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在朋友的生日派对上,我遇到了慕承渊,一个温文尔雅的财务经理。

他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类型,但他的稳重和细心让我觉得安心。

我们恋爱一年后结婚,在这座城市买了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月供九千。

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体面,我以为我们会这样平静地走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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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个改变一切的冬夜。

那是十二月的一个周五,我的大学闺蜜林语嫣约我去市中心新开的私房菜馆聚会。

慕承渊说他要加班,让我自己去,回来给他打电话,他来接我。

"晚棠,你最近气色好差啊。"林语嫣是做美容院的,对女人的状态特别敏感,"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可能吧,最近公司在做年度预算,天天开会到半夜。"我喝了口红酒,"对了,你上次说要介绍那个心理咨询师给我认识,约了吗?"

"约了,下周三晚上,到时候我们一起吃饭。"林语嫣突然压低声音,"晚棠,我能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你说。"

"你和承渊,感情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

"挺好的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语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没什么,就是关心你。女人结婚后,一定要保持自己的独立性,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

她这话说得很奇怪,但当时我没多想,只当是朋友的善意提醒。

晚上九点半,聚会结束。

我去洗手间,走到走廊转角时,听到包厢里传来说话声。

"所以你一定要让承渊尽快下决心,不能再拖了。"这是个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妈,我知道。可是承渊那边,他好像对那个苏晚棠还挺有感情的。"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更年轻一些。

我停住脚步,心跳突然加快。

承渊?

苏晚棠?

她们在说我和我丈夫?

"有感情又怎么样?白家那边已经放话了,只要承渊愿意离婚,白若溪立刻嫁给他。你知道白家的背景吗?她爷爷是这个市最大的投资集团董事长,她爸是副总裁,家产上百亿!"

"我知道,妈。可是......"

"可是什么?你弟弟现在就是个打工的,年薪才多少?三十万?就算干到退休也攒不够一套好房子的钱。白若溪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你必须想办法让他和苏晚棠离婚!"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站不稳。

白若溪?

白家?

离婚?

"妈,我已经在做了。那两件珠宝的事,就是个开始。"年轻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得意,"我让承渊出一百零五万给我买珠宝,他肯定拿不出来。到时候他为了凑钱,肯定要向苏晚棠开口,或者做什么瞒着苏晚棠的事。只要他们夫妻之间有了裂痕,我再推波助澜......"

"高明!不愧是我女儿。"老女人笑了,"对了,那笔钱你真的要用来买珠宝吗?"

"当然不是。珠宝是假的,那一百零五万,我要拿去投资。上次你不是说,老张介绍了个好项目吗?回报率百分之三十,比什么珠宝都划算。"

"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不过你要小心,别让承渊知道真相,不然他该心软了。"

"放心吧,妈。承渊从小就听我的话,他不会怀疑我的。"

我靠在墙上,手脚冰凉。

刚才说话的两个人,一个是我婆婆柳婉秋,另一个是我大姑子慕清雅。

她们在密谋让慕承渊和我离婚,好让他娶什么白家的千金。

而那个所谓的一百零五万珠宝,根本就是个骗局,是为了制造我们夫妻矛盾的陷阱。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让她们发现我听到了。

我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看看慕承渊会怎么做。

我轻手轻脚地走回包厢,和林语嫣道别后,走出餐厅。

十二月的夜风刺骨,我裹紧大衣,给慕承渊打了电话。

"老公,我好了,你来接我吧。"

"好,我现在出发,十五分钟到。"慕承渊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等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慕承渊知道他姐姐和母亲的计划吗?

如果知道,他会怎么选择?

如果不知道,他会站在谁那边?

我突然想起,最近慕承渊确实有些反常。

他经常半夜接电话,接完就出去,说是公司有急事。

他的手机也设了新密码,不再像以前那样随便给我看。

难道,他真的在配合他姐姐和母亲,准备和我离婚?

不,我不相信。

我要试探他,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正想着,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司机摇下车窗。

"小姐,打车吗?"

"不用,我老公来接我。"我摆摆手。

"哦,那你小心点,这么晚了,路边不安全。"司机很热心,"对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你知道吗?"

"好日子?"

"对啊,今天双色球开奖,头奖八千多万呢!我刚才听广播说,这一期只有一个人中了头奖,真是走了狗屎运。"司机羡慕地说,"小姐,你买彩票吗?"

"不买。"我笑了笑,"我不相信天上掉馅饼。"

"那可不一定,万一哪天真掉了呢?"司机笑着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突然想起来,我上周路过彩票站时,看到老板在门口吆喝"本站已中出百万大奖",我当时心血来潮,随手买了一注。

彩票还在我包里,我一直没查开奖号码。

算了,反正也不会中,回家再说吧。

十五分钟后,慕承渊的车停在了我面前。

他下车给我开门,体贴地帮我系上安全带。

"冷不冷?我把暖气开大一点。"他边开车边说。

"不冷。"我看着他的侧脸,这张脸我看了两年,现在却觉得有些陌生。

"今天和语嫣她们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试探地问,"对了,你晚上加班,忙什么呢?"

慕承渊顿了一下,然后说。

"做明年的预算方案,老板要得急。"

"这么晚了还不让人休息,你们老板真是的。"我故意抱怨,"对了,明天周末,我们去看个电影吧?好久没约会了。"

"明天......"慕承渊又顿了一下,"明天我姐让我去她家一趟,说有事商量。要不后天?"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姐姐,又是他姐姐。

"什么事啊?非得周末去?"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她想买两件珠宝,让我帮她参考一下。"慕承渊说得很自然,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珠宝?什么珠宝?"我继续试探。

"给她女儿的,说是要送给女儿做生日礼物。"慕承渊解释,"你也知道,我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能帮就帮一点。"

谎言。

他姐姐女儿才九岁,什么九岁的孩子需要一百零五万的珠宝?

而且按照我刚才偷听到的,那珠宝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个幌子。

"哦,那你去吧。"我装作很随意的样子,"不过你帮她参考可以,别自己掏钱啊,我们家也不宽裕。"

"知道,我就是出个主意。"慕承渊笑了笑。

回到家,慕承渊去洗澡了。

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搜索今天的双色球开奖号码。

我中了。

我中了双色球头奖。

我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很痛,不是在做梦。

浴室里传来水声,慕承渊还在洗澡。

我坐在沙发上,握着那张薄薄的彩票,脑子里飞速运转。

刚才偷听到的对话,慕承渊的反常,还有这突如其来的巨额财富......

老天爷是在给我出难题,还是在给我机会?

如果我现在告诉慕承渊我中奖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和我一起高兴,还是会转身告诉他姐姐和母亲,让她们来分这笔钱?

如果他姐姐和母亲知道我有这么多钱,她们还会让慕承渊和我离婚吗?

不,她们会想方设法把这笔钱骗到手,然后再让慕承渊和我离婚。

我不能告诉任何人,至少现在不能。

我要看清楚慕承渊的真面目。

看清楚他到底爱不爱我。

看清楚他会不会为了家人放弃我。

我把彩票藏进钱包最里层,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

浴室门开了,慕承渊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老婆,帮我拿个毛巾。"他冲我笑。

我站起来,去卧室给他拿毛巾。

经过他身边时,他突然拉住我的手。

"晚棠。"他看着我的眼睛,"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工作别太拼,身体最重要。"

我看着他,突然很想哭。

如果他真的爱我,为什么要瞒着我那么多事?

如果他不爱我,为什么又对我这么温柔?

"我没事。"我挤出一个笑容,"你快擦擦头发,别感冒了。"

当天晚上我失眠了。

慕承渊很快就睡着了,鼾声轻轻的。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

第二天早上,慕承渊七点就起床了,说要去他姐姐家。

"你不吃早饭了?"我问。

"不吃了,我姐说早上请我吃她做的螃蟹粥。"慕承渊换好衣服,"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中午想吃什么给我打电话,我买菜回来做。"

"好。"

他走后,我立刻起床,换了身深色的运动服,戴上口罩和墨镜,开车跟了上去。

我要看看,他到底去不去他姐姐家,到底在搞什么鬼。

慕承渊的车在市区绕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栋老式居民楼前。

我把车停在远处,看着他拎着水果和补品上楼。

这里是他姐姐慕清雅的住处。

慕清雅三年前离婚,前夫给了她一套房和一百万分手费。

这栋楼虽然老旧,但地段好,房价也不便宜。

我坐在车里等了大概十分钟,突然看到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也走进了那栋楼。

是柳婉秋,我的婆婆。

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手提包,脸上画着浓妆,看起来心情很好。

我的心一紧。

她们三个人聚在一起,肯定是在密谋什么。

我想了想,下车走到那栋楼下。

楼道门没锁,我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慕清雅住在五楼,我躲在四楼的楼梯间,竖起耳朵听楼上的动静。

"承渊,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这是慕清雅的声音。

"姐,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慕承渊的声音很为难,"一百零五万,我现在连首付都付不起,哪来这么多钱?"

"那你想想办法啊,问晚棠借,或者把你们的房子抵押贷款。"慕清雅说,"这两件珠宝我真的很喜欢,而且是给你外甥女买的,你忍心让孩子失望吗?"

"可是姐......"

"承渊,你别忘了,当年你上大学的钱是谁出的?"柳婉秋插话了,"你爸去世后,家里穷得叮当响,是你姐姐放弃了读书的机会,出去打工供你上大学。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现在帮她买两件珠宝怎么了?"

"妈,我知道姐姐对我有恩,但一百零五万真的太多了......"慕承渊的声音更加痛苦了。

"多什么多?你年薪三十万,三年多就攒够了。"柳婉秋不满地说,"再说了,你老婆年薪五十万,你们两个人一年收入八十万,省着点花,两年就能攒够。"

我在楼梯间握紧了拳头。

原来她们打的是这个主意,要掏空我和慕承渊的积蓄。

"妈,晚棠的钱我不能动。"慕承渊说,"那是她辛苦赚的,我不能瞒着她拿去给别人。"

"别人?你姐是别人吗?"柳婉秋的声音提高了,"承渊,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慕清雅也生气了,"慕承渊,我白养你了是吧?我供你上大学,供你找工作,供你结婚买房,现在我让你帮我一个忙,你就推三阻四?"

"姐,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你别说了。"慕清雅冷笑,"我现在算是看清楚了,你娶了媳妇忘了姐,你眼里只有苏晚棠,没有我这个姐姐!"

"姐,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我说错了吗?"慕清雅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一个女人,离了婚还带着孩子,我容易吗?我现在就想买两件珠宝,给我可怜的女儿一点安慰,你都不愿意?"

"姐,你别哭......"慕承渊慌了,"我想办法,我一定想办法......"

"你怎么想办法?你有多少钱?"

"我......我可以把我的手表和结婚戒指当了。"慕承渊说,"那块表是我爸留给我的,应该值个十来万。戒指也值几万。"

我听到这里,心如刀绞。

那块表是慕承渊父亲留给他的遗物,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他竟然要典当它?

"就这点钱够什么?"柳婉秋说,"承渊,你听妈的话,跟苏晚棠开口借钱,就说是我病了需要做手术。"

"这......"

"怎么?你连这点撒谎的勇气都没有?"慕清雅嘲讽道,"还是说,你更在乎苏晚棠的感受,不在乎我这个姐姐?"

"我不是这个意思......"慕承渊的声音充满了痛苦,"我只是觉得,骗晚棠不好......"

"不好?那你告诉她实话,说你姐让你买一百零五万的珠宝,看她什么反应?"慕清雅说,"我保证,她会立刻和你翻脸,说不定还要和你离婚!"

"不会的,晚棠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那样的人,你试试就知道了。"慕清雅冷笑,"慕承渊,你现在就两条路,要么想办法弄到一百零五万,要么就别叫我姐姐!"

"姐!"

"你别叫我!我没你这个弟弟!"慕清雅的声音歇斯底里。

接着是摔东西的声音,柳婉秋在劝架。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

我靠在墙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慕清雅根本不是要买什么珠宝。

她就是在用道德绑架和情感勒索,逼慕承渊就范。

而慕承渊呢,虽然为难,虽然痛苦,但最终还是答应想办法。

他会怎么做?

真的去骗我说他妈妈病了?

还是偷偷典当手表和戒指?

我擦掉眼泪,轻手轻脚地下楼,开车回家。

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我拿出手机,搜索"苏城最好的私家侦探"。

既然慕承渊不愿意告诉我真相,那我就自己去查。

我要知道他姐姐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要知道那个什么白家千金是怎么回事。

我还要知道,慕承渊到底有没有背叛我。

很快,我找到了一家评价不错的侦探社,拨通了电话。

"您好,这里是明镜侦探社,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委托你们调查一个人。"我说,"慕清雅,三十四岁,家住......"

"好的,请问您需要调查什么内容?"

"她的经济状况,她的社交关系,还有她最近在做什么。"我顿了顿,"另外,还要调查一个叫白若溪的女人,以及她和我丈夫慕承渊的关系。"

"明白了,这项调查预计需要一周时间,费用是五万。"

"没问题,我现在就转账。"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感觉身心俱疲。

结婚两年,我以为我们是相爱的,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但现在看来,在慕承渊心里,我可能排不进前三。

第一位是他姐姐,第二位是他母亲,第三位可能才是我。

手机响了,是慕承渊打来的。

"老婆,中午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菜。"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随便,你看着办吧。"我淡淡地说。

"你怎么了?声音不太对。"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我撒了个谎,"昨晚失眠了。"

"那你休息一下,我做好饭叫你。"慕承渊关切地说。

"嗯。"

挂了电话,我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了出来。

慕承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会理解你、支持你?

还是说,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需要一个妻子来填补你寂寞的生活?

下午两点,慕承渊回来了,做了三菜一汤。

他殷勤地给我盛饭,给我夹菜,但我能感觉到他心不在焉。

"承渊,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什么事?"他抬起头。

"公司最近要裁员,我可能......可能会被裁掉。"我观察着他的反应。

慕承渊的脸色变了变。

"怎么会?你业绩不是挺好的吗?"

"业绩再好也没用,公司要优化结构,市场部是重点。"我继续演戏,"人事部已经找我谈过了,说会给N+1的补偿,大概能拿三十万左右。"

"三十万......"慕承渊重复了一遍,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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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三十万,加上他典当手表和戒指的钱,正好够他姐姐要的一百零五万。

"如果真的被裁了,你打算怎么办?"慕承渊问。

"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找工作。"我说,"不过这样一来,家里的经济压力就全在你身上了,房贷、生活费,还有我们的积蓄可能也要动用......你能扛得住吗?"

慕承渊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握住我的手。

"能,我能扛得住。"

"晚棠,你别担心,就算你失业了,我也养得起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红的,我能看出他是真心的。

但我也知道,他心里在盘算着,怎么用我的补偿金来满足他姐姐的要求。

"真的吗?"我故意追问,"你养得起我?"

"当然。"慕承渊用力点头,"我会多加班,多接项目,多想办法赚钱。你就安心在家休息,别有压力。"

我看着他,突然很想告诉他,我中了六千多万,我们根本不需要为钱发愁。

但我忍住了。

我要看看,他会怎么做。

那天晚上,慕承渊说要出去一趟,说是公司临时有事。

"这么晚了还要加班?"我问。

"嗯,老板突然要一份报表,明天一早要用。"慕承渊换上外套,"你先睡吧,我争取十二点前回来。"

他走后,我立刻换衣服跟了出去。

慕承渊的车没有往公司的方向开,而是去了市中心的老街区。

他在一家挂着"诚信典当行"招牌的店门口停下,拿着一个小盒子走了进去。

我远远地看着,心如刀绞。

他真的去典当了。

那个小盒子里,应该是他父亲留给他的手表,还有我们的结婚戒指。

大概半小时后,慕承渊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他坐在车里很久,没有发动车子,只是低着头,肩膀在颤抖。

他在哭。

我靠在墙角,眼泪也掉了下来。

慕承渊,你这个傻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苏女士,我是明镜侦探社的林探员,关于您委托的调查,我们有了一些初步发现。"

"这么快?"我吃了一惊。

"是的,慕清雅这个人其实不难查。"林探员说,"她三年前离婚,前夫姓宋,是个建筑商,当时给了她一套房和一百万分手费。但离婚后第二年,她把那套房卖了,套现三百八十万。"

"然后呢?"

"然后这笔钱,她投资了一个项目,说是做海外房地产,结果被骗了。"林探员顿了顿,"苏女士,慕清雅现在欠了很多债,大概两百多万。"

我愣住了。

"两百多万?她哪来这么多债?"

"高利贷。"林探员说,"她为了还那个项目的亏损,借了高利贷,结果越借越多,现在利滚利已经涨到两百多万了。"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难怪慕清雅急着要一百零五万,难怪她对慕承渊步步紧逼。

她不是要买什么珠宝,她是要拿这笔钱去还债!

"还有一件事,苏女士。"林探员继续说,"慕清雅最近在和一个男人接触很频繁,那个男人叫钱程,是个律师。他们见面的地方都很隐秘,而且根据我们的跟踪,钱程给了慕清雅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不清楚,但从他们的对话来推测,应该和财产分割有关。"林探员说,"苏女士,我建议您小心,您的婚姻可能存在风险。"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财产分割?

慕清雅拿着这份文件想干什么?

难道......

难道真的像我偷听到的那样,她想让慕承渊和我离婚,然后娶那个白家千金?

我立刻打开手机,搜索"白若溪"三个字。

很快,我找到了她的信息。

白若溪,二十九岁,苏城白氏投资集团总裁的独生女,斯坦福大学MBA毕业,现任集团副总裁,主管海外投资业务。

照片上的白若溪长相甜美,气质高贵,一看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千金小姐。

而据网上的八卦,白若溪至今未婚,据说是因为心里有个白月光,一直在等那个人。

会是慕承渊吗?

我继续往下翻,突然看到一条新闻。

《白氏集团千金白若溪参加慈善晚宴,捐款五百万》

新闻配图里,白若溪穿着一袭白色晚礼服,笑容优雅。

而在她身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虽然只拍到了半个侧脸,但我还是一眼认出来。

是慕承渊。

我的手在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这张照片是三个月前拍的,也就是说,三个月前,慕承渊就已经和白若溪有接触了。

而那个时候,他从未跟我提起过白若溪这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一定还有别的解释。

也许只是巧合,也许慕承渊是陪他姐姐去的,也许......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苏女士,不好意思又打扰您。"林探员的声音有些急促,"我们刚刚截获了一段对话,是慕清雅和柳婉秋的。她们在讨论怎么让您丈夫尽快和您离婚,然后娶白若溪。"

"你说什么?"

"她们的计划是这样的。"

"先让慕承渊向您借钱,制造夫妻矛盾。"

"然后再爆料说慕承渊和白若溪有染,让您主动提出离婚。"林探员说,"苏女士,这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您要小心。"

我靠在墙上,只觉得天旋地转。

原来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珠宝是假的,目的是为了掏空我们的积蓄,制造夫妻矛盾。

白若溪是真的,目的是为了让我误会慕承渊出轨,主动提出离婚。

而慕承渊呢?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个计划?

他是被动的受害者,还是主动的参与者?

我必须查清楚。

第二天早上,慕承渊出门上班了。

我等他走后,立刻打电话给林探员。

"林探员,我要委托你再查一件事。"

"您说。"

"我要知道,慕承渊和白若溪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以及慕承渊有没有参与他姐姐的计划。"

"好的,这个调查需要三天时间,费用是十万。"

"没问题,我现在就转账。"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拿出那张彩票。

六千五百万,这笔钱可以让我做很多事。

我可以马上离婚,拿着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也可以继续装作不知情,看看慕承渊会怎么选择。

但无论哪种选择,我都要先知道真相。

接下来的两天,我每天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慕承渊说说笑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而慕承渊也装得很好。

他依然温柔体贴,依然会给我做早饭,依然会在我下班时发消息问我想吃什么。

但我知道,他心里压着事。

他经常半夜起来看手机,然后轻轻叹气。

他的眼睛里有了血丝,脸色也憔悴了许多。

我很心疼他,但我更想知道,他到底会怎么做。

第三天傍晚,我接到了林探员的电话。

"苏女士,调查结果出来了。"林探员说,"您要不要来事务所一趟?有些事,我觉得当面说比较好。"

"好,我现在就过去。"

半小时后,我坐在明镜侦探社的会客室里,听林探员讲述调查结果。

"首先,关于慕承渊和白若溪的关系。"林探员打开电脑,给我看一份文件,"他们是大学同学,当年在社团认识的。白若溪暗恋了慕承渊四年,但慕承渊当时心里只有学业,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所以拒绝了她。"

"然后呢?"

"然后白若溪出国读书了,两个人失去了联系。"林探员继续说,"直到三个月前,白若溪回国,在一次校友聚会上遇到了慕承渊。当时慕清雅也在场,她知道白若溪的身份后,立刻动了心思。"

我握紧了拳头。

"慕清雅把弟弟的情况告诉了白若溪,说慕承渊婚姻不幸福,妻子不理解他,两个人感情很淡。"林探员说,"白若溪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她相信了慕清雅的话,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所以慕清雅就撮合他们?"

"对。"林探员点头,"但根据我们的调查,慕承渊对白若溪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他虽然和白若溪见过几次面,但都是在慕清雅的安排下,而且每次见面他都很拘谨,显然不愿意背叛您。"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他姐姐威胁他,说如果他不配合,就把他欠债的事告诉您,让您知道他为了家人欠了一百多万。"林探员叹了口气,"苏女士,您丈夫其实很爱您,他只是被他姐姐绑架了。"

我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那慕清雅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她的目的有两个。"林探员说,"第一,拿到您和慕承渊的积蓄,用来还她自己的债。第二,撮合慕承渊和白若溪,然后从白家拿一笔'媒人费',据说白家愿意出五百万。"

"五百万?"

"对,白家很喜欢慕承渊,觉得他是个靠谱的女婿人选。如果慕清雅能撮合成这门亲事,白家愿意给她五百万作为答谢。"林探员说,"慕清雅欠了两百多万高利贷,如果能拿到这五百万,她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剩下三百万。"

我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可笑。

原来在慕清雅眼里,弟弟的婚姻就是一门生意,可以用来换钱。

"还有一件事,苏女士。"林探员犹豫了一下,"我们发现,慕清雅最近在和律师钱程密谋,想办法让您和慕承渊的婚姻快速解体。他们甚至起草了一份财产分割协议,打算让慕承渊签字。"

"财产分割协议?"

"对,按照这份协议,您和慕承渊离婚后,房子归您,但您要补偿慕承渊一百万现金。"林探员说,"这个数字很巧妙,因为慕清雅知道您没有一百万现金,所以您要么卖房子,要么净身出户。"

我冷笑了一声。

原来这就是她们的计划。

先掏空我们的积蓄,再逼我离婚,最后让我一无所有。

"谢谢你,林探员。"我站起来,"这些资料能给我一份吗?"

"当然可以。"林探员把一个U盘递给我,"这里面有所有的调查报告和证据,包括慕清雅和柳婉秋的对话录音,慕清雅和钱程的见面记录,以及那份财产分割协议的副本。"

我接过U盘,握在手心里。

现在,我知道真相了。

慕承渊是无辜的,他只是被他姐姐和母亲利用了。

但他也是有错的,因为他选择隐瞒,选择欺骗,选择一个人扛着,而不是信任我,和我一起面对。

走出侦探社,我站在街边,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让慕清雅的计划破产。

我要让她们看看,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回到家,慕承渊还没下班。

我坐在沙发上,把U盘插进电脑,仔细看了一遍所有的调查资料。

看完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钱律师吗?"

"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慕承渊的妻子,苏晚棠。"我说,"我想委托你办理离婚手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钱程的声音响起。

"苏女士,您确定吗?"

"确定。"我说,"而且我希望尽快办理,越快越好。"

"好的,那您方便来我事务所一趟吗?我们需要面谈,准备相关文件。"

"可以,我明天上午去。"

挂了电话,我冷笑了一声。

钱程肯定以为我是按照慕清雅的计划行事,主动提出离婚,然后被他们设计的财产分割协议坑得一无所有。

但他不知道,我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我知道他们的每一步计划。

晚上七点,慕承渊回来了。

他看起来心事重重,进门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怎么了?工作不顺利?"我端了杯水给他。

"没有,就是有点累。"慕承渊喝了口水,"对了,晚棠,你公司那边......裁员的事有消息了吗?"

"有了。"我说,"人事部通知我,下周五是我最后一天上班,补偿金会在离职后一个月内打到我账户。"

慕承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你......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先休息呗。"我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反正有你养我,我不怕。"

"嗯,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慕承渊握住我的手,但我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汗。

"承渊,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我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事?"

"我们的积蓄还有多少?"我问,"我想看看,如果我失业了,我们能撑多久。"

慕承渊愣了一下。

"大概......大概还有四十万左右吧。"

谎话。

我们的联名账户里确实有四十万,但我知道慕承渊还有个私人账户,里面应该还有十几万,是他这些年偷偷存的私房钱。

"只有四十万?"我故意露出担忧的表情,"那够吗?房贷每个月九千,加上生活费,水电费,还有你妈和你姐那边......"

"我妈和我姐那边你别管,我会处理的。"慕承渊打断我,"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慕承渊把我拉进怀里,"晚棠,你相信我,好吗?我不会让你受苦的。"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眼泪差点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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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承渊,如果你早点跟我说实话,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第二天上午,我请了假,去了钱程的律师事务所。

钱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精明。

"苏女士,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您说要办理离婚手续,是和慕承渊先生协议离婚吗?"

"是的。"我点头。

"那您对财产分割有什么要求吗?"钱程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一份标准的财产分割协议模板,您可以参考一下。"

我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份所谓的"标准模板",和林探员给我的那份一模一样。

房子归我,但我要补偿慕承渊一百万现金。

"钱律师,我对这个方案有些疑问。"我放下文件,"按照婚姻法,我们结婚两年,房子是婚后共同购买的,首付也是双方共同出的,为什么我要补偿他一百万?"

钱程推了推眼镜。

"苏女士,您可能不了解,慕承渊先生在婚前就有一笔存款,大概五十万,这笔钱也算是他对家庭的贡献。而且这两年,他的工资收入也不少......"

"等等。"我打断他,"慕承渊婚前的五十万存款?您确定?"

"确定,我这里有他的银行流水。"钱程拿出另一份文件。

我看了看,确实是慕承渊的银行流水,上面显示他婚前账户里有五十万。

但我知道这是假的。

因为林探员给我的调查报告里,清清楚楚地写着。

慕承渊婚前账户里只有八万块,那五十万是慕清雅后来转给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做假账,让我在离婚时多掏钱。

"钱律师,这份银行流水有问题。"我冷静地说,"我需要看原件,不是复印件。"

钱程的脸色变了变。

"苏女士,您这是不相信我吗?"

"不是不相信您,是我有权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我说,"如果您拿不出原件,那我只能申请法院调查了。"

钱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

"苏女士,看来您对这个方案不满意。那您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有。"我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准备的财产分割方案,请您过目。"

钱程接过文件,看了几眼,脸色大变。

"苏女士,您这是......"

"我要求房子卖掉,所得平分。存款平分。债务也平分。"我说,"这才是公平的方案。"

"可是慕承渊先生没有债务......"

"是吗?"我冷笑,"那他信用卡欠款十五万,网贷欠款八万,以及问同事借的五万,这些都不算债务?"

钱程的脸色煞白。

"苏女士,您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站起来,"钱律师,我今天来不是跟您商量的,是通知您的。我会聘请自己的律师,如果慕承渊同意协议离婚,那就按我的方案来。如果他不同意,那我就起诉离婚,到时候法院会调查所有财产和债务,包括他姐姐慕清雅欠他的钱,以及他母亲柳婉秋向他借的钱。"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律师事务所。

走到门口时,我听到钱程在打电话。

"慕女士,出事了,苏晚棠她......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我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慕清雅,你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拿捏。

但你不知道,我手里有六千五百万。

我可以请最好的律师,可以用最强硬的手段,让你们的计划全部破产。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晚棠,你先坐下。"慕承渊终于开口,声音很沉重。

我机械地坐到他对面,紧紧盯着他。

"我......我确实瞒着你一件事。"慕承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一件很大的事。"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