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真的没想怎么样。我只是觉得,你昨天陪我那么久,我该说声谢谢。”
我靠在椅背上。
“说谢谢要上门,说胃疼要半夜,说懂事要让别人知道。”
他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点。
她终于忍不住。
“你够了。”
我看向她。
“我哪句说错了?”
她说:
“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笑出声。
“我想的哪种人?”
她沉默。
因为她也不敢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白月光却在这时抬起头。
他眼里含着泪,声音轻得像怕惊扰谁。
“姐夫,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可是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我从来没想过抢你的位置。”
“我只是刚搬来,身体不好,她以前又认识我,所以多照顾了几次。”
我问:
“多照顾几次?”
他点头。
我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
“上周一,晚上十一点四十,她说下楼买水,回来时外套上有你家香薰味。”
“周二,你说灯坏了,她修了一个半小时。”
“周三,你说楼下太吵睡不着,她陪你在小区走到十二点。”
“周五,你发烧,她请了半天假带你去医院。”
“周六,她说公司加班,定位在你家楼下停了三小时。”
我每说一句,他脸色就白一分。
她说:
“你查我?”
我看着她。
“你做得出来,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她闭了闭眼。
“我只是怕你误会。”
“所以你选择骗人?”
她被问住。
白月光眼眶发红。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怪她。”
他转身就要走。
我叫住他。
“等一下。”
他停住。
我把保温盒盖好,塞回他手里。
“你的粥拿走。”
“还有,以后胃疼就打急救电话,灯坏了找物业,睡不着去看医生。”
“别人的妻子,不是你家的万能药。”
他站在门口,眼眶还是红的。
她却先急了。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刺吗?”
我看着她。
“刺吗?那你疼了吗?”
她没回答。
我走到门口,替白月光按了电梯。
电梯门开时,他突然回头,看着她。
“我真的没关系的。”
“你别因为我和姐夫吵架。”
这句话轻飘飘的。
可她眼里立刻有了愧疚。
我看见了。
那一瞬间,我知道这事不会因为一盒粥结束。
女人最怕什么?
不是男人生气。
是另一个男人不生气。
生气的像索取。
不生气的像亏欠。
白月光搬来之前,我们也不是没吵过。
生活嘛,谁家没有鸡毛。
房贷,车险,双方父母,水电燃气,谁加班谁做饭,过年去哪家。
每一样都能把人磨出火星。
但我们吵完还能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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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把我不爱吃的姜挑出来。
我会在她熬夜时给她留盏灯。
不算轰轰烈烈,可也像个家。
直到他出现。
他叫许皓轩。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小区门口。
他拖着两个箱子站在雨里,头发湿了半边。
她下车看见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我当时还笑着问:
“认识?”
她说:
“大学同学。”
许皓轩抬眼看她。
“好久不见,周梦。”
我站在伞下,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普通同学。
他是她大学时喜欢过三年,却没追上的人。
也是她嘴里那段“过去了”的青春。
那天,她帮他搬箱子。
许皓轩轻轻说:
“不用麻烦了。”
她回:
“没事,顺手。”
就是这句顺手,后来变成了每天。
顺手修灯。
顺手送药。
顺手陪他挂号。
顺手帮他搬快递。
顺手在他家吃饭。
顺手让我们的饭菜凉在桌上。
她每次回来都解释。
“他刚到这座城市,没人帮。”
“他身体差,胆子也小。”
“他不会麻烦我太久。”
“你别和他计较。”
我问过她。
“他没朋友吗?”
她说:
“有些事朋友不方便。”
我又问:
“那我方便吗?”
她没听懂。
或者听懂了,不愿意回答。
那盒粥之后,我们冷战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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