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参议长艾伦·卡耶塔诺18日直接对外界宣布,依据1987年宪法,对于菲菲副总统莎拉的弹劾案已自动构成“弹劾法庭”(Impeachment Court),由全体参议员作为法官组成。根据法律,参议院议长任审判长。菲律宾宪法第11条明确:参议院拥有对所有弹劾案件的专属审判权,无需另设特别法庭,因而,该“弹劾法庭”不是独立司法机构,而是参议院在履行宪法赋予的弹劾审判职能时的临时身份;23名出席参议员当日宣誓就任“弹劾法官”,他们披上红袍,开始办案。

值得注意的是,当天,菲参议院会议共有23名参议员到场。而菲参议员、前国家警察总监罗纳德·德拉罗萨没有出席会议。本月11日,国际刑事法院公开了2025年11月秘密签发的针对德拉罗萨的逮捕令。菲众议院已于本月11日通过对莎拉的弹劾案。莎拉被指控涉嫌腐败、策划暗杀、煽动叛乱、滥用职权等。

现在,菲律宾政坛正深陷马科斯家族与杜特尔特家族的激烈权力博弈,其核心表现为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遭弹劾,形势严峻,但是,在参议院控制权易主以及国会突发枪击,还有国际刑事法院追责交织的宪政危机的局势下,菲政坛出现高度不稳定状态,而且,其激烈的竞争直指2028年大选格局。

在众议院通过对莎拉的弹劾案之后,弹劾正陷入僵持状态,但是,杜特尔特阵营似乎已暂占上风:

一是众议院虽已于5月11日以压倒性票数(225票赞成)通过弹劾莎拉·杜特尔特的条款(指控包括腐败、威胁总统、滥用机密资金),但是,关键在于对莎拉的审理权已经落在参议院,众议院已经失去了主导权;

二是5月18日参议院依据宪法自动形成“弹劾法庭”,而新任的众议院议长是亲杜特尔特家族的艾伦·卡耶塔诺,他在5月11日依靠前国家警察总监德拉罗萨出席投票仪式,以关键的一票当选为新任参议长,这等于确保杜特尔特阵营掌握了议事的主导权:

三是宪法要求至少需要16票(即三分之二)才能对莎拉的弹劾案定罪罢免,而据分析,目前杜特尔特阵营稳获约12–13票,在到场的23名参议员中,马科斯阵营短期内难达三分之二的票数,也就是说,根本无法达到对莎拉定罪罢免的门槛。而且,议长艾伦·卡耶塔诺拥有一系列主导审理该案的权力,他可以掌控审理节奏、时间和相关调查材料的提交等,这对于马科斯阵营显然是很不利的。

还有一个因素,参议院大楼传出枪声,菲宪政与安全秩序受到冲击,这可能会对局势产生影响。5月13日晚,参议院大楼内传出枪声,据官方的消息,是国家调查局探员试图执行对德拉罗萨(遭ICC通缉)的逮捕令时,与参议院安保人员对峙,菲律宾参议院代理警卫长(参议院安保负责人)阿普拉斯卡鸣枪示警、而调查局探员亦开火,但并未出现伤亡。事件出现后,菲总统马科斯立即否认其下令调查局入参议院展开行动;而菲军方也迅速表示,军方只负责维护安全,并没有开枪,以此来切割责任。这一次,菲国会首次现武装对峙,引发“宪政危机”担忧。据报道,;前国家警察总监、参议员德拉罗萨已于14日离开参议院,但未被逮捕,ICC逮捕令因菲已退出《罗马规约》而执行困难。对于军方在此次事件之后的表态,有不同的评论。

菲军方发言人称,在参议院枪者“没有军人”,部署在场的海军陆战队仅负责常规安保,未参与抓捕或交火,并紧急要求全军“远离政治、保持专业与纪律”。军方强调其角色类似“物业保安”,援引美国模式类比(如美军陆战队守卫国会),并否认任何战术介入或与国家调查局(NBI)、参议院警卫的对峙有关。同时,军方还下令全国部队“保持克制、专注职务、不干政”,旨在切割因德拉罗萨(前警察总监、杜特尔特派核心、军校校友)引发的内部忠诚压力——其同届校友已公开联名支持,构成潜在纪律风险。菲国防部长亦致电参议长确认“非部队开枪”,军方表态与行政分支形成协同“切割”,但警方称嫌疑人系NBI一名44岁“志愿者司机”(非正式雇员),弹道证据显示至少30发枪响,多方说法仍存矛盾。

目前无可信证据表明军方直接涉入开火,但其迅速“去责任化”声明折射出菲律宾军队在家族政治(马科斯 vs 杜特尔特)、司法-立法冲突(ICC逮捕令 vs 议会豁免)与内部派系纽带中的脆弱中立性。外界普遍视此为危机管控,而非事实澄清;若调查后续牵出军警协同失误或默许暴力,军方声誉或受实质冲击。

军方高层(总参谋长布劳纳)斩钉截铁否认军人涉入枪击,强调事件由非军方人员(后被捕的国调局司机)引发,试图切割与行政分支(马科斯政府)推动的德拉罗萨逮捕行动之间的关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是,评论认为,尽管马科斯政府主导了针对杜特尔特阵营(如德拉罗萨、莎拉·杜特尔特)的法律与政治压力,但军方未公开背书该行动;相反,其“仅站岗、不开枪”的表态被杜特尔特阵营解读为未协助行政强推弹劾/逮捕,客观上间接维系了参议院(部分属杜派)的临时庇护空间。

不过,到现在,并无可靠证据或官方表态显示军方实质性支持某一家族派系,其核心诉求是避免卷入政治火并、维护机构中立形象,这与菲律宾军方历史上在“马-杜”对峙中的谨慎立场一致。

军方可能也是在观望,在局势趋向未明确之前,军方可能会坚持称保持中立。

问题在于,2028大选前哨战已经开始白热化。莎拉虽被弹劾却民调领先,已明确将参选2028总统,而且,若参议院“弹劾法庭”未能在审理的莎拉的弹劾案时,未能将其定罪罢免,马科斯试图借弹劾案对莎拉剥夺公职,使其失去参选总统资格的计划将彻底破灭,反而会促使杜特尔特家族更团结(比如,莎拉的弟弟、达沃市长塞巴斯蒂安已经开始对马科斯阵营强硬反制;而且,马科斯未能利用弹劾案击垮杜特尔特政治势力,民意可能会增强对莎拉的支持。菲两大家族2022年曾“联盟取得选举的胜利,现在,这种联盟不但彻底破裂,而且,已经从政坛盟友转为死敌,不但其政策路线分歧明显,比如,马科斯亲美硬对中国的立场与杜特尔特阵营的务实政策主张及对华友好的立场形成非常明显的分歧。

眼下,局势虽然看似对杜特尔特阵营有利,因为尽管参议院大概率不会以16票定罪罢免莎拉·杜特尔特(因需三分之二多数即16/24票,而马科斯阵营难凑足),但是她仍面临多项大选不利因素:

首先,弹劾审判持续消耗政治资源与时间,有分析认为,参议院的审判可能延宕至2027甚至2028年初,这将限制莎拉全职投入竞选、筹款与全国造势,同时持续暴露于负面舆论之中,这对于莎拉竞选非常不利。

即便是“未被定罪”,但是,这不等于是其清白的形象。即便“弹劾法庭”认为其无罪,但是,此前众议院已经通过对其滥用公款、威胁总统等的严重指控,这使莎拉在公众认知中留下污点,这极可能削弱中间选民在选举中对莎拉的支持。

再次,莎拉潜在终身禁任公职风险并未完全排除。如果参议院后续以其他法律或司法途径(如ICC配合马科斯政府对其盟友德拉罗萨追诉)牵连到莎拉,那么,莎拉仍可能触发宪法禁止参选条款。而且,马科斯极可能仍会借行政权对莎拉进行施压,并采取议题操控,作为菲现任总统,马科斯仍可利用国家机器发起新调查、转移焦点(如经济/安全议题),以削弱杜特尔特阵营“反马科斯”叙事的动员力,削弱杜特尔特阵营的影响力。

此外,现在,杜特尔特家族整体仍受司法围剿,莎拉的父亲杜特尔特面临ICC调查,其盟友德拉罗萨被追捕之中,家族政治网络稳定性下降,地方根基虽牢但全国协同效率已经严重受损。这对于莎拉参选仍有不小的阻力。

不过,虽然菲前总统杜特尔特仍被ICC羁押于海牙(2026年4月获正式审判);莎拉若能逃过弹劾定罪,这对于马科斯来说可以说是压力大大增加,因为,马科斯将面临着更加严峻的局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首先,莎拉若保全副总统职位并免于终身禁政,将立即以“政治迫害受害者”身份整合反马科斯力量。莎拉将凭借棉兰老岛票仓与高民意支持(多份民调显示其领先其他潜在候选人),直接构成马科斯接班人最致命挑战。

马科斯的执政联盟彻底崩解,国会将持续僵局,马科斯将越来越被动。现在,菲政坛“南北联盟”已名存实亡,众议院虽由马科斯阵营主导,但参议院被杜特尔特盟友卡耶塔诺掌控;若弹劾失败,马科斯将失去对关键人事(如国防、外交)的单边控制权,立法议程(尤其预算与改革)遭深度阻挠。这对于马科斯来说,等于是“瘸腿政治”,他在决策和施政方面将受到严重阻扰,在与他杜特尔特阵营的角逐中,可是会处于下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再次,马科斯党内与司法信任危机加剧,这使马科斯的政治声誉和实际权力可能被削弱。马科斯动用行政与司法资源(配合ICC追责德拉罗萨、推动高政治性弹劾)被广泛视为家族清算,若失败将暴露其“以法代斗”的策略失灵,引发中间派与选民对其治理正当性质疑,甚至触发卸任后自身被反诉风险。现在,菲民众对于马科斯破坏联盟,整治杜特尔特,弹劾莎拉,以及竭力利用权力搞政治斗争等,已经非常反感,这将在大选中可能形成对莎拉有利的局面。马科斯这一次图谋以弹劾打垮莎拉,可能适得其反,赔进了他的政治资源,使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局势之中。

此外,马科斯已在外交与治理两方面双重透支。在菲国内,马科斯注重政治缠斗,这大大分散了菲政府应对经济通胀、民生危机等方面的精力;其亲美路线因内耗遭质疑,亲美未能给菲民众带来好处。而杜特尔特系若重掌话语权,可能推动对华关系“再务实化”,削弱马科斯任内外交遗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