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好静。没有风,也没有星光。

不记得自己对着窗户坐了多久,脚下已落满烟蒂。又燃一支,烟雾吞吐之间,却怎么也挥不去对你的思念。萍,你曾说过,在这样没有星星的夜里,你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我,想起我们的一切。你说过的,对吗?

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吗?也是这样的夜晚,没有风,也没有星光。那片熟悉的树林里,我们并肩坐在草地上,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却听得见两颗心跳渐渐靠近。我轻轻握住你的手,柔软而温暖——至今,指尖仍留着它的余温。萍,你都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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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你多快乐啊,脸上总挂着笑,甜甜的,像含了蜜。我们的恋情日渐炽热,你说我是你的绿岛,你憩息在绿岛上,满眼旖旎,满心欢喜。

然而,你父母的反对来得那样猛烈。他们早已为你选定了一位富豪公子——在他们眼中,那才是你该有的归宿。你起初还抱着演一场现代“梁祝”的决心,可父亲的威逼、母亲的泪水,一天天地磨损着你的勇气。而我的自尊,也在你的隐忍与摇摆中,一点一点碎成了灰。

我不忍看你因挣扎而痛苦,因疲惫而憔悴,便主动退出了你的世界。你说你想哭——那是真的吗?我又何尝不想哭,想放声大哭。我曾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生命里的另一半,无数次想象过我们携手走下去的模样。可我终究选择了放手,不为别的,只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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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我没想到你最终没有和他走到一起。我曾暗暗发誓,今生不再想你。可事实证明,我错了。想你,想你,我无法不想你。都说思念是一种寄托,可于我,它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一刀一刀,把心刺得鲜血汩汩。我真的错了——在他的财富面前,我已输了底气,怎能再输掉爱情?

在这个物质横行的时代,多少真情被消磨在金钱的角力里,满街都在流传错爱的故事。可正因如此,真爱才显得那样可遇不可求。而我们,明明已经拥有过,为什么要亲手放弃?你是相信真正的爱情与财富、地位、名利无关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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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有些时候,死去并不比失去更残忍。我真的好怕,好怕再一次失去你。

“没有星星的夜里,我用泪光吸引你——”

每听到许茹芸的《独角戏》,总忍不住心酸。纵然想你想到心碎、想到无泪,你终究不会知道。今夜,我把这些字一个一个写下来,在这没有星星的夜里,只希望,这不是一场独角戏。

本文纯属虚构,2003年刊于《彭城晚报》,2004年再刊《皖北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