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月的深圳,空气里已经能闻到夏天的味道。
罗湖区东门步行街一如既往地热闹,人挤人,车挨车,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永不停歇的交响曲。加代的忠盛表行就开在这条街的中段,位置不算最好,但胜在老邻居们捧场,生意一直不错。
这天下午,加代正坐在表行里喝茶,忽然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他放下茶杯,走到门口一看,表行斜对面那排老旧铺面前停着几辆车,下来一帮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走路带风,派头十足。
这人就是卫东,鸿运集团老板郭伟手下的拆迁经理。
卫东带着人一家一家地走,进了一家发廊,没两分钟就出来了。那家发廊的老板老刘跟在他屁股后面追出来,脸红脖子粗地嚷嚷:“三千?我这房子一百多平,你给三十万?我这店一年租金都二十万,你这不是明抢吗?”
卫东转过头,斜着眼睛看了老刘一眼,脸上的表情像在看一只苍蝇。“少他妈废话,就这个价,七天内搬走。不搬?到时候推土机可不长眼。”
说完,他带着人又朝下一家走去。
老刘站在店门口,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旁边的邻居们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这个说鸿运集团欺人太甚,那个说三千块一平连成本都不够,还有人说找媒体曝光。可说来说去,谁也没有办法。
加代站在表行门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没有急着上前,转身回了表行。
接下来几天,卫东的人天天来,态度一次比一次蛮横。那些染着黄毛绿毛的小混混开始在商户们的店门口晃悠,不打人不砸店,就那么杵着,凶神恶煞地盯着每一个想进店的客人。有几个胆大的客人想进去吃饭,被小混混一瞪眼就吓跑了。
商户们彻底断了客源,一个个愁眉苦脸,聚在一起商量对策,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办法来。鸿运集团财大气粗,老板郭伟在深圳有头有脸,他们这些小本经营的商户,拿什么跟人家斗?
老刘抽了好几根烟,忽然一拍大腿:“找加代!这孩子有本事,咱找他帮忙!”
“能行吗?加代是做表行的,又不是开镖局的。”
“试试呗,总比坐在这儿等死强!”
第二天一早,老刘和老李、老王三个商户代表来到了忠盛表行。加代正在柜台后面擦表,抬头看见三人进来,笑着打招呼:“刘哥,李哥,王哥,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老刘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加代啊,哥几个想求你帮个忙。”
加代放下手里的表,给他们倒了茶:“坐下说,什么事?”
老刘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三千块的补偿款到小混混堵门,一五一十,越说越气,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抖。“加代,我们这些老百姓真没办法了,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们说说理?”
加代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认识郭伟,也听说过鸿运集团,知道这家公司在深圳搞地产开发好几年了,手段一向不怎么讲究。可这里是罗湖东门,是他加代的地盘,这些老街坊平日里没少帮衬他。老刘每次进货路过表行都会进来喝杯茶,老李家的儿子上大学时还在他这儿赊过一块表,老王更不用说,逢年过节就往他这儿送自家做的腊肠。
这份人情,他加代不能忘。
“刘哥,你们放心,这事我管了。”加代站起来,语气笃定,“他们不是明天还来吗?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
老刘三人激动得眼圈都红了,握着加代的手一个劲地道谢。
第二天下午,卫东果然又带着人来了。加代这次没在表行等着,而是早早地就站在了那片老旧铺面的门口。江林跟在他身后,手里夹着烟,眼神冷冷地盯着那些小混混。
卫东的车停稳后,他大摇大摆地走下来,一眼就看见了加代。加代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双手插兜,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迎着他。
“你是谁?”卫东上下打量着加代,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加代,对面表行的。”加代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卫经理是吧?我想跟你谈谈拆迁补偿的事。三千块一平,这个价格太低了,东门这个地段,市价至少一万起步。你按这个价给,街坊们二话不说,立马签字。”
卫东听完,嘴角抽了抽,发出一声冷笑。“一万?你做梦呢?我跟你说,三千块,一分都不能多。这帮老东西爱签不签,不签就等着强拆。你也别在这儿多管闲事,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
加代的脸色没变,但眼神冷了几分。“卫经理,话不是这么说的。拆迁可以,但得按规矩来。你们鸿运集团挣你们的钱,街坊们拿他们应得的补偿,各得其所。可你们现在这样,是欺负人。”
“欺负人?”卫东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嚣张,“我就欺负了,怎么着?你算老几?在罗湖这地界,我们鸿运集团就是规矩!你要是识相,赶紧滚蛋,别找不自在。”
他身后那二十几个小混混也哄笑起来,有人拿着钢管不轻不重地敲着地面,发出“哐哐”的闷响,充满威胁的意味。
加代没动,也没说话。江林上前一步,站到了加代身侧,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气氛剑拔弩张。
卫东见加代不退,脸色沉了下来。他一挥手,身后的小混混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可就在这时,街口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乔巴带着四五十号人从街尾冲了过来,个个手里拎着明晃晃的大砍刀,阳光下刀光闪烁,刺得人眼睛疼。
乔巴跑在最前面,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哥!谁他妈敢跟你装犊子?我砍废他!”
卫东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带来的那二十几个小混混更是不堪,看到这阵仗,腿都软了,有几个已经开始往后退。
乔巴带着人冲到跟前,七八十号人齐刷刷地堵在空院门口,个个横眉立目,攥刀待命。那气势,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小混混们压得喘不过气来。
院里有个小弟眼尖,瞅见这架势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跑到车边喊卫东:“东哥!大事不好!那小子找了七八十人,全拎着大砍刀堵门口了!”
卫东不信,推开车门探头一看,瞬间脸白如纸。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走到加代面前,语气已经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兄弟,有话好好说。动迁这事我真做不了主,我就是个打工的,上面还有老板郭伟,啥规矩都是老板定的,我就是个跑腿的。”
“做不了主就给你老板带话。”加代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叫加代,你告诉郭伟,他想动东门这块地,必须让我满意。挨家挨户把补偿款给到大伙心坎里,才能动。我加代要是不满意,他就算累死,也别想动这块地。让他黑白两道随便找人,我加代接着。”
卫东还想撑着施压:“兄弟,你这有点玩大了吧?你知道张老宝不?深圳道上的大哥,咱老板全认识!你跟郭老板硬刚,没好下场的!”
加代抬手“啪”的一声,狠狠扇在卫东脸上。那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所有人瞬间安静了。
“我就打你了。”加代指着卫东的鼻子,“现在就告诉你老板,没有我加代的同意,他要是能拆了罗湖东门,我就是他儿子。”
乔巴立马拎着砍刀上前一步,吼道:“操你妈的,赶紧滚!再不滚,今天就把你们全撂在这!”七八十号弟兄跟着挥刀起哄,明晃晃的刀刃看得小混混们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外逃。
卫东捂着火辣辣的脸,连滚带爬钻上车,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加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口,转身对乔巴说:“从今天起,你没事就带十来个人,在这片多转转。看见这帮拆迁队的人再来闹事,直接赶走。”
“放心哥,包在我身上!”乔巴拍着胸脯应下。
街坊们围着加代连连道谢,老刘握着加代的手,眼眶都红了。“加代啊,多亏有你!没有你,我们这帮老百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加代摆了摆手:“大姨、大叔,这都是我该做的。你们都回去吧,以后他们再敢欺负你们,尽管来找我。”
他转身回了表行。江林跟在后面,低声问:“哥,这事能就这么完了吗?”
加代摇了摇头:“完不了。郭伟那个人我听说过,不是善茬。咱们这回扇了他的人,他肯定要找回场子。你让兄弟们这些天都警醒着点。”
江林点点头,出去安排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加代就接到了郭伟的电话。
“你好,兄弟。我是鸿运集团的老板郭伟,负责东门动迁的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客气,但透着一股子商人的精明。
加代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郭老板,有什么事?”
“兄弟,卫东回去都跟我说了。”郭伟笑着说,“咱都是为了糊口,钱也不是一个人能挣完的。我让兄弟给你送二十万,这事你就别管了,行不行?”
加代的语气冷了下来:“郭老板,我帮街坊们出头,不是为了钱。东门这地段,市价一平一万多,你只给三千,这不是明着欺负老百姓吗?他们挣点钱不容易,你怎么能干这种事?”
郭伟以为加代嫌少,连忙补了句:“兄弟,是嫌二十万不够?那你开个数,只要别管这事,钱好说。”
“跟钱没关系。”加代斩钉截铁,“就算你给我五百万,我也不同意。你把补偿款给老百姓给到位,他们自然愿意搬。钱不到位,想动这块地,我加代第一个不答应。”
郭伟的语气沉了下来:“小代,你在罗湖这么横?我郭伟在深圳,不管社会还是白道,都吃得开,你别逼我动真格的。”
加代嗤笑一声:“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我把话放这,只要我加代不同意,你东门这拆迁,就别想动一下。我等着你来。”
“嘎巴”一声,他挂了电话。
郭伟握着被撂下的电话,满脸错愕。九三年初的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换旁人早巴着答应了,偏加代不吃这一套。他实在想不通,这世上竟有不为钱出头的人。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在罗湖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被人这么拿捏过。
郭伟第一个打给了罗湖区出了名的狠人满军。满军在罗湖道上混得开,下手黑,没人敢轻易招惹。郭伟想着,花个十万八万请他出马,收拾一个加代还不是手到擒来。
电话一通,郭伟立马诉苦:“满军老弟,哥在罗湖东门拆迁遇着麻烦了。有个叫加代的小子,替那些刁民出头,不仅搅和我事儿,还把我兄弟打了。哥给你拿十万,你帮哥摆了他,咋样?”
满军一听“加代”俩字,当场就炸了,嗓门都提了八度:“操你奶奶的郭老板!你换别人都行,加代这主我真整不了。前几天我帮张子强的弟弟陈志浩办事,愣是被加代摁着交了二十万罚款,我这腿上的伤还是他给打的。他黑白两道都好使,罗湖分公司一二把手全跟他称兄道弟,我惹不起。你找别人吧,这活我接不了!”
郭伟手里的大哥大差点没拿稳。满军可是罗湖出了名的硬茬,连他都怕加代,这加代的实力,远比他想的要大得多。他不死心,又托朋友找到了董奎安。朋友拍着胸脯跟他保证:“董哥在整个深圳都好使,黑白两道通吃,爱谁谁,找他准成。”
郭伟连忙赔着笑拨通电话:“董大哥,我是杨哥介绍的郭伟,在罗湖东门做拆迁的,遇着点难处想请您帮衬一把。”
董奎安大咧咧的,语气满是傲气:“郭老板啊,啥事?在罗湖地界,哥说话还好使,我那兄弟在罗湖更是一霸,爱谁谁,啥事都能给你摆平。你直接说,想办谁?”
郭伟一听这话,心里刚燃起希望,又猛地一沉,试探着问:“董哥,您这兄弟,是不是叫加代?”
董奎安瞬间愣住,语气就蔫了:“你说的主就是加代?那你直接找他啊。我兄弟办这事最厉害,罗湖就没有他摆不了的事。”
“董哥,我就是被他拿捏了啊。”郭伟苦着脸,“他不让我拆迁,非让我给老百姓按市价补钱。我找您就是想让您帮我说句情。”
董奎安当场就想挂电话:“嗨,这事儿我办不了。加代那主我惹不起,兄弟,你另请高明吧。”
郭伟连忙喊住他,咬着牙加价:“董哥!我之前给加代二十万他不要,现在我给他拿五十万,再给您拿五十万,一共一百万。您就帮我跟他说句话,他无非就是求财,这数总够了吧?”
重赏之下,董奎安终究是动了心,犹豫了半天:“行吧,我试试。但我不敢保证成,加代那小子脾气硬,还特讲义气,你这事儿不占理,我只能尽人事。”
挂了电话,董奎安对着镜子琢磨了半个多小时,反复练着跟加代说情的话术,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嘿嘿,代弟,我是奎安啊。”董奎安的语气刻意放软。
加代被他的笑声整得一愣:“董哥,咋的了?有事直说。”
董奎安还想绕弯子:“没啥事,就是咱哥俩挺长时间没见了,我请你吃顿饭呗。听说你从北京回来了,那天想给你接风,陈一峰说你没空。”
加代何等精明,董奎安这副模样他一眼就看穿了:“董哥,咱这关系用不着来这套,有事你就说,别绕圈子。”
董奎安被噎得没辙,只能讪讪开口:“那哥就直说了。你认识鸿运集团的郭伟不?东门拆迁那个,他找着我了,想让你别管这拆迁的事。他给你拿五十个W,代弟,你冲哥个面子,这事就翻篇了行不?”
加代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火气:“董哥,我劝你这事最好别管。郭伟那小子太熊人了,罗湖东门黄金地段,他就给老百姓三千块一平,明着欺负人。我加代出头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这帮街坊邻居。换别人找我说情,我今儿直接就骂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好好跟你说。”
董奎安还想再劝:“代弟,好歹给哥个面……”
“董哥,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加代直接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你记住,有些活儿能接,有些活儿不能接;有些钱能挣,有些钱挣了烫手。郭伟这事,我管定了。他要是不服,让他黑白两道随便找人,我加代就在罗湖等着他。你也别再替他说情了,说再多也没用。”
一番话怼得董奎安哑口无言,半天憋出一句:“行,代弟,哥知道了。这事哥不管了,算哥没说。”
挂了电话,董奎安立马给郭伟回了信,语气满是无奈:“兄弟,我尽力了。加代那小子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就认准了要帮老百姓,我是真办不了。你要么就按市价给老百姓补钱,要么就别拆了,不然你再找多少人,也斗不过他。”
郭伟捏着电话,整个人如坠冰窟。满军不敢惹,董奎安办不了,这加代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要恐怖得多。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才只是开始。
加代挂了董奎安的电话后,心里早就把这事捋明白了。郭伟找董奎安无非是想跟他玩社会那套。他冷笑一声,直接拿起电话拨通郭伟的号码。
“郭伟,我加代。”
郭伟慌忙接起,语气瞬间软了:“哎,代哥,你好。”
“你他妈还敢找董奎安跟我玩社会?”加代的声音带着火气,“我之前就告诉你,让你黑白两道随便找,你还真当我开玩笑?”
郭伟吓得连忙辩解:“没没没,代哥,我再也不找了,我错了。”
“你不找都不行了,这回换我找你。”加代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不等郭伟求饶,他直接挂了电话,随后拨通左帅和徐远刚的号码:“左帅,来表行找我,出去办点事。远刚,你也过来。”
没多久,左帅和徐远刚就到了。加上一直跟着加代的马三,四人开着车直奔鸿运集团。
鸿运集团规模不小,占了整整一栋几层的大楼。四人进门后,直接问前台:“你们老板郭伟在哪?”
前台吓得不敢怠慢,连忙指了指楼上:“在……在三楼办公室。”
四人径直上了三楼。此时郭伟和卫东正在办公室里合计对策,一见加代带人闯进来,瞬间脸色煞白。郭伟强装镇定站起身,却腿肚子发软:“代……代哥。”
加代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凌厉:“郭伟,我再跟你说一遍。拆迁可以,但想按三千块一平欺负老百姓,门都没有。你找人也好,耍手段也罢,只要我加代活着,你就别想动东门那块地。”
说着,加代抬手“啪”的一声,又给了郭伟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郭伟捂着脸,彻底怂了,连连求饶:“代哥,我不敢了,我不动了,我再也不敢动拆迁的心思了。”
“你不动也行。”加代瞥了眼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卫东,冲左帅和徐远刚抬了抬下巴,“你们记住,他要是再敢打东门的主意,先动他的腿。”
两人立马应道:“明白,哥。”
加代不再多言,一摆手带着三人转身就走。只留下郭伟和卫东在办公室里面如死灰。
等加代等人走后,郭伟慌忙吩咐卫东:“快,把在外边晃悠的那些小子全调回来,别再去东门惹事了。”卫东连忙应下,赶紧安排人撤了回来。
郭伟心里还是不踏实。接下来的一个礼拜,他接连找了十几个深圳道上的人打听加代的底细,得到的答案却如出一辙。有人劝他:“郭老板,你可别惹加代了。那主在罗湖太厉害了,天津帮、四川帮都被他收拾过,白道关系也硬得很,听说跟张子强都称兄道弟。”
一次次的打听,让郭伟彻底没了脾气,只能暂时放弃拆迁的念头。他贪财又好面子,既不想给商户涨钱少挣钱,又惹不起加代,只能干耗着。思来想去,他决定回天津老家躲几天清静。
可他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动身,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郭伟不耐烦地接起,可一听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了脸色,立马站起身,腰都弯了几分,语气谄媚:“哎呀,勇哥!是你啊!”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李小勇。两人是中学同学,关系一直不错。李小勇在圈子里颇有分量,郭伟向来对他十分恭敬。
“我在深圳呢,勇哥,您怎么样?”郭伟连忙问道。
李小勇的声音传来:“我这段时间没事,合计去深圳溜达一圈,再去上海转转会。下午六点多钟到深圳。”
郭伟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他正愁没靠山,李小勇就来了。说不定李小勇能帮他摆平加代。他连忙应道:“好嘞好嘞,勇哥!我这就去机场接你。你带几个人?我给你开房间。”
“就带两个保镖,开俩房间就行。我一个,保镖俩挤一个。”李小勇说道。
“没问题勇哥,都给你安排妥当!”郭伟挂了电话,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立马安排人备车,亲自带着卫东去机场接李小勇。
当天傍晚六点,郭伟开着宾利直奔机场。远远瞅见李小勇,郭伟立马迎上去。只见李小勇一身蓝白条运动装,头上扣着顶白帽子,身后跟着俩五大三粗的保镖,清一色黑衬衫,眼神锐利如鹰。
李小勇抬手摆了摆,语气随意:“小伟。”
“勇哥!”郭伟点头哈腰地应着,引着几人上了宾利,径直往深海国际酒店赶。他给李小勇开了顶层总统套房,俩保镖安排在隔壁房间。
晚饭是在总统套房里解决的。李小勇身份特殊,从不去外面饭店。郭伟特意吩咐人备了一桌子山珍海味,清一色茅台酒摆上桌,陪着李小勇边吃边唠家常。
“小伟,生意做得还行?”李小勇夹了口菜问道。
郭伟叹了口气:“嗨,勇哥,凑合混口饭吃,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
李小勇笑了笑:“吃完饭没啥事,找个夜场听听音乐放松下。在北京太拘束,到这没人认识,能自在点。”
郭伟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勇哥放心,我知道福田区新开一家黄巢夜场,规模大、档次高,绝对合你心意。我先过去订桌,把一切安排妥当,再回来接你。”
李小勇叮嘱道:“低调点,别咋咋呼呼的,咱就当普通观众,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就行。”
“明白明白!”郭伟连连应下。
吃完饭,郭伟就急匆匆开着宾利往黄巢赶。宾利一停在黄巢门口,夜场经理立马亲自上前迎驾,满脸堆笑:“郭哥,您来了!”
郭伟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傲气:“小赵,今天我要接待一位贵宾,身份不便透露。给我留舞台正对面那第一桌,必须安排妥当。”
经理面露难色:“郭哥,实在对不住,那桌已经被人以两万六的价格订走了。”
“订走了就给我买过来。”郭伟眼一瞪,“你给对方打电话,就说我出五万,问他卖不卖。”
经理从业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花钱买订桌的主儿,却也不敢违逆郭伟,连忙拨通客户电话。对方一听五万,二话不说就同意了。郭伟又掏出十五万拍给经理:“这十五万你拿着,晚上就照着这个数花,好酒好果盘尽管上,别省着。”
九三年,一场夜场消费就敢砸二十万,郭伟的财力可见一斑。
这边郭伟安排妥当,回去接李小勇一行人。另一边,东门的老刘、老李、老王三家商户正合计着答谢加代。
“加代这孩子太够意思了,帮咱把拆迁的事儿扛下来,咱必须请他好好玩玩。”
“福田新开的黄巢夜场档次高,咱请加代去那,才不委屈他。”
三人一拍即合,直奔东门表行。此时表行里,加代、江林、左帅正坐着闲聊。见三人进来,加代笑着起身:“刘哥、李哥、王哥,你们咋来了?”
老刘搓着手,语气诚恳:“加代,晚上没事儿吧?咱哥仨请你去黄巢夜场放松放松,也算咱一点心意,回馈你帮咱的忙。”
加代摆了摆手:“老哥,你们挣钱也不容易,就别破费了。”
“那不行。”老李连忙说道,“你要是不去,咱哥仨心里总觉得欠你点啥。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晚上八点我们来接你。”
加代盛情难却,只好答应。江林和左帅凑过来:“哥,我们跟你一起去?”
加代摇了摇头:“人家请的是我,没请你们,你们就别去了。我一个人去就行,免得给老哥仨添负担。”
晚上八点整,老刘三人开车来到表行接上加代,直奔黄巢夜场。抵达时,夜场已经热闹非凡。经理一眼就认出了加代,连忙上前招呼:“代哥,您来了!里边请!”
加代笑着点头,跟着老刘三人往里走。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舞台正对面的桌子,整个人顿住了。
郭伟正坐在那里,手里端着酒杯,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像两把无形的刀,擦出看不见的火花。
加代的眼神冷了冷,却没上前,跟着老刘三人走到旁边一桌坐下。郭伟强压下慌乱,凑到李小勇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小勇抬眼,不动声色地瞥了加代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哦?就是他?倒是有点意思。”
夜场的音乐缓缓响起,霓虹闪烁间,两桌人的气场悄然对峙。一场看不见硝烟的交锋,已然拉开序幕。
郭伟陪着李小勇喝了几杯酒,可心思全在加代身上。他越看越气,好几次想冲过去,又碍于李小勇在场,不敢造次。可那股火气憋在心里,实在难受。
“勇哥,就是那小子。”郭伟指着加代,压低了声音,“就是他搅黄了我的拆迁生意,还扇了我嘴巴子。”
李小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光在加代身上停留了几秒。加代正跟老刘他们喝酒,神色如常,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目光。
“就是那个穿黑夹克的?”李小勇问。
“对,就是他。”
李小勇放下酒杯,冲身边的两个保镖抬了抬下巴。“你们俩过去,问问那小子怎么回事。告诉他,郭伟的事不是他能管的,让他别多管闲事。”
两个保镖点头,起身朝加代那桌走去。
加代正端着酒杯跟老刘碰杯,忽然感觉身后站了两个人。他转过头,看见两个穿黑衬衫的壮汉抱臂而立,神情冷硬。
“谁是加代?”其中一个保镖开口问道。
加代放下酒杯,从容应对:“我就是,怎么了?”
“跟你说个事。”保镖的语气不容置疑,“郭伟的拆迁事,你别管了。我们是郭伟的朋友,劝你识相点。”
加代一听“郭伟”俩字,当即站起身,半点没怵。“郭伟找你们来的?那孙子是欠打了?上次没打疼他,还敢找人来摆事?我告诉你,这事儿我还就管定了。”
“我提醒你,这事最好别管,不然容易出大事。”保镖的语气愈发冰冷。
加代寸步不让:“我偏要管,你能奈我何?”
话音刚落,两个保镖猛地伸手,从后腰掏出枪来,径直顶在了加代身上。“怎么着?信不信我们打死你都白打?”
加代丝毫不慌,反而笑了。他也迅速从后腰掏出那把随身带的六四手枪,对准了两个保镖。双方瞬间陷入对峙。
两个保镖见状,也有些懵——没想到这小子身上也有枪,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转头看向第一排的李小勇,等着指示。
李小勇坐在卡包里看得清清楚楚,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他笑着对郭伟说:“这小子倒是有点骨气。走,咱俩过去看看。”
他起身朝第三排走来。一身运动装打扮得十分低调,却自带一股威压。走到近前,他对着两个保镖摆了摆手:“你们俩把枪放下。”
两个保镖立刻收枪。加代见状,也缓缓放下了枪,紧盯着李小勇,想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你是谁?”加代冷声问道。
李小勇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倨傲:“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那家伙跟咱这枪,压根不是一个量级。我要想让你从深圳消失,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似的容易。你自己瞅瞅,咱这枪跟你的能一样吗?”
加代下意识扫向两个保镖的枪,目光骤然一凝——人家那枪身刻着五星,是正经制式六四。他手里那把虽也有枪,却无任何标识,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有带星的制式枪。
他强压下心头诧异,缓缓收起了枪。
李小勇往前凑了半步,气场更盛:“兄弟,我再劝你一句,给我个面子,以后郭伟的事别管了。你在罗湖混你的日子,他做他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要是再敢插手,我可不管你在深圳混得多开,照样让你没处藏身。”
加代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半点不怂:“大哥,这事我还真就得管。郭伟给的拆迁款连市价零头都不到,明着欺负老百姓,我不能看着街坊们吃亏。我还得警告郭伟,不按我说的市价补钱,下次见面我照样揍他。”
郭伟气得脸色发青,慌忙看向李小勇:“勇哥!”
李小勇抬手拦住他,盯着加代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小伙够硬气。走,咱走。”
说罢,转身就往门口走。郭伟虽不甘心,也不敢违逆,连忙跟上。两个保镖紧随其后,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加代一眼。
老刘几人吓得脸都白了,等郭伟一伙人彻底走远,才敢冲进屋来,围着加代急切地问:“加代,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加代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我没事,哥几个放心。咱也别玩了,回去吧。”
“都怪我们,非要请你出来散心,反倒给你惹了麻烦。”几位商户满脸愧疚。
加代笑着安抚:“跟你们没关系,是郭伟不依不饶。你们放心,有我在,他绝不敢再为难你们。拆迁款不到位,他动不了东门一寸地。”
众人听了,心里才稍稍安定,一行人结伴离开夜场。
可加代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
李小勇回到酒店后,越想越觉得加代这人有点意思。他见过的社会人多了去了,要么趋炎附势,要么欺软怕硬,像加代这样敢当面跟他叫板的,还真是头一个。
“郭伟,你之前没找社会上的人收拾他?”李小勇问道。
郭伟苦着脸摇头:“找了,问了好几个道上的大哥,没人敢跟他过招。”
李小勇挑眉:“哦?他这么横?”
“可不是嘛。”郭伟连忙补充,“我打听了,他不光混社会的路子野,白道关系也硬,罗湖分公司的一二把手都跟他交情不浅,遇事都能给他撑着。”
李小勇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倒要看看,他的关系能硬过我不。”
此时已近晚上十点,李小勇拿起大哥大,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是他父亲的秘书石建义,在圈子里是响当当的人物,手眼通天。
“四叔,是我,小勇。”李小勇语气随意。
石建义的声音立马传来,满是恭敬:“小勇啊,听说你去深圳了?怎么了,有事儿吩咐?”
“嗯,遇上点不痛快。”李小勇慢悠悠地说,“我一个好兄弟郭伟,在这儿做拆迁生意,被当地一个混子欺负了。刚才在夜场还跟我起了冲突,那小子手里还拿着家伙,跟我保镖对峙,太不把人放眼里了。”
石建义闻言,语气瞬间严肃:“还有这胆子大的?那小子叫什么名?”
“叫加代,应该是个小团伙的头头。”李小勇吩咐道,“四叔,你跟深圳那边打个招呼,找关系把这小子抓起来,连他的窝一起端了,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谁不能惹。”
“好嘞小勇,你放心,这事我立马给你办妥。”石建义不敢怠慢,挂了电话后,当即拨通了深圳方面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到三分钟,深圳一把手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电话,语气谦卑到了极点:“石首长,您好!我是深圳负责人,您有什么指示?”
石建义开门见山:“呈祥家三公子小勇,在你们深圳旅游,刚才在夜场被一个叫加代的社会人员冒犯了,双方起了冲突,小勇现在很不高兴。这事要是传到呈祥耳朵里,你们深圳的局面可就不好收拾了。你立马安排人,连夜把这个加代抓起来,彻底清查他的团伙,务必给小勇公子一个交代。”
深圳一把手吓得浑身一僵,连忙应道:“石首长放心!我马上部署,连夜抓捕,绝不耽误!”
挂了电话,他气得直骂娘——这加代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得罪呈祥之子。他不敢耽搁,立马拨通了市总公司一把手丁局长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怒火:“老丁!给我起来!”
丁局长正睡得迷迷糊糊,连忙接起:“领导,怎么了?我这就起来!”
“你他妈心倒是大,还睡得着!”一把手怒斥道,“罗湖区有个叫加代的混子,你知道不?他把呈祥家三公子给得罪了!市长亲自下令,今天晚上必须把他抓起来,连他的团伙一并端了。抓不起来,你这个局长也别干了!”
丁局长吓得瞬间清醒,冷汗浸透了后背,连忙恭敬应道:“领导放心!我马上集合人手,亲自带队去抓。保证今晚把加代缉拿归案,绝不让您失望!”
挂了电话,丁局长连衣服都穿不利索了,一边往外跑一边喊人。整个市总公司瞬间灯火通明,警车鸣笛声划破深夜的寂静。一场针对加代的全城布控,悄然拉开序幕。
而此时,加代刚回到东门表行,正和江林、左帅、马三闲聊晚上的事。他压根没意识到灭顶之灾正在逼近。
马三拍着桌子骂:“郭伟那孙子真不地道,找些来路不明的人装犊子。哥,你刚才就该干他!”
加代抿了口茶,淡淡道:“那伙人带的是制式五星枪,来路不简单。先看看动静,别贸然动手。”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次得罪的,是他根本扛不住的存在。
丁局长不敢有半分怠慢,直接拨通罗湖分公司一把手张局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怒火,上来就带着训斥:“老张!给我站起来说话!”
张局被骂得一懵,连忙陪笑:“丁局,我这就站着呢。您就是让我跪着,电话里您也看不见不是?”
“少废话!”丁宇怒斥一声,压着怒火直奔主题,“我问你,深圳罗湖区是不是有个叫加代的盲流子?”
张局不敢迟疑,连忙应道:“确实有这么个人,开了家手表行,平时也做点买卖。”
“给我听清楚了!”丁宇的声音冷得刺骨,“不管他团队有多少人,今天晚上必须一网打尽,全给我抓回你们罗湖分公司!”
张局心里一咯噔,试探着问:“丁局,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大事?”丁宇冷笑,“这是深圳一把手亲自下的令!你再多说一个字,老张,你这位置就危险了,懂吗?”
张局瞬间噤声,不敢再问半句,连忙应道:“好嘞丁局,我马上安排!”
电话一挂,张局满脸愁容。他哪能不知道加代的分量,更清楚这事牵扯到了呈祥家的三公子,搞不好自己就得跟着下岗。他没敢亲自出面,转身就拨通了副手赵副局的电话。赵副局跟加代交情不浅,之前还收过加代的礼,这会儿正搁家躺着休息。
“老赵,赶紧起来!有紧急任务!”张局的语气急促。
赵副局迷迷糊糊接起:“张局,咋了这是?”
张局把丁局的命令一五一十说明,最后叮嘱:“你赶紧带队去抓加代,把他团伙全抓回来。不在的就让他们主动自首,市局下了死令——要是拒捕,直接可以击毙。这是深圳一把手的意思,耽误不得!”
赵副局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能让一把手亲自下令、还敢定“拒捕击毙”的规矩,加代这是捅了天大的篓子。他不敢耽搁,立马起身穿衣,一边往罗湖分公司赶,一边调集人手。
不多时,五十名警员在罗湖分公司门口集结完毕。赵副局站在队伍前,面色凝重地部署:“目标罗湖东门加代的手表行,把里面所有人连窝端了。记住,对方要是反抗,直接按命令执行,格杀勿论!出发!”
车队朝着东门表行疾驰而去。
表行里,加代正和江林、马三闲聊。忽然,门口响起刺耳的警笛声。江林冲到窗边一看,脸色瞬间发白:“哥!坏了!来了十多台警车!”
马三也攥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动手。加代反倒镇定下来——他看清了带头下车的正是赵副局,俩人关系向来铁,有赵副局在,应该能有缓和的余地。
赵副局带着警员推门而入,语气严肃地喊:“都别动!加代,你这次玩大了!”
加代迎上去,笑着问:“赵哥,咋回事啊?”
赵副局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也救不了你了,别反抗,配合点。”说着,示意手下拿出手铐。
加代被戴上手铐,一脸疑惑:“赵哥,到底是谁要抓我?”
赵副局叹了口气:“还能有谁?深圳一把手亲自下的令。你得罪了呈祥家的三公子,我是真保不住你。你那兄弟呢?就你们仨?”
加代道:“就我们几个,我自己扛就行,别找我兄弟了。”
“你自己扛得住吗?”赵副局冷笑一声,“深圳一把手说了,必须把你团伙连窝端了,要么让他们主动自首,要么我们上门去抓,反抗就直接击毙。我这是在救他们。你那几个兄弟,左帅那性子,真要是遇上抓捕,能不反抗?到时候命都没了!”
马三一听“击毙”,瞬间慌了,连忙说:“赵哥,我打电话!我让兄弟们过来自首!”
他拿起大哥大,刚要拨号,加代用眼神示意他——不能打给左帅、徐远刚,那俩人脾气爆,知道后肯定要硬闯;邵伟是做买卖的,小毛在光明区太远,都不能连累。马三心领神会,拨通了乔巴的电话。
“乔巴,我是马三。”马三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赶紧通知左帅、徐远刚,去罗湖分公司自首,别反抗!市局下了死令,反抗就直接击毙!”
乔巴一愣:“咋回事啊马哥?代哥呢?”
“代哥在这,说话不方便,你照做就行!”加代接过电话补充,“跟左帅说清楚,千万别冲动,自首是唯一的活路。对了,也可以给佳琪打个电话,让他帮着照看一下。”
“好嘞代哥,我知道了!我马上通知他们!”乔巴挂了电话,立马又拨通了佳琪的号码。
“佳琪,是我,乔巴。”乔巴急声道,“佳琪,出事了!代哥他们被罗湖分公司抓了,整个团队都进去了,听说这是市里下的令,事儿挺棘手,你赶紧帮想想办法!”
佳琪当即应下:“八哥你放心,我跟我爸说一声,一定帮你周旋!”
赵副局让人把加代、江林、马三三人押上车。乔巴、左帅、徐远刚随后也赶到罗湖分公司自首,被关押起来。
六个人挤在拘留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乔巴蹲在地上抹起了眼泪:“哥,我刚混出点模样,还没实现梦想呢……”
江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左帅沉声道:“哭啥!咱跟代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怕啥!”
加代看着兄弟们,满心愧疚:“兄弟们,是哥对不住你们,连累你们了。”
“代哥,说这话就见外了!没有你,也没有我们今天!”众人异口同声,眼底虽有绝望,却透着一股同生共死的韧劲。
消息很快传到了李小勇耳朵里。他听闻加代一伙全被抓获,淡淡笑道:“不错,总算清静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加代的人脉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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