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出头的4孩妈妈,刚忙完小卖部的活,跟着家人上山种红薯,一天160块的工钱,却再也没能回家——5月16日晚,河池环江一辆超载皮卡车坠入漫水桥,10人遇难,5人幸存。车里全是熟人,表姐、舅舅、舅妈……那车人,都是肖逸的家人。
肖逸的表姐是4个孩子的母亲,最大的孩子已经上初中。只有周末孩子回家看店时,她才能抽身跟着家公去山上干活。这次种红薯的工钱是每天160元,对村里不少家庭来说,这是重要的谋生方式。事发时,皮卡车车厢里坐了7人,车斗里挤着8人,严重超出核定载客人数。肖逸的表弟因为会游泳才侥幸生还,而司机——表姐小弟媳的家人,5月5日刚结婚,如今已被警方控制。
住在永权村镇马屯的韦丁认识司机和雇主,他说司机姓班不到30岁,雇主姓蒙,两人是亲戚关系。“车上的人我都认识,死者都是永权村的,多在30到50多岁之间。”韦丁的话里满是惋惜,村里熟人连着熟人,谁家有事都互相帮忙,可这次,帮忙的人却一起没了。
事发的漫水桥建于2014年,宽约4米长约100米,连接对岸的村民点。非雨季时能正常通行,但桥面离河床只有两米多,而且没有路灯、没有护栏、没有水位警示。事发当天连续下雨,河水上涨,桥面漫水20到30厘米。夜晚的河边一片漆黑,竹子挡住了视线,司机就这样载着15人驶上了漫水桥。
环江县的路嘉平说,当地很多漫水桥都在偏远地方,没灯没反光设施,雨季时村委虽会放禁止通行的牌子,但不是每座桥都有人守。理论上有公益性岗位负责管理漫水桥,可实际中这些岗位大多没发挥作用,“农村的公益性岗位,也就保洁员清运垃圾时忙点”。缺少物理隔离和现场管理,最后只能靠村民自己判断风险。
事发当天雇主组织了28人去油茶林种红薯,收工后15人挤上了皮卡。村民陶桃猜测,可能是水太高自己的车过不去,才凑堆搭车。苏远也说,在当地非客运载人是常态,“以前上学有车就搭,不管隐患,没见意外就抱着侥幸心理”。
这背后是土地流转带来的变化。早些年农村劳动是小规模熟人式的,后来私人租赁土地规模化经营,农活集中爆发,催生了大规模临时用工需求。地远了,来回不方便,皮卡车成了最实用的工具。招工靠熟人网络,工头喊同村人,熟人再喊熟人,搭便车顺理成章,风险却被低估。
10条生命的逝去,暴露了乡村交通安全的诸多漏洞:漫水桥的隐患、超载的陋习、管理的缺位、配套的不足。有些地方已经尝试开通定制公交对接农忙用工,可更多乡村还没有这样的配套。
那些隐藏在雨季里的漫水桥,那些熟人之间“图方便”的搭车,那些被忽视的安全规则,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被重视?你身边的农村,有没有类似的安全隐患?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让更多人看到乡村交通安全的迫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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