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60岁,已经从国安局退休整3年了。我在国安局工作了30年,抓过很多间谍。有的穷凶极恶,有的利欲熏心,有的麻木无知,这里面的很多人都已经随着时间在我的脑海里慢慢模糊,唯有一个叫苏晚的女间谍,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心里,一晃二十多年,从未褪色。
那是我进入到国安局的第八年,那时候,境外情报机构盯着我国的航天领域机密,频频派人渗透,我们接到技术部门反馈,有境外加密信号多次在城郊及航天科研院所周边出现,结合线人举报,锁定一名女性嫌疑人,以兼职翻译为掩护,长期接触科研人员,疑似套取相关资料。
第一次注意到苏晚,是在一个深秋的午后。我和同事伪装成路人,在科研院所附近的咖啡馆蹲守。她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扎着低马尾,面前放着一本外文书籍,手里握着一支钢笔,偶尔抬头看向窗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
如果不是事先掌握了信号轨迹和线人线索,我绝不会把这个看起来文静、知性,甚至有些柔弱的女人,和间谍联系在一起。
我们的排查持续了三个多月。苏晚的生活轨迹看似简单,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步行到科研院所附近的写字楼,那里有一家小型翻译公司,她是那里的兼职翻译;下午五点下班,要么直接回出租屋,要么去附近的书店待上一个小时,偶尔会和几个科研院所的年轻人一起吃饭,大多时候都是独来独往。
她话不多,说话时语速平缓,待人客气,不管是对写字楼的保安,还是书店的店员,都带着淡淡的微笑,没人对她有任何怀疑。但我们发现,她每次和科研人员吃饭,都会有意无意引导话题往项目进度上靠,只是年轻人防范意识弱,没察觉异常。
那三个多月里,我们没找到直接涉密证据,但有几处疑点始终无法解释:她的兼职收入不算高,却能承担起奶奶高额的医药费;她对外宣称单身独居,却偶尔会收到匿名寄来的包裹,里面都是高档药品和生活用品;她的手机从不离身,充电时也会放在视线范围内,且每周都会有固定时间关机一小时,行踪不明。
后来有一天晚上,我们通过技术监控发现,苏晚的手机出现了短暂的境外加密通讯信号,随后她便开始收拾东西。我和同事立刻赶往她的出租屋楼下蹲守,十一点多,大部分住户都熄了灯,苏晚的房间还亮着灯。大概十二点左右,她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悄悄出了门,没有开灯,脚步很轻,沿着墙根慢慢往前走,神色比平时严肃了很多,手里还攥着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
我们悄悄跟在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她没有打车,也没有坐公交,一直步行,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到城郊的一片荒草地,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灯塔——正是我们之前监测到加密信号出现的核心区域。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之后,从双肩包里拿出那个黑色塑料袋,打开后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放进灯塔下面的石头缝里,又用杂草掩盖好,在周围检查了一圈,才转身往回走。
等她走远后,我们立刻上前,从石头缝里拿出那个盒子。打开一看,我们所有人直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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