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像一层薄霜,落在森林边缘。
夜不再让这片林子感到恐惧——它已经成了夜本身。每棵树都沉默地站着,披着银雾织成的丧服。湖在荒野中心缓慢呼吸,像某种古老生物在黑水之下做梦。
而奈娜,她每晚都回到这里。
仿佛她的灵魂已经开始属于某个看不见的东西。
村民们开始低声念叨她的名字。他们看见她独自在月光下游荡,白色长裙消失在树影之间,日记本抵在胸口轻轻颤抖,像一颗活物的心脏。每次她走进森林,就有人死去。
牧羊人被发现漂在芦苇丛边。伐木工仰面倒在扭曲的树枝下,眼睛还惊恐地瞪着湖面。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有凝固在脸上的恐惧,仿佛他们看见了灵魂本不该承受的东西。
慢慢地,村子学会了害怕奈娜本人。
她的继母仔细听着每一句流言。在虚假的悲痛之下,某种恶毒的东西正在开花。是嫉妒,饥饿而残忍的嫉妒。因为奈娜拥有她从未得到的美貌,她从未理解的温柔,那种让沉默都为之倾倒的哀伤。
于是一个无风的傍晚,她用流言毒化了整个村庄。
"奈娜已经属于那片湖了。""她和怪物同行。""她把男人诱进森林。""她呼吸的方式,已经不像我们了。"
恐惧蔓延得很快。恐惧总是如此。到了午夜,火把像愤怒的星辰般烧穿村街,男人们握着斧头聚集,女人们把惊恐的祈祷压在唇边,长老们低声念叨着关于诅咒之湖的古老警告——那里曾有不安的灵魂溺亡于被遗忘的月亮之下。
而在远处,湖边,奈娜坐在颤抖的银空下。日记本摊开在膝头,那个看不见的存在像用阴影雕刻的虔诚,在一旁倾听。她闭上眼睛,开始朗读。
"生命啊……我 endlessly 追寻你的意义。可每个答案都像雾气,消散在垂死的河流上。你只是一首哀伤的歌,回荡在 grief 的山谷?还是碎玻璃月亮的残片,仍在向破碎的心流血光?为什么每个灵魂都渴望爱,却只在它的沉默中溺亡?"
她的声音消散后,湖面变得静止。可怕的静止。连风都停止了在树间的游荡。然后,从她身旁的黑暗中,他出现了。
不是烟雾,不是低语,不是月光水面下藏匿的不可见之物。而是一个男人。高大,美得令人不安,黑色斗篷上绣着古老的银线。他的黑发随风轻动,而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承载着几个世纪的孤独。那种孤独只诞生于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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