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十二年前,我的越南妻子阿云说要回国探望病重的父亲。
我毫不犹豫地把家里全部积蓄55万交给了她,谁知她却就此人间蒸发。
报警无果,追讨无门,我只能咬牙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这些年我独自拉扯着女儿,在工地搬砖还债,把所有关于她的记忆封存在心底
直到今天,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银行,准备注销那张她曾经用过的副卡。
柜员小姐却突然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先生,您这张卡有一笔160万的境外转账刚到账,还有一条附言......"
那一刻,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
2008年,我25岁,在广东东莞一家电子厂当技术员。
月薪六千多,在当时算不错了,但老家父母催婚催得紧。隔三差五打电话,七大姑八大姨也都在帮忙张罗相亲。
相了七八次都没成。要么人家嫌我穷,要么嫌我没房,有个姑娘直接说:"你这条件,想在东莞买房?做梦吧。"
我也想过放弃,就这么单着算了。
那年夏天,厂里来了一批越南女工。她们大多年轻,汉语说得磕磕绊绊,干活倒是很卖力。
阿云就是其中之一。
她在我隔壁车间,个子不高,皮肤有点黑,但人很安静。别的女工下班后叽叽喳喳,她总是一个人默默收拾东西就走。
我们第一次说话,是因为她的工位机器坏了。
"师傅,能帮我看看吗?"她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说得很清楚。
我过去检查了一下,是个小毛病,几分钟就修好了。
"谢谢。"她冲我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后来碰到的次数多了,她见到我总会主动打招呼。有时候我去食堂吃饭,她会端着饭盒坐到对面:"师傅,一起吃?"
我们就这么慢慢熟了起来。
她告诉我她叫阿云,今年22岁,家在越南北部的一个小镇。来中国打工是为了赚钱寄回家,家里还有父母和一个弟弟。
"你汉语说得挺好的。"我说。
"在家学过一点,来这边又学了半年。"她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说得不好,很多字不会写。"
周末的时候,她会做越南菜带给我吃。春卷、米粉、还有一种我叫不出名字的糯米饭,味道都很特别。
"好吃吗?"她眼巴巴地看着我。
"好吃。"我是真觉得好吃,比食堂的饭菜强太多了。
有几次我去菜市场买菜,她跟着一起去。她很会挑菜,也很会砍价,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跟摊主讨价还价,逗得旁边的人都笑。
我发现她很省。
午饭只打最便宜的菜,说晚上回宿舍自己煮面吃就行。买件新衣服要在摊位前犹豫半天,最后还是舍不得买。
"你对自己太抠了。"我说。
"要给家里寄钱。"她低着头,"弟弟还在读书,家里就靠我。"
她每个月会给家里寄两千块,剩下的也都存起来。宿舍其他女工周末出去逛街、唱歌,她从来不去。
那段时间我常常想,这姑娘过得太苦了。
2009年春节前,我鼓起勇气问她:"阿云,你...有男朋友吗?"
她愣了一下,脸红了:"没有。"
"那...我们试试行吗?"我说得很笨拙,"我知道我条件不好,没房没车,但我会对你好的。"
她看着我,眼睛有点湿:"你...不嫌弃我是外国人?"
"不嫌弃。"我握住她的手,"你对我好,这就够了。"
她点了点头,眼泪掉下来了。
回老家过年的时候,我把她的照片给父母看。
母亲有些犹豫:"越南姑娘...靠谱吗?"
"她人很好。"我说,"勤快、本分,不乱花钱。"
父亲倒是看得开:"只要人踏实就行,现在哪有那么多讲究。"
2009年3月,我们在东莞登记结婚。
阿云的父母没能来,签证办不下来,只能视频里祝福了几句。婚礼办得很简单,就请了厂里几个关系好的同事吃了顿饭。
但我觉得已经很幸福了。
婚后的日子很平淡。
阿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我做早餐。煮粥、煎蛋、热馒头,有时候还会做越南米粉。我下班回家,总能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小小的出租屋里飘着菜香。
"辛苦了。"我抱抱她。
"不辛苦。"她踮起脚亲我一下,"你才辛苦。"
她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每个月的开支也记得清清楚楚。工资发下来,她会拿出一部分存起来,说是以后买房用。
那段时间我常常想,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她坐在床边对着手机发呆。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有些忧愁。
"怎么了?"我问。
她赶紧把手机收起来:"没事,就是想家了。"
"家里还好吗?"
"还好。"她勉强笑了笑,"就是我弟弟快高中毕业了,学费有点贵。"
"那就多寄点钱回去。"我说。
她点点头,钻进被窝抱住我:"阿强,遇到你真好。"
2010年8月,女儿出生了。
我给她取名陈小荷,希望她像荷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阿云很喜欢这个名字,说很美。
她辞职在家带孩子。每天给女儿洗澡、换尿布、哄睡觉,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从不抱怨。
我下班回家,她会把女儿递给我:"你抱抱,我去做饭。"
"你先休息,我来做。"我说。
"不用。"她笑着推我,"你上了一天班,比我累。"
那段时间虽然辛苦,但我觉得很幸福。
(二)
女儿快一岁的时候,我开始有了别的想法。
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技术学了不少,人脉也有一些。我不甘心一辈子打工,想出来闯一闯。
晚上我跟阿云商量:"我想辞职,自己开个手机维修店。"
她愣了一下:"能行吗?"
"应该能行。"我说,"这些年我学了不少修手机的技术,开个小店应该没问题。"
"那就试试。"她点点头,"大不了我也出去找工作,咱们一起努力。"
2011年初,我辞职了。
用这些年攒的五万块,在工业区附近租了个十几平米的小店面,挂上了"陈师傅手机维修"的招牌。
开始的时候生意很冷清。
一天下来进店的人没几个,修手机的更少。我坐在店里干等着,心里直打鼓,怕这钱打了水漂。
阿云带着女儿每天中午给我送饭。
"生意怎么样?"她问。
"还行。"我不想让她担心。
"别着急,慢慢来。"她把饭盒递给我,"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女儿在一旁咿咿呀呀地叫,伸手要我抱。我把她抱起来,她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口水都蹭我脸上了。
"小荷真乖。"阿云笑着说。
那段时间我白天修手机,晚上在网上学技术。阿云在家带孩子,还要做家务,累得够呛,但从来不说一句累。
慢慢的,生意有了起色。
附近工厂的工人开始知道我这家店,口碑传开了,来修手机的人越来越多。我又做起了二手手机买卖,利润比单纯修手机高多了。
2011年下半年,我又租了隔壁的店面,扩大了规模,还请了两个学徒。
生意真的好起来了。
一个月能赚两三万,比在厂里打工强太多了。我开始还房贷、存钱,想着过两年在老家县城买套房,把父母接过来住。
那段时间是我们一家最幸福的日子。
阿云教女儿说越南语,唱越南歌,做越南春卷。小荷学得很快,奶声奶气地叫"妈妈",阿云高兴得不得了。
周末我们会去公园,阿云抱着小荷,我在旁边拍照。照片里她笑得很开心,眼睛亮晶晶的。
到2011年底,我的存款到了55万。
我盘算着明年在老家县城付个首付,买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再在县城开个分店。这样一来,收入会更稳定,生活也会越来越好。
我跟阿云说了我的打算,她很支持。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看房?"她问。
"春节吧。"我说,"到时候一起回去,把房子定下来。"
她点点头,眼里有期待,也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三)
2012年1月,腊月十五。
那天晚上我正在店里盘点,阿云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在发抖。
"阿强...你能不能回来一下..."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我...我爸爸出事了..."她哭出了声。
我赶紧关了店门往家赶。
推开门,看到阿云坐在地上,手机掉在一边,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小荷在一旁哭,她都没理。
"到底怎么了?"我蹲下来扶住她。
"我爸...我爸在工地上出事了..."她抓着我的手,指甲都掐进我肉里了,"腿被钢筋砸断了,现在在医院...医生说要做手术,要很多钱..."
"多少钱?"
"三十万..."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家里拿不出来...我弟弟才18岁,我妈身体又不好...阿强,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愣在那里。
三十万,对当时的我们来说,是一笔巨款。
"家里一点都拿不出来吗?"我问。
"拿不出来..."她摇着头,"家里就靠我爸一个人干活,现在他出事了...医生说如果不做手术,腿就保不住了..."
她突然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阿强,求求你,借点钱给我家...我知道这钱是你辛辛苦苦攒的,是要买房的...但我爸真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心也揪成了一团。
我看着她,想起这三年她对我的好。每天早起做饭,下班回家有热菜热饭,从不乱花一分钱。她跟着我吃了这么多苦,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现在她家里出了事,我怎么能不管?
"别哭了。"我把她扶起来,"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真的?"她抬起头,眼里有希望,也有难以置信。
"真的。"我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
她扑到我怀里,哭得更厉害了:"阿强...阿强你对我太好了...我这辈子...这辈子都还不清..."
第二天,我去银行把存款都取了出来。
55万,是我这些年全部的积蓄。
我给阿云办了一张银行副卡,把钱都转进了主卡里。
"这些钱你先拿去,看够不够。"我把卡递给她,"如果不够,我再想办法。"
她接过卡,手在发抖。
"阿强...这...这是你要买房的钱..."
"房子以后还能买。"我说,"你爸的腿不能等。"
她抱着我又哭了很久。
当天晚上,她就订了回越南的机票。
"我尽快办完就回来。"她收拾行李的时候说,"最多两个月。"
"嗯,你安心照顾你爸,家里有我。"我说。
"小荷就拜托你了。"她亲了亲女儿,"妈妈很快回来。"
第二天早上,我送她去机场。
她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有很多话,但最后只说了一句:"阿强,你要好好的。"
"你也是。"我说。
车子开走了,我站在那里看着,直到看不见。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四)
前两周,阿云每天都会打视频电话。
她说父亲在医院,手术很成功,但还要住院观察。她在医院照顾,很忙,但会尽快回来。
视频里她看起来很憔悴,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你要照顾好自己。"我说。
"嗯,你也是。"她看着屏幕里的我,欲言又止。
小荷每次看到妈妈,都会冲着屏幕叫"妈妈",伸手要摸。阿云看着女儿,眼泪就掉下来了。
"妈妈很快回来。"她说。
但是到了第三周,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一开始我以为是信号不好,后来发现微信也不回了。我给她留言,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一条都没回。
我开始慌了。
去银行查账,发现卡里的55万在她回国后一周内被分批取光了。
1月20日,取了20万。
1月22日,取了15万。
1月24日,取了20万。
全部取光。
我拿着明细单,手开始发抖。
我托在越南做生意的朋友老林帮忙打听。他找人去阿云老家看了,邻居说她家早就搬走了,搬去哪里没人知道。
"会不会是你记错地址了?"老林问。
"不可能,她给我写过家里的地址。"我说。
老林沉默了一会:"兄弟...你可能被骗了。"
"不可能。"我说,"她不是那种人。"
"那她为什么失联?为什么钱都取走了?"老林说,"我见过太多这种事了,有些越南女人专门骗中国男人..."
我挂了电话,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我们在一起三年,她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是骗子?
但是她失联了,钱也没了,这是事实。
我去报警。
警察登记了信息,说这是经济纠纷,而且是跨国的,很难处理。建议我找律师,或者找专业的跨国追债公司。
我找了两家中介公司,前前后后花了两万块,最后什么消息都没有。
父母知道了这件事,气得不行。
"我就说外国人不靠谱!"母亲在电话里骂,"你看看,这下好了吧,人财两空!"
"娶个外国媳妇,还以为捡了便宜呢。"父亲也在一旁说,"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亲戚朋友也都在背后议论。
"听说老陈家那小子被越南老婆骗了?"
"骗了五十多万呢,全部积蓄都给骗光了。"
"活该,贪便宜。"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像刀子一样。
但最让我崩溃的,不是这些。
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荷。
她才一岁多,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指着阿云的照片:"妈妈,妈妈。"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妈妈可能不会回来了。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不对劲。
白天强撑着做生意,但心思根本不在上面。有一次一个客户来取手机,我把别人的手机给拿错了,差点闹出大问题。
晚上回家,一个人带孩子,给她洗澡、喂奶、哄睡觉,累得要死,但还是睡不着。
我一遍遍翻看阿云的照片,看她笑的样子,看她抱着小荷的样子。
我想不通,她为什么要骗我?
如果真的是为了钱,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三年?为什么要给我生孩子?
还是说,一切都是假的?
2012年下半年,生意也出了问题。
一个供货商卷款跑了,欠了我十几万。我又忙着找阿云,没心思管店里的事,生意一落千丈。
到年底,我实在撑不住了,把店转让了出去。
转让费加上手里剩下的,一共只有八万块。
三年的努力,一夜回到解放前。
(五)
2013年春节后,我带着小荷回了老家。
父母看到我,心疼得不行。我瘦了二十多斤,整个人看起来像五十岁的人。
"别想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父亲说。
"是啊,人还在就好。"母亲抱着小荷,"以后好好过日子,还能翻身。"
我在县城租了间小房子,两室一厅,一个月六百块。
然后去建筑工地找了份活,一天两百块,包午饭。
那段时间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日子。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小荷做早饭,送她去幼儿园,然后去工地搬砖、和水泥。
工地上都是体力活,累得腰酸背痛。中午在工地上吃饭,工友们都在聊天,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谁也不想搭理。
下午五点下班,赶紧去幼儿园接小荷,回家给她做饭、洗澡、讲故事。
等她睡了,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觉得生活真他妈没意思。
有时候会失眠,一整夜一整夜地睁着眼睛。
想阿云,想她是不是遇到了危险,还是真的骗了我。
想那55万,想我这辈子可能再也攒不到这么多钱了。
想小荷,想她以后怎么办。
有段时间真的很抑郁,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但每次看到小荷,看到她对着我笑,叫我"爸爸",我就知道我不能倒下。
她还这么小,没有妈妈了,不能再没有爸爸。
小荷很乖,也很懂事。
她从不问妈妈的事,好像知道这是禁忌。有时候幼儿园老师让画"我的家",别的小朋友都会画爸爸妈妈,她只画我和她。
"小荷,想妈妈吗?"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眼眶红了。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妈妈在很远的地方,可能...不回来了。"
她没再问,转身去玩玩具了。
但那天晚上,我听到她在被窝里小声哭。
这些年我没有再找。
不是不想找,是找不到,也没钱找了。
有人劝我再娶一个,给小荷找个妈,也给自己找个伴。
我拒绝了。
不是还对阿云抱有幻想,而是觉得累了,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而且我也担心,新来的女人对小荷不好。
就这样一个人带着小荷,慢慢过。
小荷上了小学,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是班里前几名。老师说这孩子聪明,将来肯定有出息。
她很安静,不爱说话,也没什么朋友。
我知道是因为家里的事,她心里有阴影。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尽量对她好一点,多陪陪她。
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注销阿云的户口。
不是忘了,而是心里总有一丝侥幸,觉得也许她哪天会回来。
我也没有注销那张银行副卡。
每个月我会给她的手机号发一条信息。
"小荷很好,我也很好,你在哪里?"
"小荷上小学了,成绩很好,老师说她像你。"
"小荷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从来没有回复。
手机号应该早就不用了,但我还是会发。
就像一个仪式,提醒自己,曾经有个人,在我生命里存在过。
(六)
2024年5月,小荷13岁了,上初二。
我也41岁了。
这些年我换了工作,在县城一家电器店当维修师傅,一个月五千块,比工地强多了。
小荷还是成绩很好,说想考医学院,以后当医生。
"当医生好啊。"我说,"能救人。"
她点点头,没说话。
前几天收拾房间,翻到一个抽屉,里面有阿云留下的一些东西。
一张她的照片,一条她戴过的项链,还有那张银行副卡。
我拿起那张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12年了。
这张卡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时不时会疼一下。
我突然觉得,该放下了。
这么多年了,她不可能回来了。就算当年真的是被骗,现在也该释怀了。
人总要往前看。
小荷看到我发呆,走过来:"爸,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把卡收起来,"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想妈妈了?"她问。
我点点头。
她沉默了一会,说:"爸,你觉得妈妈会回来吗?"
"不会了。"我说,"都这么多年了。"
"那...你恨她吗?"
我想了想:"不恨了。"
是真的不恨了。
最初的愤怒,后来的麻木,现在只剩下一点淡淡的遗憾。
遗憾没能陪她走到最后,遗憾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遗憾小荷没有妈妈。
但恨,真的没有了。
"爸,你是个好人。"小荷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摸摸她的头:"傻丫头。"
那天晚上,我做了决定。
明天去银行,把那张副卡注销了。
彻底告别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今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跟小荷说去办点事,让她在家写作业。
"我很快回来。"我说。
"好。"她乖乖点头。
银行在县城中心,离家不远。我走了十几分钟,到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
大厅里人很多,我取了号,排在后面等。
手里拿着那张卡,在手心里握了又握。
这张卡,我从来没有查过。
不敢查。
怕看到它空空如也,会让我更绝望。
现在要注销了,也不用查了。
队伍慢慢往前挪,我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办完业务离开。
心里反复想着该怎么开口。
"你好,我要注销这张卡。"
对,就这么简单。
快轮到我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
告诉自己,注销这张卡,就是和过去告别。
从此以后,我就是一个单身父亲,带着女儿,好好过日子。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终于轮到我了。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笑容很甜:"先生,您办什么业务?"
我把卡递过去:"麻烦注销这张卡。"
"好的。"她接过卡,刷了一下。
然后她愣住了。
抬头看看我,又看看电脑屏幕,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我问。
"先生,您这张卡...有转账记录。"她说。
我也愣了:"什么转账?"
"这些年一直有境外转账陆续汇入。"她看着屏幕,"从越南河内汇过来的。"
我的心突然狂跳起来。
"什么...什么时候的转账?"
她调出明细:"从2016年开始,最近的一笔是上个月...累计...120万人民币。"
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120万?
从2016年开始?
阿云...是阿云吗?
柜员继续说:"先生,最后一笔转账有一条附言...您要看吗?"
我的手开始发抖,喉咙发紧,声音都变了:"看...给我看..."
她打印了一张明细单递给我。
我接过来,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转账记录。
但我的视线,全部集中在最后一行附言上。
那一瞬间,我愣在了原地,手不停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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