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索恩说:“你会认识他们——我在这里待得够久了,也许他们比我更了解我,而不是我更了解他们。”“但你确实会和他们建立某种联系……有些人,你忘不了。”这里安葬的人数,比阿德莱德河镇的总人口还多。这个小镇的常住人口只有300多人。
那段岁月和那些人的遗产,至今仍留存在这里——就在阿德莱德河战争公墓中。索恩也十分清楚,这片地方意味着什么,也明白自己如今在这里承担着怎样的角色。
他说:“你可以种花,可以种菜,也可以在度假村里做园艺,但能在战争公墓当园丁,对我来说,这是我这个行当里最高的层次。”
尽管他热爱这份工作,近日,为了赶在澳新军团日之前把公墓恢复到应有状态,他着实费了一番力气。因为前段时间,洪水曾席卷整个墓园。
索恩说:“到处都是淤泥,到处都是杂物,纪念基座花坛上也全是……水压太大,水量也太大,连围栏的混凝土地基都被抬起来了。”
索恩说:“大多数园丁担心的是螨虫、鼻涕虫和蜗牛,但在这里,我总得担心猪、水牛,甚至鳄鱼。”“有一次后院还来过一条小鳄鱼——这也不奇怪,阿德莱德河就在那边。”
罗布·索恩尤其自豪的一件事,是他成功在这里种出了四季月季。他说:“很多人都说这里种不了玫瑰,但我总觉得,既然我都能想着去南极种番茄,那我当然也能在北领地北部种出玫瑰。”
虽然他每天照料的是活着的植物,但他从未忘记,这一切究竟是为了谁。索恩说,自己不会特别偏爱谁,但有些墓碑还是会自然地让他格外留意。
索恩说:“黛西的故事真的很让人难过……她当时在行政楼里,负责照顾那些行政人员。袭击发生后,人们把她忘了;三天后才找到她。”“她在我心里很特别。”同样让他挂念的,还有越战老兵雷金纳德·赫德利·希利尔。他直到2016年“带他们回家行动”期间,才重新安葬于此。
索恩说:“他一个人在角落里,因为他是越战老兵。他是托尔蒂拉弗拉茨本地人。”“很多人都会来看他……这很好。他回家了,就在这里,在阿德莱德河。”
雷金纳德·赫德利·希利尔下士在越南战争期间去世,2016年被迁回澳大利亚。在这座公墓工作的7年里,索恩见过许多安葬者与其后代“重逢”的时刻。
他说:“有位女士从新南威尔士州非常偏远的地方赶来,还带来了一把她家乡的泥土。”“她走进来时,已经80多岁了,扶着助行架……她径直走到我面前,说‘我在找这个人’,然后给我看她手里那盒泥土。她告诉我,她是想把这一点家乡带回来给他。”“说到这里,我还是会有点哽咽。”
罗布·索恩说,自己渐渐了解了长眠于阿德莱德河战争公墓中的那些人的故事。如果索恩偶尔情绪低落,他就会去看看公墓门口留言簿里的内容。那里有数百条留言,都在称赞这里的花园和纪念牌维护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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