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他不是那个戴白手套的人。
不是月球漫步。不是穿透耳膜的高音。不是那个童年被剥夺、唱歌却像已饱经沧桑的孩子。不是那个音乐钻进婚礼、厨房、葬礼、车载音响和千百万人私人记忆里的男人。
他只是你小区里的某个邻居。
你听说有孩子在他卧室过夜。你听说,早在性侵指控之后,他仍把与孩子同眠描述成"纯洁而有爱的事"。你听说,后来的刑事审判中,陪审员看到了多年前从他卧室搜出的书籍——里面有裸体男孩和穿泳装男孩的图片。你听说他否认一切。你听说他被判无罪。你听说多年后,仍有人坚持说事情确实发生过。
如果没有那些歌,你会怎么处理这些信息?
不是法庭会怎么做,不是粉丝团会怎么做,不是纪录片会怎么做。是你。你需要多少"背景信息"才会拉响警报?多久之后,"这很 disturbing"会变成"但他的童年被偷走了"?多快你会伸手去拿"创伤"当解释?多快你会把"天才"当作无辜的证据?
这篇文章不是要证明他有罪。法庭做了法庭该做的事,2005年的无罪判决有其分量,国家未能按法定标准证明其案,这不能被当作脚注忽略。但无罪判决也不等于情感 closure、历史确定性、或在每个旁观者想象中的无辜。它是法律结果,有重量,却无法终结那些围绕 fame、伤害、记忆与信仰的持续追问。
这篇文章也不是假装艺术会因艺术家难以直视而变得不美。那太轻易,也更不诚实。我仍在听那些名字已变得道德复杂的艺术家的歌。我知道一首歌抵达时,我的伦理还来不及集结的那种感觉。我知道爱一个不知如何道德安放的人所创造的东西,那种不安的体验。
这篇文章是关于那个缝隙。
歌与指控之间的缝隙。我们对普通人会恐惧的事,对名人却会解释的那种缝隙。法律上的无辜与公众捐赠给"无法承受失去之人"的无辜之间的缝隙。问题不只是坏人能否创造好艺术——他们能,历史已无数次回答。更可怕的问题是:音乐要好到什么程度,我们才会停止寻找?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