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成球,裹进薄纱毯子里。疲惫像绳结,缠住全身每一根动脉。我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跳动。沉重。机械。我躺在这里,空空荡荡。

我不知道怎么真正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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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让眼泪自由流淌,然后留下解脱。我无法让悲伤穿过我,真正离开。我躺在这里,感觉喉咙发紧、胸口发痛、眼睛灼烧,却什么也释放不出来。我挪到浴室地板上,盯着瓷砖,等待身体做出什么像人的反应,它只是拒绝。

人们谈论倦怠,好像它只是疲惫。像是忘记约会、需要多睡一会儿、漫长一周后感到烦躁。但有一种倦怠远超疲倦。有一种倦怠会一点一点剥掉你的情感线路,直到你不再感觉像人,开始感觉像机器。一个空壳,套着你的名字。

当你在持续的危机中生活得够久,你的身体就不再按人们期待的方式反应。没有戏剧性的崩溃。没有电影式的垮掉。只有缓慢的变形——变成一个更安静、更扁平、更难触及的人。

因为哭泣需要能量。

人们忘了这一点。他们以为眼泪是软弱,但眼泪其实是投降。眼泪需要足够的安全感,让神经系统松开它的控制。哭泣意味着,你身体的某部分相信你可以暂停足够久,让自己碎掉,而周围的一切不会跟着崩塌。

但如果根本没有暂停呢?

如果你日复一日地生存,活在一个需要持续警觉的人生里呢?当你要管理药物、行为、电话、文件、情绪崩溃、预约、恐惧?当每个早晨以危机管理开始,每个夜晚以为下一场战斗做准备结束?

最终,身体会适应。

它学到,崩溃是危险的。脆弱是低效的。眼泪成了奢侈品,属于那些世界正在燃烧的人。

所以大脑做了某件既 remarkable 又 horrifying 的事。

它锁上了门。

它知道,现在承受不起崩溃。

于是我不再在淋浴时哭泣,不再在停车场抽泣。我开始在听到可怕消息时茫然地盯着前方,同时讨论晚餐计划。人们问我怎么撑得这么好,而我静静怀疑,"好"是不是"情感石化"的正确说法。

你变成石头,因为石头能存活。

这就是长期倦怠没人解释的部分。麻木不是失败。是适应。是神经系统把所有非必要功能下线,好让你能继续穿越不可能的处境。

而情感,不幸的是,在战争中被视为非必要。

所以我继续。

我准备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