的,一个不落。
加代坐在最前面,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沉声开口:“兄弟们,邵伟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众人点头,脸上都带着怒意。马三儿更是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拍桌子站起来:“代哥,你发话吧!我这就带人去把那姓庞的给销户了!”
“坐下!”加代瞪了他一眼,“我还没说完呢。”
马三儿悻悻地坐下了。
加代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庞震这个人,我打听过了。他在深圳干了这么多年,打着建厂子的幌子,干的却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深圳有八成的夜总会,里头的那些违禁货物,全都是他暗中运送供应的。”
左帅的脸色变了变:“代哥,你的意思是……”
“我要断他的路。”加代一字一句地说,“从现在起,所有夜总会,一律不许再用庞震的货。谁要是敢不听,那就是跟我加代过不去。”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这一招够狠。庞震在深圳的生意,说白了就是靠那些夜总会撑着。如果把这条路给他断了,那就等于断了他的命脉。
“代哥,这事交给我。”左帅站起来,“我带着马三儿他们,一家一家去说。”
加代点点头:“去吧,记住,和气为主,但要是不听话,也不用客气。”
左帅领了命,带着马三儿和乔巴就出发了。
他们先来到福田区一家最大的夜总会。门口的经理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左帅,赶紧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哟,帅哥,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里边请!”
左帅也不跟他废话,进门就直奔主题:“你们这儿的货,是庞震供的吧?”
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干笑着说:“帅哥,这个……”
“少跟我废话。”左帅打断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加代亲笔写的通知,“代哥发话了,从今天起,谁都不许再用庞震的货。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把那些东西处理掉。要是不识相,下次来的可就不是我了。”
经理接过通知看了看,脸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他在夜总会干了大半辈子,太清楚加代在这座城市的分量了。得罪了庞震,顶多是生意做不成;可得罪了加代,那可是要命的。
“帅哥,你放心,我这就让人把那些东西全扔了,以后再也不碰庞震的东西。”经理点头哈腰地说。
左帅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另一头,马三儿带着人来到罗湖区的一家夜总会。他的脾气可没有左帅那么好说话,一进门就黑着脸,二话不说,从身后抽出一把小斧头,“咣”地一下砍在前台的桌子上。
那桌子被劈成两半,前台的小姑娘吓得尖叫一声,直接躲到了桌子底下。
“把你们经理叫出来!”马三儿吼道。
经理连滚带爬地从办公室里跑出来,一看是马三儿,腿都软了:“三爷,三爷,您这是……”
马三儿把斧头往肩膀上一扛,斜着眼睛看着经理:“我问你,你们这儿的货是不是庞震供的?”
经理哆嗦着说:“是……是……”
“从今天起,不许再用了。”马三儿一字一句地说,“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还敢收他的货,我就把这地方给你变成毛坯房,让你啥都干不了!”
经理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三爷放心,我马上处理,马上处理!”
就这样,加代的兄弟们兵分几路,一天之内跑遍了深圳大大小小几十家夜总会。那些夜总会的老板们听说加代要动庞震,没有一个敢说半个不字的。一来是怕加代,二来也是因为庞震这人平时做事太霸道,很多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一夜之间,庞震在深圳苦心经营多年的货路,被加代连根拔起,一根毛都没剩下。
但这还不够。
凌晨三点多钟,正是夜色最深、人最困倦的时候,加代带着兄弟们又出动了。这次的目标是庞震的老巢——他在龙岗区的一个小作坊。
那作坊藏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外面看着就是个普通的仓库,可推开门进去,里面堆满了一箱箱的货物。几个工人还在里面忙活着,看到一群人突然闯进来,全都愣住了。
“干活儿的,都给我蹲下!”陈耀东一声大吼,那些工人吓得赶紧抱头蹲在地上。
加代走进来,扫了一眼作坊里的东西,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冰。他走到一个箱子前,用脚踢开盖子,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货物露了出来。
“全给我毁了。”加代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一件不留。”
兄弟们二话不说,动手就干。箱子被劈开,货物被倒进水桶里冲走,那些用来加工的工具被砸得稀巴烂。不到半个小时,这个藏在小巷子里的作坊就变成了一片狼藉。
加代站在作坊门口,点燃了一根烟,看着兄弟们忙碌的身影,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他不是一个喜欢把事情做绝的人。可这一次不一样,庞震动了邵伟,伤了他的兄弟,那就是动了他的逆鳞。
在这个江湖上混,可以输钱,可以输面子,但不能输人。
庞震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消息的。
他在深圳所有的货都被清了,小作坊也被端了,连那些跟他合作多年的夜总会老板,一个个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他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脸色铁青,嘴唇气得直发抖。他把桌上的茶杯、烟灰缸、文件夹,一股脑全扫到了地上,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响声。
“加代!”庞震咬牙切齿地吼着这个名字,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在深圳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加代这一手,不仅断了他的财路,更是在打他的脸。如果他就这么认了,以后还怎么在这地盘上混?
不行,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庞震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想了很久,然后猛地睁开眼,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睡意惺忪的声音:“震哥?这么晚了,什么事?”
“东风,你现在马上来一趟深圳。”庞震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我这儿有个人要你收拾。”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什么人?多少钱?”
“五十个W,事成之后付清。”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掂量这笔买卖值不值得,然后说了一个字:“行。”
挂了电话,庞震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个阴冷的笑容。
加代,你不是要断我的路吗?那我就先要你的命。
东风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深圳。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个头不高,长得也普通,扔在人堆里根本找不出来的那种。可就是这副普普通通的外表,让他成了庞震手里最得力的杀手。
没有人会防备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人。
庞震把加代的照片发给东风,又告诉了他加代经常出没的几个地方。东风看过照片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他没有问太多问题,也不需要问。他只需要知道目标是谁,其他的,他不在乎。
此时的加代,正在邵伟的小院院里守着。邵伟的伤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可加代还是不放心,每天都要过来看看。
“代哥,你不用天天来,我没事了。”邵伟靠在病床上,看着加代疲惫的脸,有些过意不去。
加代摆摆手:“少废话,你好好养着就行了。”
他在小院里守了一整晚,直到天都快亮了,实在撑不住了,眼皮子上下打架,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才决定回家补一觉。
“王瑞,送我回去。”加代拍了拍司机王瑞的肩膀。
王瑞应了一声,开车把加代送回了家。加代住在一栋两层的小楼里,楼下是他平时办公的地方,楼上是卧室。王瑞把车停在楼下,看着加代上了楼,才掉头离开。
加代上楼之后,把窗帘拉上,洗了把脸,正准备上床睡觉,突然肚子一阵不舒服,转身进了厕所。
就在这时候,楼下巷子里,一个身影出现了。
东风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二楼那个拉着窗帘的窗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大白天的拉窗帘,准保就是这儿了。
东风没有走正门。他知道这种小楼的门锁都挺结实,撬起来费时费力,还容易弄出声响。他绕到楼后面,看着二楼那个窗户离地面不算太高,心里就有了主意。
他把棒球帽往下压了压,手脚并用地爬上了楼外的缓台。他的动作很轻很快,像一只壁虎,贴着墙壁无声无息地往上爬。
到了窗边,东风停下来,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屋里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他从身后抽出一把小刺刺,攥着把儿,照着窗户“哗啦”就是一下子。
玻璃瞬间破碎,碎片四散飞溅。
东风没有犹豫,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那是一颗小地瓜,军用的那种,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他咬掉保险销,顺着窗户就扔了进去。
“轰——”
一声巨响,整个小楼都在颤抖。玻璃窗哗啦啦碎了一地,浓烟从窗户里涌出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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