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老公突然问我,
“宝宝,结婚证和婚礼二选一,你选哪个?”
我想到刚预定的三十桌婚宴,说,“现在肯定是婚礼更重要吧。”
办完婚礼后,顾淮之体贴地帮我揉着长时间穿高跟鞋而红肿的脚踝。
“老婆,婚宴办完了,明天度蜜月我就不去了。”
“你不是选了婚礼么,所以结婚证我跟公司的小姑娘领了。”
“本来小姑娘就受了委屈,再加上现在我是她的合法丈夫,再跟你去度蜜月,小姑娘会发小红书骂我的。”
我颤抖着手攥紧了显示着两道红杠的验孕棒,浑身发冷,
“我们谈了七年,今天刚办完三十桌的婚宴!你说你和别人领证了?”
他语气满是无奈,
“乖,我最爱的人绝对是你,但她不同,她很像二十出头的你。”
“你要是觉得丢人,可以拿这桌席的钱去三亚玩一圈,就当老公补偿你的。”
旁边沙发上还堆着亲戚们送的百年好合红包。
此刻红得刺眼,像个巨大的笑话。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我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平静,
“那今天这场婚礼,算什么?”
顾淮之低头,继续揉着我红肿的脚踝,
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婚礼是给你体面。”
“结婚证,是给安然安全感。”
我气到发笑,
“体面?我爸妈、我的亲戚朋友、我的同事,三十桌人,今天都知道我嫁给你了!”
他抬起头,笑容依旧温和,
“大家吃好了,祝福也给了,谁会真的无聊到去查我们的结婚证?”
“缈缈,这不重要。”
我盯着顾淮之的眼睛,
“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顾淮之很坦然。
“婚礼前一周就决定领证了,只是怕你闹,才拖到婚宴结束再告诉你。”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塞进我手里。
“这里面是今天收的份子钱,我额外再给你补二十万。”
“别跟小姑娘计较了,好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想把那支验孕棒狠狠砸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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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淮之却先我一步开了口。
“安然年轻,身体好,以后可以生两个孩子。”
“一个安然自己养,另一个,给你养。”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几乎不敢相信我听到了什么。
脑中一片杂乱,下意识出声,
“七年前,我替你挡的那一刀……”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几秒,随即化为心疼。
“缈缈,我就是因为心疼你生不了,才不想让你再受罪。”
许安然很像二十出头的你,看见她,就像看见了当年陪我吃苦的你。”
“况且她长得和你这么像,以后生的孩子也会像你我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有把我当妻子吗?”
他下意识地回答,
“你是我的家人。”
“家人”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心口剧痛。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
顾淮之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柔软。
“老婆,别急,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他伸手想摸我的脸,被我偏头躲开。
他也不尴尬,收回手,
“今晚早点睡,明天记得把婚宴的尾款结一下。”
“对了,明天安然也会住这里,你要习惯。”
我看着他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毫不留恋地离开。
床上大红的喜被还没来得及掀开,
新郎,已经赶着去陪他的合法妻子了。
我把那支验孕棒,放回了包里最深的夹层。
打开手机,我给律师周砚发去一条消息:
“我想查一件事,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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