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国家第二大出口产品背后,是足以致命的工作条件。根据智利非政府组织“海洋生态”估算,自2013年至2026年5月,已有90名在该行业工作的人员死亡。遇难者家属呼吁国家加强监管。
在卡雷尔马普,一个位于智利巴塔哥尼亚门户地带的小镇,几乎一切都围绕着大海和潜水员展开。走进港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蓝色壁画,画中是一名潜水员置身深海。停泊的船只前方,还立着一尊潜水员雕像:他身穿潜水服,凝视海面,手里拿着一双脚蹼。
但在2005年11月一次外出工作的第三天,贝拉没有接到电话。“那天,我丈夫在水下作业时被一根管道吸了进去。”她回忆说,“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死法:他被吸进去后身体残缺不全。那根管子先吸走了他的嘴唇、手臂,最后夺走了他的命。”
贝拉的讲述,与卡雷尔马普其他一些遗孀的说法相似:企业会试图把责任推到死者本人身上;家属在领取赔偿或死者保险时常常遭遇阻碍,甚至被拒绝;司法程序也漫长得看不到尽头。“他们给我和女儿造成的伤害太大了。她父亲去世时,她才8岁。这种痛苦永远都过不去。”她流着泪说。
卡雷尔马普港口有一间小小的工作室,专门用于预防手工捕捞潜水员可能遭遇的事故。这里由63岁的胡安娜·迪亚斯·德尔加多负责,她是一名退休护理员。近40年前她来到这里时,她和医疗团队估计,卡雷尔马普当时平均每天会发生一到两起事故,每周就有一名潜水员死亡。
大多数问题都与未遵守减压表有关,或者是人们在不安全条件下下潜,抑或身体准备不足。“我们开始做预防工作,告诉潜水员怎样安全作业,并在第一时间施救。现在已经能看到效果:过去十年里,卡雷尔马普的手工渔民中,已经没有潜水员死亡,也没有发生严重事故。”迪亚斯说。
她与55岁的豪尔赫·卡尔德龙医生一起工作,后者和团队长期负责救治潜水员。2006年,他在奇洛埃岛安库德公立医院推动安装了一台高压氧舱,用于治疗所谓的“压力病”——也就是潜水员上升过快时,血液和组织中形成气泡的情况。
帕雷德斯和遇难者家属还指控称,几个月来,相关企业一直试图阻挠法律程序。尽管海军下达了命令,企业仍在三个月内拒绝将失事船只拖回岸上,导致检方无法推进调查。“作为家属,我们感到无力,也感到被抛弃。”26岁的德尼丝·曼西利亚·奥泰说。她的父亲埃尔温·曼西利亚死于这起沉船事故。“我父亲留下了3个失去父亲的孩子,其中一个才3岁。这种打击太沉重了。”
48岁的克劳迪娅·安蒂莱斯——另一名遇难者路易斯·菲格罗亚的妻子——哽咽着说:“我们的生活已经彻底改变了。没有人能把我们失去的丈夫和父亲还回来。在这个国家,想获得正义很难。我们注定要终生承受亲人以那样可怕的方式死去的事实。而那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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