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又来了,还是老样子——轻手轻脚,一声不吭,却总能精准撬开白天好不容易锁上的东西。
房间里还留着那股没散尽的香味。淡淡的,像是不肯走,又或许只是在我脑子里待太久了,以至于每一口呼吸都觉得它还在。
我慢慢躺下,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假装自己是个能正常入睡的人。可脑子总比睡意醒得更早。
影子开始慢慢走。
关于那个未必存在的未来。关于对我这种人来说太过庞大的希望。关于她——她只想要简单的东西,要真实的、不用藏的、不用怕的。可笑的是,偏偏这么简单的事,最难说出口。
"神啊,但愿……"
又是这句。永远是这句。好像把一切都推给天空,就能稍微缓解一点扛不住的东西。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外面隐约传来车声,远得像回声。但在这间屋子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我自己。
又开始想那些不该想的事了。她在跟谁说话,跟谁笑得那么开,谁的陪伴比那个只会从重重疑虑背后偷偷爱她的人更真实。
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长。像一簇没灭尽的火,只是换了形状。有时是暖的,有时是疼的。
想生气。想占有。想成为她唯一的归处。可同时,清醒总是来得更快——让这一切显得像是不配拥有的东西。
无法被满足的愿望。这一句话,就足够摧毁所有刚站起来的勇气。
然后终于明白:不全是处境的问题。有一部分是从我自己生出来的——从那种太想抓紧、太怕失去的爱法,从不知不觉会伤人的方式。
这是我的错。不是因为这份感情存在,而是因为守护它的方式太狭窄。因为那种悄悄把自私叫做爱情的念头。
也许不知不觉中,有伤口被留下了。有负担被放到了她肩上,却从未被真正请求过。
每次想生气的时候,我就变成沉默。每次想要求更多的时候,就想起——我连一句简单的确定都给不了。
剩下的只有没完结的困惑。
有时候会闪过一个念头:也许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不该发生。如果没有人像现在这样陷得这么深,会容易得多。也许她会跟某个能站在她身边、不怕、不疑、不用躲的人更幸福。
可心总是人身上最倔强的部分。
越是试着去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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