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离婚那天,我推开爱我的妈妈,死死抱住出轨渣爹的大腿。
前世我毫不犹豫选了妈妈。
却因我不被家族接纳,连累她受尽白眼半生凄苦。
这辈子看着妈妈心碎的眼神,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五年后,我在潮湿腥臭的海鲜市场杀鱼度日。
当我正熟练地将一条死鱼开膛破肚时。
妈妈踩着高跟鞋避开地上的污水走来。
她嫌恶地捂住鼻子,看着我脏乱的衣服冷笑:
一身洗不掉的下贱鱼腥味,这就是你当初放弃我选的结果?
顾家的疯批少爷现在要和我们联姻。
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就让你去过好日子怎么样?
你知道我向来说一不二。
听出她话里的嫌弃,我咽下喉间的血腥气,嬉皮笑脸地凑上前:
我非但不跪,你还得亲我一下我才走。
哪怕只有一下,也够我撑过剩下的一个月了。
.....
秦时心,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见好就收。
妈妈冷冷地开口。
我不为所动,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有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能这么近距离亲近她了。
我又把脸往前凑了凑。
她眉头紧锁,眼里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她抬起手,作势要一巴掌拍开我,但最终放下了手臂。
我们僵持了足足一分钟。
周围买菜的大妈纷纷围观。
妈妈受不了看热闹的视线,妥协了。
她的目光扫过我沾着鱼鳞的脸:
太脏了,去把脸洗干净。
我内心涌起一阵窃喜,面上依旧保持着没心没肺的无赖样。
我冲掉脸上的污垢,再次将脸凑到她面前。
洗干净了,唐总请过目。
她闭上眼,屏住呼吸,极快地在我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随后她的脸彻底冷了下去,转身就往外走:
跟上。
走出市场时,旁边卖肉的摊主大叔探出头。
小时心,今天收摊这么早啊?
这贵妇谁啊,来找你买鱼的?
我冲他挥挥手,
不干了,做富二代去咯。
大叔,剩下的鱼送你了!
走在前面的唐欢琪脚步一顿,脸上的寒意更重了几分。
她冷嗤了一声:
五年不见,你倒是彻底掉进钱眼子里了。
当初你跟着你那好爸爸,我还以为你们能闯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我没反驳,乖顺地跟着她坐进了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
妈妈靠在副驾上,视线越过我看向窗外。
她语气平淡地开始讲述她现在的地位:
市面上的竞品公司基本都被我收购了。
我随便签个字,流水都是八位数。
你奋斗一辈子,也赚不到我一天产生的利息。
但她只字不提这五年她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我知道前世我们在家族中遭受到了多少白眼。
看着她精致却掩不住疲惫的侧脸,我心里由衷地为她高兴。
她终于不用重演前世的凄苦了。
等她说完,我平静地回了一个哦字。
这轻飘飘的一个字把她气得不轻。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我就不该对你抱有幻想。
你这烂泥扶不上墙,脑子里没有一点东西。
车厢里的气压骤降。
她转过去,用后脑勺对着我,彻底拒绝交流。
车子走了一会,我主动开口打破僵局:
联姻对象叫什么?我总得知道我的金主是谁吧。
万一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我得提前准备好速效救心丸。
她闭着眼,连看都不想看我:
顾千寻,和你差不多年龄。
我瞬间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
顾千寻?
这不是我前任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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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一定是幻觉或者是同名。
当初我和他在一起时,他只是个普通的医学生,怎么可能是顾家的少爷。
我靠回椅背,脑子里嗡嗡作响。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座奢华的半山庄园。
妈妈带着我走进大厅时,里面已经聚了不少人。
悠扬的钢琴声在空气中回荡。
我一眼认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那些前世在妈妈落魄时冷嘲热讽,甚至落井下石的亲戚。
如今一个个谄媚地围在她身边,成了她的下位者。
当他们的视线落在我这身沾着鱼腥味的卫衣上时,毫不掩饰眼底的鄙夷与嘲讽。
大舅妈捂住鼻子,夸张地往后退了两步。
欢琪,这就是你那个跟着赌鬼渣爹的丫头啊?
这身上的味儿,简直要把人熏晕过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要饭的闯进来了。
妈妈斜着眼看我。
我知道她想在我的脸上看到自卑、羞愧。
甚至是后悔当初没选她的痛哭流涕。
既然她想看,那我就配合她。
我局促的看着周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丑,往大舅妈身边凑了凑。
大舅妈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去去去,脏死了!别碰我这身衣服,你赔不起!
妈妈看着我的动作,眼底的嫌恶更深了。
她收回视线,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报复得逞的快意。
把她带上去。
妈妈对一旁的佣人吩咐完,便转身去应酬了。
我被单独丢进二楼的一个宽敞客房。
佣人指了指床上的礼服,面无表情地说:
夫人让您把自己洗干净,换上新衣服。
门被关上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到镜子前,我脱下卫衣。
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创伤。
那是这五年里,跟着渣爹在底层奔波劳累留下的痕迹。
渣爹喝醉了就会动手,我只能硬扛。
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带走了一身的腥气。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痛苦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撑住洗手台的边缘。
视线开始模糊。
喉咙深处涌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我张开嘴,一口鲜血吐在盆里。
我大口喘着粗气,熟练地打开水龙头。
将血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时间不多了,但还得再撑一撑。
只要妈妈能好好的,我烂在泥里也无所谓。
就在我平复呼吸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赶紧擦干嘴角的冷汗。
迅速套上那件礼服,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
大约七八岁的模样,粉雕玉琢。
她仰着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姐姐,你好漂亮,但是你看上去好虚弱哦。
我蹲下身平视着她,露出温和的笑容回答:
没事,姐姐只是没有吃饭而已。
你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好奇地歪了歪头:
你和唐欢琪是什么关系呢?我看她刚才带你进来的。
我垂下眼帘,声音很轻:
我是唐欢琪的女儿。
小女孩眨了眨眼,突然笑了起来:
我也是唐欢琪的女儿哦!
我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密密麻麻的酸涩在心里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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