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跟富二代男友未婚先孕,还在我婚礼前夜,把儿子送来给我压床。
谁知那小孩竟突然在喜被上撒尿。
婚礼主管眉头紧皱,“太不吉利了,谁家孩子快抱走。”
可站在旁边的段离却接道:“我家的。”
我错愕转头。
就见他伸手抱起孩子,宠溺地贴贴小脸:
“亲儿子在爸爸床上尿一下怎么了?”
“这可是我跟林暖做了一夜才怀上的宝贝,别说尿床,就算捅破天都没关系。”
我僵在原地,忽然遍体生寒。
半天才哑着嗓子问了句为什么。
他缓缓转头望向我。
“因为你通过了考验,我就不想再骗你了。”
“还有个好消息,其实你老公一点都不穷,我爸是京市首富,就我一个独子。”
“你要当少奶奶了,亦熙。”
他甚至认为我会开心。
直到握上我冰冷的手时,才微微皱眉:
“……林暖恐婚但又想要个孩子,当年她救我一命,这算我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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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里骚味弥漫,原本凑热闹的人尴尬离开,看我时眼神就像在看个笑话。
段离把孩子送走才回来,我瘫坐着,婚纱碎了一地。
这是我熬夜跑外卖,攒了三个月,才从闲鱼淘到的打折款。
当时只认为有情饮水饱。
现在看来,真是可笑又可怜。
段离站在门口,随意点了几下手机。
走过来,把我搂进怀里,“反正明天本身就没打算让你穿这种垃圾,我刚定了更贵的。”
我猛地挣开,再也压不住怒火。
发疯般摔打婚照,撕烂墙上的喜字,把全部恋爱纪念品全都一齐砸碎。
冲他流泪嘶吼道:“既然不在乎,那就都别要!”
可段离只是皱皱眉。
“消气了吗。”
我怔住。
他忽然笑了,无奈地摸了摸我的头。
“那发泄到此为止,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要太过分。”
“暖暖这些年被我养得太娇气了,没你坚强,摊牌之前没跟她商量,你也先别说。”
“她太善良,又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我怕她愧疚过度受不了。”
他自顾自叮嘱,完全不顾我愈发惨白的脸。
三年前,有天林暖红着脸跟我说,她恋爱了,是个很舍得给她花钱的男人。
所以我跪在雇主家地上擦瓷砖时,她在鲜玫瑰花瓣里泡香香的澡。
我凌晨起床去捡剩菜叶子时,她在吃人均三千的法餐。
几十块的衣服我都要到处求人砍一刀时,她的奢侈品高定穿都穿不完……
坚强?
听起来真刺耳啊。
见我不说话,段离脸慢慢沉下。
站起身漠然道:“暖暖最近带孩子累得气色有点差,怕明天当伴娘给你丢人,让我给她煲点鸡汤补补。”
他居高临下,冷笑出声。
“她时时处处都在替你考虑,而你呢。”
“好好想想吧。”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熟练地开始剁鸡、焯水、配料。
刚在一起时他就说过,他妈妈是煤气爆炸死的,所以他从小就对灶台有阴影。
我心疼极了,这么多年,哪怕一碗泡面都不舍得让他煮。
然而,那或许只是考验我真心的谎言。
又或许……为了真爱,任何恐惧他都能够克服。
我扯出一抹苦笑。
看着那变得陌生的背影,眼泪模糊了视线。
“段离。”
嗓子里像被火烧,“明天的婚,我不结了。”
他愕然回头,正要说话,兜里电话却响了。
“喂?大厨动作怎么这么慢呀?太晚吃饭,人家可是会胖的~”
娇软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段离轻笑,“知道了大小姐。”
“别总怕胖,身体要紧,下周二你可要来姨妈了,到时候肚子疼又得让我担心。”
对面音量忽地减小。
段离情绪不明地看了我一眼,果断回道:
“好,那明早我来接你。”
电话挂断,他背对着我:
“明早你坐我助理的车自己去酒店吧。”
“暖暖气喘又犯了,别人开车载她我不放心。”
手指猛地一缩,冰冷海水灌进口鼻的濒死记忆袭来,我浑身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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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林暖跟前任分手闹脾气,喝醉了非拽着我跟段离一块乘船出海。
谁承想遇到大浪,船翻了。
生死关头,她竟一脚把我蹬进水底,借力冲出海面,抓住了被浪砸晕了的段离。
被救醒后,明显感觉他有些冷淡。
问了好久才知道,原来林暖告诉他的版本是:
那天我发现有船经过,就丢下他俩独自逃生,而她却选择留下跟段离共进退。
本想争辩,耐不住林暖猛给我使眼色。
我一念之差没再计较,可算算孩子年龄,俩人八成就是从那开始好上的。
因为海水浸肺留下病根,此后但凡遇到特殊节点,她必犯病。
跨年、情人节、我生日、平安夜……
每次都是一个电话,段离就走。
多荒唐啊。
我自嘲出声,“那新娘也让给她做好了。”
段离烦躁蹙眉,强压怒意。
“别再讲这种疯话,都说了她恐婚。”
“证都领了,请柬是你名字,迎宾横幅是你照片,现在拿这种话威胁我?有意思吗!”
他提起保温桶要走。
我抄起手里的剪刀,“哐”地就飞砸过去。
歇斯底里重复,“我说我不结!”
眼泪狂涌而出,我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段离眸底骤然阴沉,走过来掐住我下巴。
乔亦熙,结不结你说了不算。”
他手上用力,把我甩到地上。
然后摔门而去。
屋内光暗了又亮,我枯坐整夜,泪都流干了。
只感觉有人进屋给我换衣服、化妆。
把我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塞进车里。
手机突然震动,是林暖。
【亦熙,你出发了没啊?我男朋友刚接上我。】
【等会让我儿子给你当花童,你可要给他包个大红包啊。】
【噢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比较拮据……没关系啦,都是自家姐妹,不用客气。】
她演得熟练无比。
紧接着又连发三条九宫格微博。
全是她坐在副驾、穿着鲜红私定伴娘礼服的美照,妆容比我这新娘还明艳夺目。
旁边有只熟悉又好看的男人手,搭在她大腿上。
无名指还戴着跟我的结婚对戒。
一月前,有次他接我回家,我发现副驾坐垫边湿了一块。
闻着还有点腥。
旁边翻出两团用过且黏成一团的纸巾。
段离当时笑着说,是吃东西弄脏的。
可现在看到林暖坐的位置,又想起那天他回味的表情。
吃了什么,呼之欲出。
我胃中翻涌,恶心得扒住车窗干呕起来。
大口喘息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恨意袭上心头,颤手怼了条评论:
【喜欢捡我用剩的?那送你好了。不用谢,垃圾分类,人人有责!】
十分钟后,我被段离助理强制带进个很小的宴会厅。
舞台装饰陈旧又简陋,显然是捡上家刚用完的。
席面只有五桌,零星坐着几个共友。
眼看快开始了,段家亲朋一个没来,连他爸妈都没出现。
新娘手捧花蔫蔫地搭在桌边。
跟旁边极度精美的伴娘捧花,形成刺眼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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