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0日,商务部对外公布了两项成果:一是中国将引进200架波音飞机,二是美方承诺保障这些飞机的发动机和零部件供应。同一天,美大司负责人还提到,美方解除了对部分中国农产品长达十几年的自动扣留措施。
就在这几天,美国前国务卿布林肯还公开承认了一个事实:如果一对一跟中国竞争,美国可能撑不住。所以他拉出了一张名单——欧洲、日本、韩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印度,一共36个国家,准备搞一个“矿产北约”。目标很明确,就是把中国在全球关键矿产供应链里的主导地位给拆掉。
一边是百亿美元的大订单落给波音,一边是36国抱团准备围堵。两个动作几乎同时发生,这是中国在被动应付,还是另有打算?
先看200架波音飞机这件事。很多人下意识会问:欧美刚搞完围堵动作,中国转头就给波音送订单,这不是在帮对手吗?这个疑问需要拆开来看:
应该说,这笔订单的签署条件,决定了它并不是单方面让步。商务部的通稿里反复强调了三句话:“自身航空运输发展需要”、“商业化原则”、“美方将为中方提供充足的发动机、零部件供应保障”。每句话都有实际约束力。
什么叫“自身需要”?中国民航机队里大量波音飞机已经到了更新换代的窗口期。过去几年因为贸易战和安全停飞,很多飞机的交付被卡住了。现在国内航空市场在恢复,运力缺口摆在那里。如果不买波音,就得买空客或者国产C919。波音只是选项之一,不是唯一选项。
“商业化原则”就更直接了,波音现在什么处境?连续安全事故加上被中国市场关了五年,股价跌了不知道多少,生产线都快断了。这笔200架的订单对波音来说是救命钱。既然是商业化原则,那就是按市场价谈,无关政治,中国买家有充分的议价权。
最值得琢磨的是第三句——“美方提供充足的发动机和零部件供应保障”。这句话背后的问题意识很清晰:中国买波音飞机,最担心的是买了之后会在关键零部件问题上被“卡脖子”。万一哪天美国一纸禁令,发动机和零部件断供,几百架飞机趴窝,那损失谁来担?所以中方借着这个采购机会,把对方的承诺锁死在纸面上。你卖我飞机,你就得保证后续供应不断,断供就是违约。
这200架的规模,单架目录价格1亿美元上下,就算批量打折,也是百亿美元级别。对波音来说,这笔订单能直接让它的生产线重新跑起来。对美国来说,涉及数百万航空制造业就业岗位。这200架订单,实际上成了中国手里一个很实在的筹码。你如果想在别的领域对我施压,你得想想波音的生产线、工人的选票、航空产业链的稳定,这些要不要了。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这是不是在帮对手?显然不是。恰恰相反,这是用市场利益把对方的核心产业跟自己挂上了钩。挂上钩之后,对方再想动手,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代价。
美国拉的这个“矿产北约”,听起来声势浩大。36个国家,GDP加起来占全球60%以上,看着确实吓人。但这个联盟到底是铁板一块,还是临时拼凑的草台班子?
不妨先把这个联盟要做什么弄清楚。
关键矿产就是新能源电池、半导体、军工用的那些原材料。中国在这个领域的加工环节占全球70%到90%不等,锂、钴、稀土、石墨,都是绝对主导。北约官员之前公开说过,如果中国切断供应,北约国家的国防工业会出大问题。
所以美欧定的策略有三条:一是砸钱补贴,计划投500多亿美元,给非中国来源的矿产设最低收购价,用财政贴钱硬撑起一套替代供应链。二是设标准壁垒,搞一套环保、碳足迹的技术认证,政府招标只认符合这套标准的产品,变相把中国产品挡在门外。三是满世界抢矿,非洲、拉美、中亚,到处去争矿山、建精炼厂。
这些动作看起来很大,但这里有一个根本问题需要问:用政策和补贴,能不能在短期内替代掉中国几十年积累起来的产业体系?答案是不太可能。
中国在关键矿产领域的优势,是靠几十年的时间、完整的产业链配套、规模化的生产能力和成本控制能力一点点磨出来的,从采矿到冶炼到加工到物流,每一个环节都咬合在一起。西方想靠砸500亿美元、搞几年政策支持,就凭空建一套出来?现实吗?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并不现实。
更麻烦的是,这个联盟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都各怀心思。
欧盟嘴上配合美国搞“去风险”,但私下一直在强调“战略自主”。什么意思?就是我不想当你的跟班,我不想把我的矿产产能和贸易命脉从依赖中国变成依赖美国。你今天是帮我,明天可能就吃我。
澳大利亚手里握着大量矿产资源,但它最大的贸易伙伴还是中国。让它为了美国的战略利益,丢掉在中国的市场份额?它内部的企业和工会第一个不答应。
印度跟中国确实不对付,这点被华盛顿看得很清楚。但印度从来不是一个听话的盟友。它要的是自己的好处,不是给美国当枪使。你让它配合围堵,它可以点头,但到了具体行动上,它一定会先算自己的账。
还有一点:这个联盟的发起者美国自己,政策稳定性就是个问号。2025年已经进入大选周期,一旦政权更迭,这些矿产联盟的计划还能不能继续执行?欧洲盟友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一边跟着喊口号,一边也在给自己留后路。
这样一看,其实结果就已经很明显了,36国联盟的声势确实大,但它的内部裂缝和执行力短板,决定了它很难真正形成有效的围堵。
那中方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波音下订单,跟应对36国联盟之间,有没有内在联系?有,而且这个联系很直接。
这笔订单释放出这样一个信号:中国不会因为你要搞围堵,就放弃跟你的经济利益往来。相反,中国会用更大的市场利益,去对冲你的战略围堵。
什么意思?欧美36国联盟的基础是什么?是战略焦虑——怕中国在关键矿产上卡他们脖子。但这个联盟的每个成员国,同时又是中国的重要贸易伙伴。欧盟是中国第二大贸易伙伴,日韩是近邻大市场,澳大利亚的矿石主要卖给中国。
美欧可以在部长级会议上喊“去风险”,但回到国内,你的企业要订单、你的工人要饭碗、你的农民要市场。波音这笔订单就是例子,华盛顿那边刚吹完风要搞“矿产北约”,西雅图那边的波音生产线就开始准备重启对华交付。你觉得波音的CEO和工会领袖会支持政府跟中国全面脱钩吗?
这就是利益分化。用商业利益把对方内部的不同群体撕开,让对方在战略层面想对抗,在经济层面舍不得对抗。
再看农产品这边。这次商务部同时宣布,美方解除了对中国乳制品、含乳食品长达十几年的自动扣留措施,还同意中国介质盆景试验性输美,推动解除水产品的扣留。中方则恢复符合要求的美输华牛肉企业注册。这些细节说明了什么?说明谈判桌上谈的不只有飞机,而是谈了一个完整的利益交换包。
美国想让我买你的飞机,你就得在别的领域给我开口子。你如果想在矿产联盟里带头,你的农产品、你的飞机订单、你的就业数据,都会受到影响。
这个逻辑不只对美国有效,对欧盟、日本、韩国同样有效。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制造业市场和第二大消费市场。哪个国家想一边在战略上围堵中国,一边又从中国市场赚钱?这种两头占的好事,不会一直有。
通过上面的分析不难看出一个基本事实:中国没有在被动应付36国联盟,而是在主动用经济利益去拆解这个联盟。
策略其实并不复杂:对方想搞一个政治驱动的围堵圈,中方就用市场驱动的利益纽带去对冲。政治联盟靠口号和补贴维持,市场利益靠订单和利润说话。时间一长,联盟内部那些靠中国市场吃饭的企业、行业、地区,就会对政府的围堵政策产生越来越大的阻力。
这谈不上什么高深的计谋,这只是国际贸易的常识。任何国家在做战略决策时,都绕不开国内的利益集团。波音是美国制造业的象征,它的就业和选票分布在十几个州。农业州的选票同样关键。你让这些利益群体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去风险”口号,放弃几百亿的订单?他们不会答应。
所以中方在36国抱团的关键时刻采购波音,期策略可以总结为三句话:
一是用订单稳住对方的核心产业,让对方在动手之前先掂量代价。
二是用市场利益分化对方的内部团结,让联盟里的每个成员国都面临国内利益和战略口号之间的拉扯。
三是把经贸谈判和政治博弈分开处理。
这个策略能不能完全化解36国联盟的威胁?不一定。围堵的压力会持续存在,关键矿产领域的竞争会越来越激烈。但至少,中国没有让自己陷入被动应对的境地,也没有因为对方搞联盟就切断自己的对外经贸渠道。主动把经济利益铺出去,比被动等着对方出招,要有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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