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后第九天,凌晨三点,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银行通知,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您的账户到账600000.00元。"
转账人:白秋兰。备注:"小鱼,这是妈攒了8年的钱,谁都别说,你自己留着。"
我妈一个菜市场卖菜的,冬天凌晨4点起床进货,60万是她的命。眼泪还没擦干,婆婆裴秋月就端着红糖水进来了,余光扫到我的手机屏幕,停留了三秒。
她笑着说:"这么晚了还看手机,对眼睛不好。"然后拿走我的手机去充电。
第二天上午,那条60万的转账短信,消失了。
中午,婆婆擦着桌子,头都不抬:"小鱼啊,你亲妈那笔钱,已经帮你做主了。你大伯哥工程周转紧,我先借给他了,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
我打开手机银行,60万已经被分成三笔转走了。其中一笔25万,转给了一个陌生账户——户名:谢天佑。
谢天佑?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追问婆婆,她的脸瞬间煞白:"有些事,你不该知道。"
那一刻,我抱着怀里刚睡着的女儿,看着婆婆那张一脸坦然的侧脸,手指尖开始发凉。原来,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心就真的可以硬成一块石头。
我深吸一口气,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没有拨给丈夫,也没有拨给我妈。
我按下了三个数字:110。
01
产后第9天,凌晨3点。
念念又醒了,哭得撕心裂肺。
我挣扎着坐起来,刚把她抱起来喂奶,手机突然亮了。
是银行的推送通知。
"您的账户到账600000.00元,余额603287.56元。"
我愣住了。
60万?
谁给我打了60万?
我点开短信详情,看到转账备注:
"小鱼,这是妈攒了8年的钱,谁都别说,你自己留着。"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妈。
我妈白秋兰。
她一个人在菜市场卖菜,守寡15年把我养大。
冬天凌晨4点起床进货,手上长满冻疮。
夏天40度的天,站在摊位前,脸晒得脱了一层皮。
一块五一块五地攒钱。
8年。
60万。
我抱着念念,眼泪滴在她小小的脸上。
妈这是把她的命都给我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婆婆裴秋月端着一碗红糖水走进来:
"小鱼啊,喂奶呢?喝点红糖水,补补身子。"
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余光扫到了我的手机屏幕。
我慌忙锁屏。
但已经晚了。
裴秋月的眼神在我手机上停留了3秒。
然后她笑了笑:
"这么晚了还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早点睡吧。"
她转身出去了。
门轻轻关上。
但我知道,她看到了。
第二天上午10点。
念念睡了。
我想再看一眼那条短信,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
我打开手机银行APP。
账户余额确实是603287.56元。
转账记录也在——来自白秋兰的60万。
但那条银行短信通知,却不见了。
我又翻了一遍短信收件箱。
验证码、快递通知、银行账单。
一条不少。
就是那条60万的转账通知短信,消失了。
手机一直放在床头柜上。
早上只有裴秋月进来过。
她说"手机没电了",帮我拿去充电。
我的心跳得很快。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会吧?
中午12点。
我抱着念念,走到客厅。
裴秋月在擦桌子。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手机短信怎么少了一条?"
裴秋月头都不抬:
"手机自动清理垃圾,正常。"
"银行转账通知不会自动清的。"
裴秋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转过身,看着我,笑了:
"小鱼啊,你亲妈那笔钱,已经帮你做主了。"
我愣住:"什么意思?"
"你大伯哥谢景川在外地包工程,这个月垫了300万进去,工人要发工资,银行那边催得紧。"
"你妈那60万,我先借给他周转一下。"
"反正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
我抱着念念的手,开始发抖。
"妈,那是我妈的钱。"
"她在菜市场卖了8年菜才攒下来的。"
裴秋月擦着桌子:
"我知道啊,亲家母不容易。"
"但景川也不容易,在外面打拼,压力多大。"
"你是谢家的媳妇,你的钱就是谢家的钱。"
"一家人,要互相帮衬。"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妈,我妈攒这60万,是想让我有点底气。"
"不是让我来孝敬谁的哥哥。"
裴秋月脸色变了:
"方小鱼,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嫁进我们谢家8年了,我们亏待过你吗?"
我没说话。
"你怀孕的时候,谁给你炖汤?"
"你坐月子,谁伺候你?"
"现在你妈给了你点钱,你就翅膀硬了?"
我抱着念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开了。
谢修齐回来了。
他是中学老师,今天周六不用上课。
一进门,看到我和裴秋月对峙,愣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
裴秋月立刻换了副表情:
"没事没事,跟小鱼聊天呢。"
"修齐,你饿了吧?妈给你热菜。"
她转身进了厨房。
谢修齐走过来,看着我:
"你怎么哭了?"
我深吸一口气:
"修齐,我妈给我打了60万。"
"你妈未经我同意,把钱转给你大哥了。"
谢修齐皱了皱眉。
"妈跟你说了?"
"说是借给景川周转。"
他沉默了几秒:
"那……应该很快就能还的。"
"景川在外面包工程,手头不会一直紧。"
"修齐,那是我妈的钱。"
"她一个人把我养大,卖了8年菜。"
谢修齐叹了口气:
"小鱼,我知道伯母不容易。"
"但景川也是我哥,他在外面确实压力大。"
"妈这么做,也是为了这个家。"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8年前跟我求婚的时候说:
"小鱼,我会保护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现在呢?
我转身回了房间。
轻轻关上门。
念念在我怀里睡得很香。
我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犹豫了3秒。
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喂?"
电话那头,是我妈的声音。
"妈。"
我的声音发抖。
"小鱼?"白秋兰立刻听出来了,"怎么了?是不是他们家知道了?"
我沉默了几秒。
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良久,白秋兰说:
"小鱼,妈明天过来。"
"妈……"
"有些事,"她的声音很轻,"妈本来不想告诉你。"
"但现在,你该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
我抱着念念,坐在床边。
脑子里一片混乱。
妈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事她"本来不想告诉我"?
02
夜里,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谢修齐已经睡了,呼吸均匀。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这8年的画面。
8年前,我27岁。
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月薪8000。
那年冬天,朋友给我介绍了谢修齐。
35岁,中学老师,斯斯文文的。
第一次见面,在咖啡厅。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戴着眼镜。
说话温柔,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他说:"我家在本市算是书香门第。"
"我爸是退休中学校长,我妈原来在学校图书馆工作。"
"我大哥在外面包工程,我弟弟在银行工作。"
我当时觉得,这样的家庭,应该不错。
第一次去他家,是相亲后的第三个月。
谢家住在老城区,一套四室一厅的房子。
裴秋月开门的时候,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
"做文案的?"
"我还以为是公务员。"
我笑着说:"文案也挺好的,比较自由。"
她转身进屋,声音淡淡的:
"自由是自由,就是不稳定。"
我当时没多想。
觉得长辈都喜欢稳定的工作,正常。
吃饭的时候,裴秋月问我家里的情况。
我说:"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在菜市场卖菜。
她筷子停了一下:
"卖菜的?"
"嗯,我爸去世得早,妈一个人不容易。"
裴秋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饭后,我去洗手间的时候,听到她跟谢修齐说:
"菜贩子的女儿,身上难免有点市井味。"
"你要好好调教。"
我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愣了好几秒。
第二年春天,我们结婚了。
婚礼上,我妈包了2万红包。
那是她卖菜一年多攒下来的。
裴秋月收下红包,转身跟亲戚说:
"亲家母不容易啊,菜贩子能拿出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妈听到了。
她站在角落里,低着头,没说话。
婚后,我们住进了谢家老房子。
公婆一间主卧,大伯哥回来住一间,我和谢修齐一间。
小叔子谢景舟已经结婚了,住在外面。
每天早上,裴秋月会做好早饭。
但菜都是她爱吃的——清淡、少油。
有一次我做了点重口味的菜,她皱着眉:
"小鱼啊,菜切这么大块,景川他们吃不惯。"
"而且这么油,对身体不好。"
我说:"我妈教我的,她说菜大块点有嚼劲。"
"你妈是卖菜的,"裴秋月擦着桌子,"难怪你身上总有点市井味。"
我愣住了。
谢修齐在旁边看书,头都没抬:
"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没说话。
怀孕后,我还在上班。
每天挤公交,单程一个小时。
有一次被挤得肚子疼,回家说了一句。
裴秋月正在看电视:
"现在的年轻人真娇气,我当年怀景川还下地干活呢。"
谢修齐看了我一眼:
"妈没恶意,你歇着就是了。"
然后他转身进了书房。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紧闭的书房门。
突然觉得,这个家,我好像是个外人。
大伯哥谢景川每个月会回来一次。
每次回来,裴秋月都特别高兴。
"景川,在外面辛苦了吧?"
"妈给你炖了排骨汤。"
"你这次项目怎么样?赚了多少?"
谢景川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这个月接了个大项目,300万的工程。"
"利润能有100万。"
"哎呀,我儿子真有出息!"
裴秋月笑得合不拢嘴。
我端着水果盘走过去。
谢景川看了我一眼:
"弟妹,怀孕了?"
"嗯,五个月了。"
他点了点头:
"那好好养着,以后让孩子叫我大伯。"
"大伯有钱,以后给他包大红包。"
裴秋月立刻接话:
"那当然,景川最疼孩子了。"
"小鱼啊,你可要好好感谢你大哥。"
我笑着说了声"谢谢"。
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我妈来看我。
她拎着一大包东西——鸡蛋、红糖、还有她自己做的鞋垫。
裴秋月看到了,淡淡地说:
"亲家母,你太客气了。"
"小鱼在我们家,不会缺这些的。"
我妈笑着说:
"这是我自己做的,不值钱,一点心意。"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
裴秋月接过东西,转身就放进了厨房。
晚上,我妈要回去。
我送她到门口。
"小鱼,"她拉着我的手,"在婆家要听话,别惹婆婆生气。"
"妈一个人带大你,知道不容易。"
"你嫁了人,就要好好过日子。"
我点了点头。
"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她的眼眶红了。
"但妈也没办法,妈给不了你更好的。"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
"妈,我没事。"
"您回去注意身体。"
她转身下楼。
走了几步,又回头:
"小鱼,妈攒了点钱,等你生孩子的时候给你。"
"你自己留着,别给婆家知道。"
我愣住了。
"妈,您留着自己用。"
"妈用不着。"
她笑了笑,"妈就想让你有点底气。"
那是8年前。
我没想到,她说的"攒点钱",会是60万。
产后第10天。
早上9点,大门突然开了。
谢景川回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眼睛红红的,好像一晚上没睡。
裴秋月看到他,立刻迎上去:
"景川,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是说要在工地盯着吗?"
谢景川摆了摆手:
"妈,我有事跟你说。"
他们两个进了主卧,关上了门。
我抱着念念,坐在房间里。
隐约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那笔钱不能动……"
"现在出事了……"
"银行那边已经查到了……"
我的心跳得很快。
什么钱?
出什么事了?
过了半个小时,谢景川出来了。
他敲了敲我的房门。
"弟妹,我能进来吗?"
"能。"
他推门进来,坐在床边。
沉默了几秒。
"弟妹,那60万的事……"
我立刻抬起头:
"大哥,我妈的钱,你什么时候还?"
谢景川低着头:
"我……我没拿到那笔钱。"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钱是我妈转走的,"他抬起头看着我,"但她没给我。"
03
我盯着谢景川:
"你说什么?"
"你妈没给你?"
谢景川点了点头:
"她跟我说,借你那60万给我周转。"
"但钱根本没转到我账上。"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那钱去哪了?"
谢景川摇头:
"我也不知道。"
"我妈说,钱已经用了,让我别问。"
我抱着念念,手抖得厉害。
"大哥,那是我妈卖了8年菜攒下来的。"
"你们谢家,凭什么觉得理所当然?"
谢景川沉默了。
良久,他说:
"弟妹,对不起。"
"这事儿,确实是我妈做得不对。"
"那你去跟你妈说。"
"我说了。"
他叹了口气,"但她不听。"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于×月×日收到来自【白秋兰】的转账60万元,该笔资金24小时内发生异常流转,请确认是否本人操作。如非本人操作,请立即致电客服95588。"
我愣住了。
异常流转?
我立刻打开手机银行,查看转账详情。
然后我看到——
60万到账后4小时内:
1. 被转到裴秋月账户(全额)
2. 裴秋月又分别转出:
1. 20万给谢景川
2. 15万给谢景舟
3. 25万给一个陌生账户:户名【谢天佑】
我盯着那个名字。
谢天佑?
这是谁?
我转头看向谢景川:
"大哥,谢天佑是谁?"
谢景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盯着我的手机屏幕,愣了好几秒。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把手机递给他:
"你妈把25万转给了他。"
"他是谁?"
谢景川看着手机,喉结滚动了几下。
"弟妹,这个人……"
他停顿了很久,"你最好别问。"
我站起来。
"大哥,那是我妈的钱。"
"你现在跟我说,别问?"
谢景川闭上眼睛:
"这是我们家的事。"
"很复杂。"
"我不管多复杂。"
我的声音发抖,"我现在就想知道,我妈的60万,去了哪里。"
就在这时,裴秋月推门进来了。
她看到谢景川和我对峙,皱起眉:
"景川,你跟小鱼说什么呢?"
谢景川站起来:
"妈,弟妹问谢天佑的事。"
裴秋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跟她说了?"
"没有。"
谢景川摇头,"但她查到了转账记录。"
裴秋月转头看向我。
沉默了几秒。
"小鱼,"她的声音很轻,"有些事,你不该知道。"
我抱着念念,盯着她:
"妈,我妈的60万,您转给谢天佑25万。"
"他是谁?"
裴秋月没说话。
"如果您不说,"我深吸一口气,"我就报警。"
裴秋月愣住了。
"你……你要报警?"
"那是我妈的钱,您未经我同意转走,涉嫌侵占。"
裴秋月的手抖了:
"小鱼,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是你婆婆,我会害你吗?"
"那您告诉我,谢天佑是谁。"
她闭上了眼睛。
良久,她说:
"他是……我的儿子。"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
她的儿子?
"妈,您……您有几个儿子?"
裴秋月低着头:
"三个。"
"景川、修齐、还有……天佑。"
谢景川在旁边,脸色铁青。
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那……天佑在哪里?"
"他多大了?"
裴秋月的眼泪流下来:
"26岁。"
"他不在本市。"
"这些年,我一直偷偷给他打钱。"
我算了一下。
谢景川今年43岁,谢修齐35岁,谢景舟32岁,谢天佑26岁。
等等——
刚才裴秋月说的是"三个"儿子。
景川、修齐、天佑。
那谢景舟呢?
"妈,"我看着裴秋月,"您刚才说您有三个儿子。"
"可您明明有四个孩子——景川、修齐、景舟、还有天佑。"
裴秋月的脸色更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谢景川在旁边低声说:
"弟妹,景舟……不是我妈的亲生儿子。"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谢景川叹了口气:
"景舟是我爸前妻的孩子。"
"我爸第一次婚姻,妻子难产去世了,留下了景舟。"
"后来我爸娶了我妈,又生了我和修齐。"
我看向裴秋月。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滴掉在地上。
"那天佑呢?"我问,"他爸是谁?"
裴秋月没说话。
但谢景川开口了:
"弟妹,这件事……说来话长。"
"当年我妈和我爸感情不好,我妈在外面……认识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天佑的生父。"
我的心跳得很快。
"后来呢?"
"后来我妈怀孕了。"
谢景川的声音很低,"我爸知道后,大发雷霆。"
"但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我爸也不想闹到离婚。"
"所以就把天佑送到外地,让我妈的妹妹养着。"
"这些年,我妈一直偷偷给天佑打钱。"
我看着裴秋月。
原来,她这些年一直在赎罪。
"所以,"我问,"这次您把我妈的25万转给天佑,也是为了……"
"是的。"
裴秋月抬起头,眼眶通红,"天佑最近要结婚了,我想给他一笔钱。"
"但我自己没那么多钱,所以……"
所以她就动用了我妈的60万。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理解您作为母亲的心情。"
"但那是我妈的钱。"
"您未经我同意就转走,这是违法的。"
裴秋月跪了下来:
"小鱼,我知道我做错了。"
"我会还给你的,我一定还。"
"您拿什么还?"
我的声音发抖,"您哪来的钱?"
裴秋月说不出话来。
我抱着念念,看着跪在地上的婆婆。
心里很乱。
一方面,我理解她作为母亲的苦衷。
另一方面,我更心疼我妈。
我妈攒了8年的血汗钱,就这样被人擅自转走了。
我转身回房间,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110。
我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
最终,我按下去了。
"您好,这里是110,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
我深吸一口气:
"我要报案,有人未经我同意,转走了我60万。"
半个小时后。
两名警察(一男一女)来到谢家。
裴秋月开门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
女警出示证件:
"请问谁是方小鱼女士?"
我站出来:
"是我。"
女警点了点头:
"方女士,您报案说有人转走了您的60万?"
"是的。"
我指着裴秋月,"是我婆婆。"
女警看向裴秋月:
"您是?"
"我是她婆婆,裴秋月。"
"裴女士,请问您转走方女士的60万,是否经过她本人同意?"
裴秋月张了张嘴。
"我……我是她婆婆,我帮她管钱……"
女警打断她:
"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这笔钱的转账备注明确写了'给方小鱼个人',属于方女士的个人财产。"
"您未经同意转走,涉嫌侵占。"
裴秋月当场愣住。
就在这时,大门又开了。
谢修齐从学校赶回来了。
他一进门,看到警察,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抱着念念,看着他:
"我报警了。"
"你报警?!"
谢修齐的声音拔高了,"小鱼,你疯了?"
"你妈未经我同意,转走我妈的60万。"
"那也是家里的事!"
他快步走过来,"你这样让我们家在邻居面前怎么抬头?"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8年前跟我求婚的时候说:
"小鱼,我会保护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现在呢?
我的眼泪流下来:
"修齐,你还记得你跟我求婚的时候说什么吗?"
谢修齐愣住。
"你说,'小鱼,我会保护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的声音发抖,"现在呢?"
"我妈攒了8年的血汗钱被你妈转走,你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怎么样,而是问我为什么报警?"
谢修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抱着念念,声音哽咽:
"我不是嫁给你们谢家当免费保姆的。"
"我也不是嫁过来给你们'贴补家用'的。"
"这60万,我妈一分一分攒出来的,你们凭什么觉得理所当然?"
客厅里,一片寂静。
女警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同情。
"方女士,我们需要调取银行流水,确认资金流向。"
"这段时间,您需要配合调查。"
我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裴秋月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我妈,白秋兰。
她拎着一个旧布包,脸色憔悴。
"小鱼。"
她看到我,眼眶红了。
我抱着念念,跑过去:
"妈!"
白秋兰抱住我,眼泪流下来:
"小鱼,妈来晚了。"
04
女警看到白秋兰,问道:
"请问您是?"
"我是方小鱼的妈妈,白秋兰。"
女警点了点头:
"白女士,那60万是您转给令女的?"
"是的。"
白秋兰擦了擦眼泪,"是我攒了8年的钱。"
"请问您转账的时候,有没有明确说明这笔钱的用途?"
"有。"
白秋兰拿出手机,翻出和我的聊天记录:
"我跟女儿说了,这笔钱谁都不要说,她自己留着。"
女警看了看聊天记录,点了点头。
"好的,我们会做详细调查。"
"如果确实如方女士所说,裴女士未经同意转走这笔钱,我们会依法处理。"
裴秋月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警察走后,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白秋兰看着裴秋月,声音很轻:
"裴女士,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秋月低着头,没说话。
"我知道您看不起我。"
白秋兰的声音发抖,"我是个卖菜的,没文化,配不上你们谢家。"
"但这60万,是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我想让我女儿有点底气,不至于在你们家受太多委屈。"
裴秋月的眼泪流下来了。
"亲家母,对不起……"
"您对不起的,不是我。"
白秋兰指着我,"是我女儿。"
就在这时,大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黑色卫衣,背着一个双肩包。
长得和裴秋月有几分相似。
他看着客厅里的所有人,笑了:
"我来晚了吗?"
裴秋月看到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佑……你怎么来了?"
原来他就是谢天佑。
谢天佑走进客厅,直接坐在沙发上:
"怎么?我不能来吗?"
"毕竟,你刚给我打了25万。"
谢景川站起来:
"天佑,你来干什么?"
谢天佑看了他一眼:
"哥,好久不见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嘲讽。
然后他转头看向我:
"你就是方小鱼吧?"
"那60万,是你妈给你的。"
我抱着念念,点了点头。
"对不起。"
谢天佑笑了,"我妈擅自把钱转给了我25万。"
"不过,"他从包里拿出手机,"我已经还给你了。"
我愣住。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银行的到账通知:
"您的账户到账250000.00元,来源账户:谢天佑。"
我盯着屏幕,愣了好几秒。
他……还给我了?
"你为什么……"
谢天佑打断我:
"因为我要的不是你妈的钱。"
他看向裴秋月,"我要的,是她欠我的。"
裴秋月的脸色更白了。
谢天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这三年收集的证据。"
"裴秋月,这30年来,你从谢家转走的钱,总共……"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430万。"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谢长林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是谢修齐的父亲,退休中学校长。
"430万?"
他的声音发抖,"秋月,你……你转走了430万?"
裴秋月跪在地上:
"老谢,我……我也是没办法……"
谢天佑冷笑:
"没办法?"
"你给我的300万,说是补偿我这些年受的苦。"
"那剩下130万呢?"
他打开文件袋,拿出一沓银行流水单。
"这130万,分了23次,转到了同一个账户。"
他看向白秋兰,"户名:白秋兰。"
我愣住了。
妈?
130万转给了我妈?
我转头看向白秋兰。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妈……这是怎么回事?"
白秋兰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
"小鱼……"
谢天佑继续说:
"第一笔钱,是在18年前转的。"
"那一年,方建设因为癌症住进了医院。"
"医药费需要12万,但白秋兰只有5万。"
他看着裴秋月: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你找到了她。"
"你跟她说:'我借你12万,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的心跳得很快。
"什么条件?"
谢天佑转头看向我:
"'你女儿方小鱼,必须嫁进我们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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