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影视剧《还珠格格》二创改编故事,内容纯属虚构,部分情节或与原文相左。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大理的雨,细密而绵长。

尔康站在梧桐巷第七户人家的门前,手指抵着门板,却迟迟不敢推开。三年了,整整三年的失忆,三年的空白,三年无尽的愧疚。

他从缅甸一路狂奔回来,只为见她一面,只为告诉她——他从未背叛,从未忘记,从未不爱。

可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院子里,紫薇正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轻声哼着摇篮曲。她清瘦了许多,眉眼间多了几分沧桑,但依旧温婉动人。

东儿已经长高了,坐在石凳上专心读书。

而在她身后——一个男人从厨房走出来,端着热气腾腾的汤,走到她身边,动作自然而亲昵。

"紫薇,趁热喝了。"

紫薇抬起头,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谢谢。"

那个男人坐在她身边,伸手逗弄着她怀中的婴儿:"小家伙今天乖不乖?"

"很乖。"紫薇眼中满是温柔。

这一幕,温馨得刺痛了尔康的眼睛。

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却感觉到了一种致命的熟悉感。当那个男人转过身来的瞬间,尔康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如遭雷击。

"怎么...怎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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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王宫的夜晚,月光如水泻地。

尔康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冷汗涔涔,心脏狂跳不止。

"尔康?"慕莎公主被惊醒,她撑起身子,关切地看着他,"你又做噩梦了?"

尔康没有回答,他捂着头,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一个女子在湖边吟诗,衣袂飘飘,声音清脆如泉。

一个孩子叫他"阿玛",扑进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还有一场战役,刀光剑影,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我的头好痛..."尔康喃喃道,额头的青筋暴起。

慕莎心头一紧,立刻起身:"我去叫御医。"

"不用。"尔康抓住她的手,眼神迷茫而痛苦,"慕莎,你说我真的是在战场上失忆的吗?"

慕莎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当然,你忘了吗?三年前那场战役,你伤得很重,是我派人把你救回来的。"

"可是这些画面..."尔康皱眉,"我总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慕莎的手指微微颤抖:"那都是你受伤时的幻觉。"

她凑近他,声音温柔:"尔康,你现在很好,我们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你不要再想那些了。"

尔康看着她,眼中的疑惑并未消散。

这三年来,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像隔着一层雾。他记得自己是个将军,记得战场上的厮杀,却总觉得生命中缺失了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而这几天,那些梦境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那个女子的脸庞,那个孩子的笑声,还有那些温柔的片段,让他的心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着要冲破封印。

第二天清晨,尔康在御花园练武。

剑光闪烁,招式凌厉,每一剑都带着说不出的压抑和愤怒。

缅甸的宫廷侍卫长阿坤走过来,恭敬地说:"驸马爷,您的武功又精进了。"

"阿坤。"尔康收剑,汗水滴落,"你当初在战场上找到我的时候,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阿坤一愣:"驸马爷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尔康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阿坤想了想:"好像有一块玉佩,还有一封信,不过都在您的房间里。公主说那些是您的遗物,让我们好好保管。"

尔康心头一动:"带我去看。"

"这...驸马爷,公主说那些东西..."

"带我去!"尔康的语气不容置疑。

在自己的寝宫里,尔康终于找到了那个尘封已久的木盒。

盒子被锁着,他直接拔剑劈开。

打开盒子,一块温润的玉佩静静躺在里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玉佩上刻着两个字:紫薇。

尔康的手猛地一颤,玉佩差点掉在地上。

紫薇...这个名字...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无比清晰的画面——

那个女子站在他面前,笑容温婉,眼中含着泪光:"尔康,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玉佩,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紫薇,这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傻瓜,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我的就是你的。"

然后是他们的婚礼,她穿着红色嫁衣,盖头下的脸美得不可方物。

然后是她挺着大肚子,温柔地抚摸着:"尔康,我们的孩子会像你一样勇敢吗?"

"会的,一定会的。"

画面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他们在大明湖畔相遇,她吟诗作对,才华横溢。

他们一起经历磨难,她从不退缩,永远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还有那场战役——他不是战败投降,他是被偷袭重伤,然后被俘虏!

"紫薇!"尔康猛地站起来,所有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他是大清的福尔康,学士府的大少爷,紫薇的丈夫,东儿的父亲!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尔康喃喃自语,手中紧紧握着那块玉佩。

玉佩还是温热的,仿佛还留着紫薇的体温。

"紫薇,东儿...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找你们!"

他冲出寝宫,直奔慕莎的宫殿。

宫女们看到他疾步而来,纷纷行礼让路,却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

慕莎正在绣房里绣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抬头,尔康就闯了进来。

"尔康,你怎么..."慕莎吃了一惊。

"我想起来了。"尔康直视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我有妻子,我有孩子,我不是你的驸马。"

慕莎手中的绣花针掉在地上,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你...你在说什么?"

"三年前,你救了我,我很感激。"尔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是慕莎,我不能留在这里,我必须回去。"

"不!"慕莎站起来,眼中涌出泪水,"尔康,你不能走!你是我的驸马,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对不起。"尔康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慕莎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带着哭腔,"来人!把他给我拦住!"

侍卫们冲进来,将尔康围住,刀剑出鞘。

慕莎走到他面前,泪水滑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尔康,我爱你。三年了,我日日夜夜守着你,照顾你,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

尔康看着她,声音平静:"慕莎,这不是爱,这是囚禁。"

"我不管!"慕莎失声道,"你如果敢走,我就派兵去大清,我要让你的妻儿都活不成!"

尔康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你敢!"

"你试试看。"慕莎冷笑,虽然泪流满面,"我父王最疼我,只要我一句话,他会派出千军万马。"

两人对峙着,空气几乎凝固。

尔康的手按在剑柄上,侍卫们紧张地盯着他。

最终,尔康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剑:"你想要我怎样?"

慕莎看到他松手,立刻说:"留下来,做我的驸马,忘了那个女人。"

"不可能。"尔康的声音斩钉截铁。

慕莎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绝望:"那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陪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让你走,而且保证不会伤害你的家人。"慕莎擦掉眼泪,"但这三个月里,你要好好陪我,让我也体会一下被你爱着的感觉。"

尔康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慕莎,这个为他付出三年的女子,眼中有爱,有恨,有不甘。

"好,我答应你。"尔康说,"但你必须保证,三个月后,你会放我走。"

"我保证。"慕莎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三个月,说不定你会爱上我呢?"

尔康没有回答。

他知道不可能,他的心里只有紫薇。

但他也知道,现在硬冲只会害了紫薇和东儿。

三个月的时间,他可以忍。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三个月里,紫薇和东儿经历了什么。

而慕莎也不知道,尔康早已暗中联系了忠于他的侍卫,准备逃离。

三个月的时间,对尔康来说度日如年。

白天,他陪着慕莎在御花园散步,听她说话,看她欢笑。

慕莎对他极尽温柔,像是要把三年的爱全部倾注给他。

"尔康,你看那朵花,开得多好。"

"尔康,今天的月亮好圆,我们一起赏月吧。"

"尔康,我给你绣了一件衣服,你试试看。"

每一句话,都饱含深情。

但尔康的心早已飞回了大清,飞回了紫薇身边。

夜晚,他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北方的夜空,想象着紫薇现在在做什么。

她会不会在等他?

她会不会怨他?

东儿长高了吗?还记得他吗?

思念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呼吸都感到困难。

他暗中联系了阿坤。

"阿坤,你愿意帮我吗?"

阿坤犹豫了:"驸马爷,公主对您..."

"我知道她对我好,但我不能辜负另一个女人。"尔康说,"阿坤,你有妻子吗?"

"有的。"

"那你想想,如果有一天,你被迫离开你的妻子,她在家中苦苦等你,你会怎么办?"

阿坤沉默了。

良久,他说:"我明白了。我会帮您。"

他们开始策划逃跑的路线。

缅甸王宫守卫森严,但每个月十五,王宫会举办盛大宴会,戒备会松一些。

他们决定在下个月十五动手。

慕莎对此一无所知,她沉浸在尔康陪伴的幸福中。

"尔康,还有半个月,我们的约定就到期了。"某天晚上,慕莎依偎在他身边,"你真的还要走吗?"

"是的。"尔康没有犹豫。

慕莎的身体僵了一下:"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很好,慕莎。"尔康说,"但感情不是交易,不是你对我好,我就必须爱你。"

慕莎沉默了很久,突然问:"那个叫紫薇的女人,她有什么好?"

尔康想了想:"她温柔,善良,才华横溢,最重要的是..."

"是什么?"

"我爱她。"尔康看着远方,"就像你爱我一样,不需要理由。"

慕莎的眼泪滑落:"我明白了。"

她转身离开,背影萧索。

尔康看着她,心中也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对紫薇的思念。

终于,在第二个月的月圆之夜,机会来了。

王宫举办盛大宴会,所有人都在庆祝丰收。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慕莎穿着华丽的公主礼服,笑容明媚,但眼底却藏着淡淡的悲伤。

"尔康,陪我跳个舞。"她伸出手。

尔康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住了她的手。

这是最后一次了,他想。

音乐响起,两人翩翩起舞。

慕莎抬头看着他:"尔康,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是先遇到你的那个人。"

尔康没有说话。

一曲终了,尔康松开她的手:"慕莎,我去更衣。"

"好。"慕莎看着他离开,眼泪滑落。

她其实早就知道了。

阿坤的异常举动,尔康的心不在焉,还有那些偷偷准备的干粮和银两。

她都知道。

但她没有说破,因为她知道,留不住的人,终究留不住。

尔康换上侍卫的衣服,从密道逃了出去。

阿坤已经在外面等着,牵着两匹快马。

"驸马爷,快走!"

两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身后,宴会还在继续,歌舞还在继续。

"驸马爷跑了!"惊呼声终于响起。

慕莎站在宫殿高处,看着夜色中远去的身影。

"公主,要不要派人追?"阿坤的副手问。

慕莎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算了...强留的人,终究不是真心。让他走吧。"

她转身回宫,背影萧索。

泪水终于决堤,她一边走一边哭:"尔康,我真的那么不值得你爱吗?"

没有人回答。

而尔康,已经踏上了回大清的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紫薇,等我!

逃出王宫后,尔康一刻不停地赶路。

马蹄声声,在深夜的山道上回荡。

"驸马爷,前面有个村子,我们休息一下吧。"阿坤说。

"不休息,继续走。"尔康眼中满是急切。

"可是马快不行了..."

尔康这才注意到,胯下的马已经口吐白沫。

他们不得不停下来,在村口的马厩换了两匹马。

"阿坤,你回去吧。"尔康说,"我不能连累你。"

"驸马爷,我既然决定帮您,就不怕被连累。"阿坤坚定地说,"我会送您到边境。"

两人继续赶路。

白天骑马,夜晚也骑马,困了就在马背上打个盹。

尔康的脸色越来越憔悴,但眼中的光却越来越亮。

他要回家了。

他要见到紫薇了。

路上,他无数次想象与紫薇重逢的场景。

她会哭吗?

她会生气吗?

还是会笑着扑进他怀里?

无论如何,他都要好好抱着她,告诉她这三年他经历的一切,告诉她他从未背叛,从未忘记。

半个月后,他们终于到了边境。

"驸马爷,前面就是大清了。"阿坤指着远处,"我只能送您到这里。"

尔康翻身下马,深深鞠了一躬:"阿坤,谢谢你。"

"驸马爷,您保重。"阿坤抱拳,"希望您能和夫人团聚。"

"会的,一定会的。"尔康眼眶有些湿润。

他跨过边境线,踏上了大清的土地。

那一刻,他跪在地上,亲吻着脚下的泥土:"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泪水滑落,滴在土地上。

他站起来,继续赶路。

现在没有马了,他只能步行,但他走得飞快。

饿了就在路边啃干粮,渴了就喝山泉水。

他混在商队里,装扮成普通商人。

"这位兄弟,你要去哪里?"商队的头领问。

"京城。"尔康说。

"京城啊,可远着呢。"头领说,"不过正好,我们也去京城,一起走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多谢。"

跟着商队,尔康的速度快了许多。

白天赶路,晚上宿营,商队的人都很友善。

"兄弟,你看起来很着急。"有人问。

"是啊,家里有急事。"尔康随口说。

"那你得小心,听说最近山匪多。"

"多谢提醒。"

路上,他听到商队的人聊天。

"你们听说了吗?福家被抄了。"

"福家?就是那个学士府?"

"对啊,听说是福家的儿子战败被俘,朝廷说他投敌叛国,皇上大怒,把整个福家都抄了。"

尔康的心一沉,握紧了拳头。

"造孽啊,听说福大人和夫人都在狱中自尽了。"

"那福尔康的妻儿呢?"

"听说是格格出身,皇上看在面子上没有杀她,贬为庶人,带着孩子离开京城了。"

"去哪了?"

"这谁知道,反正是再也不能回京了。"

尔康听着这些话,整个人都在颤抖。

阿玛...额娘...

都是他害的。

如果不是他被俘,如果不是他失忆,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

他恨不得仰天长啸,但又怕暴露身份。

一个月后,他终于抵达了京城。

熟悉的城门,熟悉的街道,却物是人非。

尔康风尘仆仆地赶到学士府,看到的却是一派萧瑟景象。

府门紧闭,门楣上贴着官府的封条。

曾经热闹的府邸,如今已经人去楼空。

尔康跪在门前,泪如雨下。

"阿玛,额娘,儿子不孝,儿子回来晚了..."

他在门前跪了一天一夜,泪水早已流干。

路过的人都绕着走,生怕沾上晦气。

第二天,他强撑着站起来,开始打听紫薇的下落。

他去了皇宫门口,想求见皇上,却被侍卫拦住。

"福尔康已经是朝廷的罪人,不得入宫!"

"我不是罪人!我要见皇上!我要证明我的清白!"尔康大喊。

"来人,把他拿下!"

尔康被打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爬起来,身上到处是伤,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要找紫薇,他要找东儿。

他去了柳青柳红的镖局,却发现镖局早已易主。

"柳青呢?柳红呢?"尔康抓住新掌柜的问。

"你说的是以前的掌柜?早就不在了。"新掌柜甩开他的手,"走走走,别在这里捣乱。"

他又去了知画的府邸。

知画是他的表妹,如果有人知道紫薇的下落,应该就是她。

但府门紧闭,敲了半天才有个老仆出来。

"知画小姐早就搬走了,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那她有没有说过关于紫薇的事?"

"紫薇?谁啊?"老仆摇摇头,"不知道。"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尔康在京城游荡了半个月,一无所获。

他的银两早就用完了,只能住在破庙里,靠乞讨度日。

曾经意气风发的福家大少爷,如今沦为乞丐。

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整个人憔悴不堪。

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要找到紫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直到有一天,他在茶馆外听到两个商人的对话。

"你听说了吗?五阿哥和小燕子在大理定居了。"

尔康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真的?他们不是一直在外云游吗?"

"是啊,听说是因为小燕子喜欢大理的风景,就在那里买了宅子。苍山洱海,风景如画,确实是个好地方。"

"五阿哥真是有情有义,小燕子那个性子,也只有他能受得了。"

两人笑着离开了。

尔康猛地站起来,差点撞翻桌子。

大理!

五阿哥和小燕子在大理!

他们和紫薇关系那么好,说不定紫薇也在那里!

尔康立刻打点行装——其实也没什么好打点的,他只有一身破衣裳。

他向路人讨了点干粮和水,踏上了去大理的路。

从京城到大理,千里迢迢。

但他不怕,只要能找到紫薇,多远都不怕。

这一路,他的心情既期待又忐忑。

期待的是,终于有了紫薇的线索。

忐忑的是,三年过去了,她还在等他吗?

她会原谅他吗?

路上,他经过很多城镇,看到很多夫妻携手同行,孩子欢笑奔跑。

每次看到,他都会想起紫薇和东儿。

不知道东儿现在长多高了。

不知道紫薇过得好不好。

他一路打听,一路赶路。

饿了就讨饭,累了就在路边歇息。

有时候,好心的人会给他一碗热粥,一个馒头。

有时候,恶毒的人会把狗放出来咬他,骂他脏。

但他都忍了。

只要能见到紫薇,这些都不算什么。

一个月后,他终于抵达了大理。

苍山洱海,风景如画。

湖水清澈,山峦叠翠,确实是个好地方。

但尔康无心欣赏,他直奔打听到的五阿哥住处。

那是一座临湖的大宅子,白墙黛瓦,很是雅致。

远远地,他就看到门口有人在搬柴火。

是小燕子!

她还是那样,风风火火,不拘小节。

"小燕子!"尔康激动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小燕子转过身,看到他的瞬间,手中的柴火掉在地上,整个人愣在原地。

"尔...尔康?!"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还活着?!"

"小燕子,我回来了!"尔康快步走到她面前。

他太激动了,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小燕子连忙扶住他:"你怎么成这样了?"

尔康现在蓬头垢面,瘦得只剩皮包骨,跟乞丐没什么两样。

"我没事,紫薇呢?她在哪里?"尔康急切地问。

小燕子的表情变得复杂,她看着尔康憔悴的样子,眼圈红了:"尔康,你...你受苦了。"

"我没事,紫薇呢?快告诉我!"尔康抓住她的手臂。

小燕子咬了咬唇:"你...你先跟我进来。"

她扶着尔康走进宅子。

院子里种满了花,很是雅致。

永琪正在练剑,剑光闪烁,招式凌厉。

看到尔康,永琪的剑差点掉在地上:"尔康?!"

"永琪。"尔康上前,声音颤抖,"紫薇在哪里?求你告诉我。"

永琪和小燕子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尔康,你先坐下。"永琪说,"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尔康摇头:"我不坐,你们快告诉我,紫薇在哪里?"

"你先坐下!"永琪的语气严肃。

尔康这才坐下,但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永琪叹了口气,坐在尔康对面。

小燕子端来一杯茶,放在尔康面前:"你先喝口水。"

尔康接过茶,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半。

他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永琪:"说吧,我能承受。"

"尔康,这三年...发生了太多事。"永琪缓缓开口。

"我都知道了。"尔康哑着嗓子说,"学士府被抄,阿玛额娘自尽,我都知道了。"

小燕子眼眶泛红:"尔康,你知道这三年紫薇是怎么过的吗?"

尔康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我...我想知道。"

"福家出事后,紫薇被贬为庶人,带着东儿赶出了京城。"永琪说,"她一个弱女子,带着孩子,身无分文,根本活不下去。"

尔康的手攥得更紧。

小燕子接过话:"我和永琪听说后,立刻去找她。我们找了好久,最后在城外的破庙里找到她。"

"尔康,你知道我们看到她时是什么样子吗?"小燕子的声音哽咽。

尔康摇头,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抱着东儿,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小燕子说着说着就哭了,"东儿一直在哭,说饿,紫薇就把仅有的半个馒头给了孩子,自己什么都没吃。"

尔康闭上眼,泪水滑落。

他可以想象那个画面。

紫薇那样骄傲的人,居然沦落到在破庙里挨饿。

都是他的错。

"我们把她接回来,想带她去大理休养。"永琪继续说,"但是紫薇不肯,她说她是罪人之妻,不能连累我们。"

"她还说,万一你回来了,找不到她怎么办?"小燕子擦着眼泪,"她那时候还在等你,尔康,她一直在等你。"

尔康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后来还是皇阿玛发话,说她毕竟是格格,允许她离京。"永琪说,"我们这才把她带到了大理。"

"那她现在在哪里?"尔康急切地问,"我要去见她!"

永琪和小燕子再次对视,两人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尔康,有些事情..."永琪欲言又止,"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说!我什么都能承受!"尔康站起来,声音近乎嘶吼。

小燕子走到他面前,轻声说:"尔康,紫薇她...她嫁人了。"

尔康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人当头一棒。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到桌子上,茶杯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不...不可能..."他摇着头,脸色惨白,"她说过要等我的...她答应过我的..."

"尔康,你'死'了三年。"永琪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如刀,"三年的时间,她要活下去,要养东儿,她...她也需要依靠。"

尔康瘫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的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是谁...是谁娶了她?"他颤声问。

永琪沉默了。

小燕子也低下了头。

"告诉我!"尔康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到底是谁?!"

永琪叹了口气:"尔康,你真的想知道吗?也许...不知道对你更好。"

"我必须知道!"尔康几乎是吼出来的。

永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那个人...你认识。"

尔康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认识?

会是谁?

"而且..."小燕子欲言又止,"他对紫薇很好,这三年一直照顾她和东儿,还有..."

"还有什么?"尔康追问。

"她还生了个女儿。"小燕子小声说。

尔康只觉得胸口被撕裂般疼痛。

紫薇...他的紫薇...

不仅嫁给了别人,还为别人生了孩子。

他呼吸困难,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她过得好吗?"他哑着嗓子问。

永琪点点头:"很好。那个人对她很好,东儿也很喜欢他。"

"我想见她。"尔康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就见一面,我想跟她解释清楚当年的事。"

"尔康。"小燕子拉住他,"你真的要去吗?你现在这样去,只会让她为难。"

"我不管!"尔康甩开她的手,情绪激动,"我要见她!我要告诉她,我没有背叛她,我一直都在想她!"

"可是她现在有新的生活了。"永琪说,"尔康,你这样去,对她公平吗?"

"那对我公平吗?!"尔康几近崩溃,声嘶力竭,"我拼了命从缅甸逃回来,就是为了见她!永琪,我求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永琪和小燕子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只听得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最终,永琪开口了:"她住在城南,梧桐巷,第七户人家。"

"但是尔康。"小燕子抓住他的手臂,眼神复杂,"你一定要想清楚,你这样突然出现,会打破她现在的平静。而且...而且那个人,你见到后可能会..."

"会怎么样?"尔康急切地问。

小燕子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她看向永琪,眼神中满是担忧。

永琪拍了拍尔康的肩膀:"你自己去看吧。但尔康,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尔康问,"那个人到底是谁?"

永琪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尔康看着他们两个,心里更加忐忑。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去见紫薇。

他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小燕子叫住他,"你至少先洗漱一下,换身干净衣服吧?你现在这样..."

她看着尔康破烂的衣衫,满是污垢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尔康低头看了看自己,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等不及了。"

"尔康!"小燕子还想说什么。

但尔康已经推开门,冲进了雨中。

大理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已经下起了雨。

雨丝细密而绵长,打在脸上凉凉的。

尔康一路狂奔,雨水混着泪水,分不清彼此。

城南,梧桐巷。

他按照永琪的指示,一路寻找。

终于,他找到了第七户人家。

那是一座不大的院子,白墙黛瓦,门前种着一棵梧桐树。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孩子的读书声。

尔康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却迟迟不敢推门。

他突然害怕了。

害怕看到紫薇和别人恩爱的样子。

害怕看到她眼中不再有他的位置。

害怕这三年的思念,最终换来的只是一场空。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雨水把他浇成了落汤鸡。

但是不进去,他又不甘心。

他从缅甸逃回来,千里迢迢赶到大理,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院子里,紫薇正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轻声哼着摇篮曲。

三年不见,她清瘦了许多,脸上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女人的韵味。

眉眼间有些沧桑,但依旧温婉动人。

她穿着简单的布衣,头发挽成妇人的发髻,整个人散发着宁静的气息。

"额娘,这个字怎么读?"东儿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书本。

是东儿!

尔康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的儿子长高了,变得更懂事了。

小小的身影,认真读书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

"这个字读'归'。"紫薇温柔地说,"归家的归。"

"归家..."东儿重复着,突然抬起头,"额娘,阿玛什么时候能归家啊?"

紫薇的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哽咽:"东儿,阿玛...阿玛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东儿不解。

"因为..."紫薇的声音更加哽咽,"因为阿玛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

尔康站在门口,听着这段对话,心如刀绞。

他的手按在门框上,指甲都要陷进木头里。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人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那个男人背对着他,尔康看不清脸。

但从身形看,是个高大健壮的男人。

"紫薇,趁热喝了。"那个男人走到她身边,动作自然而亲昵。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关切。

紫薇抬起头,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谢谢。"

她伸手接过碗,那个男人顺势坐在她身边。

他伸手逗弄着她怀中的婴儿:"小家伙今天乖不乖?"

"很乖。"紫薇说,眼中满是温柔。

婴儿咯咯地笑着,小手抓着那个男人的手指。

这一幕,是那样的温馨,那样的和谐。

仿佛他们本就该是一家人。

尔康的手指陷进门框,指甲都要裂开了。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不止。

就在这时,东儿突然看向门口:"有人!"

那个男人转过身来。

尔康看清了那张脸。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怎么...怎么会是你?!"

他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个男人也愣住了,手中逗弄婴儿的玩具掉在地上。

紫薇抬起头,看到门口的尔康,怀中的婴儿差点滑落。

"尔...尔康?!"她的声音尖锐,充满震惊。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都在颤抖。

而那个男人,那个站在紫薇身边、照顾她三年、与她生下孩子的男人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