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试过,把某些念头关进一个看不见的盒子里?

不是因为它们消失了。而是因为一旦承认,你就得面对一个事实——它们还在悄悄决定着你站立的姿势,你说话的声音,你在深夜里突然醒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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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练习一种"不思考"。

比如怀疑。我不去想那种安静的、像灰尘一样落在心上的怀疑——事情可能不会按我希望的那样展开。怀疑是希望的调光开关,而希望是我用来拖拽自己的那根细线。但有时候我会突然意识到,希望本身也可能是个藏身处,一种逃避更深真相的方式。如果没有希望,就不会有怀疑;没有怀疑,恐惧还会存在吗?

所以恐惧也是我不想的。

那种恐惧——已经发生的一切真的印进了我身体里,改变了我,让我变得不那么值得被选择。如果这种恐惧是真的,我就不得不去质疑那些我依赖过的声音。那些写书的人,那些教显化的人,那些思想领袖,那些治疗师。他们都在叫我回到过去,或者伸向未来。但如果恐惧是真的,他们就可能是错的。而如果他们是错的,还剩下什么?

我不想去想"错"这件事。

错的重量,错的回响,那些"要是当初"和"如果后来"。因为如果我是错的,那什么是对?如果没有错,还有对吗?如果没有对,我究竟在挣扎什么?或者两者都存在,而我只是在逃避一个想法——也许存在一种正确的方式去活着,去爱,去被爱,去知道,去不知道,去存在。我知道错是什么,但我渴望对。而如果我去想这个,我就必须去想痛。

痛是我最想绕开的。

悲伤的痛,受苦的痛,失去的痛,本可以发生的痛。讨好的痛,僵住的痛,逃开的痛,坠落的痛。我把这些痛握在手心里,像一颗小石头,或者筑坝拦住,让水在石头后面 pounding。因为如果直视它,我就得承认它塑造了我。而承认这一点,意味着要放弃那个假装没被碰过的自己。那种诚实可能会让我再次缩小,淹没那些正在试图升起、试图活在当下、试图存在的部分。

所以我也不去想当下。

这个时刻,这口呼吸,这份脆弱的感恩、爱与慈悲的馈赠。因为如果让我 fully 感受它,我可能会忘记是什么把我带到了这里。而同时,我可能会 okay。但我不一定认得那个 okay 的自己。

我一直活在时间线之间。卡在某种过去里,等待着某个未来。不去想任何一个,帮我避开了夹缝中的绝望。因为在那片空间里站着她——更小的我。一个小小的、稳定的幽灵,站在我左边,眼睛转向别处。那个放走小男孩的女孩,看着他被金发女人接过,像放一只鸟飞向天空。那个女孩看向前方,肩膀绷紧,准备迎接下一件需要她承受的事。

我不去想她。

因为一旦去想,我就得承认她还在。她还在等。不是等谁来救她,而是等我终于转过身,承认她一直在那里。

这就是我不去想的事。不是因为它们走了。是因为它们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