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听过常德会战的惨烈，一万七千余虎贲师拼到只剩八十多人，硬生生拖到援军赶来翻盘。但很少有人知道，带头死战的师长余程万，没死在日军枪口下，转头差点被蒋介石枪毙，最后流落香港还横死街头，真相至今都笼着迷雾。
那是1943年，太平洋战场日军被美军揍得节节败退，华北之后又被百团大战搅得阵脚大乱。日本军部急着找一场大胜涨士气，还盯上了湖南的产粮区，想抢粮食解决自己后勤不足的问题。思来想去，他们把突破口选在了常德。
常德是湘西通往西南的咽喉，丢了常德重庆就直接门户大开，还能牵制中国远征军南下，战略位置太重要。日军这边换掉了打长沙惨败的阿南惟几，换了深谙谋略的横山勇指挥，集结十万兵力分三路扑过来，中国这边也调出三十万军力迎战。
日军放话七日就能拿下常德，横山勇却不敢小瞧守常德的部队，那是余程万带的第57师，人送称号虎贲师，是抗战中揍过日军无数次的劲旅。横山勇调来四个师团三面合围，三百多门重炮昼夜不停轰炸，原本说好的援军因为外围德山防线失守进不来，常德直接成了孤城。
57师的将士愣是死扛不退，子弹打光了，炮兵直接自毁火炮，伤兵点燃炸药和炮同归于尽。余程万拿起步枪亲自登城墙和士兵一起打，连城里保安队、警察局的人都拿起枪投入巷战，常德街头全成了修罗场。
打到11月底，日军动用了毒气弹、燃烧弹，把整个常德炸成了一片火海。守军逐屋逐巷和日军拼杀，子弹打完了扔石头，石头扔完了拼刺刀，连砖头瓦块都成了武器，愣是没让日军轻易推进。
12月1日，余程万发了诀别电报，说弹尽人亡城已破，自己要率部死守中央银行，以死报国。参谋长柴意新逼着余程万突围，自己带一百多号人留下来断后，最后全部壮烈牺牲，给主力拼出了一条生路。
余程万带着城内仅存的三百多人往外冲，一路拼杀，最后只剩八十多个人突出重围，原本一万七千多人的虎贲师，打完这仗只剩八十三人。四天后余程万跟着援军反攻，重新打进常德，12月9日日军仓皇撤退，会战基本结束。
打完仗整个常德都成了焦土，原来十六万人口的城市几乎没有完整的家，连《纽约时报》都报道说这座城市已经彻底消失。日军自己都承认，这场仗惨烈到极点，他们付出了两万多人的伤亡。
王耀武、张灵甫这些将领特意给余程万摆了庆功宴，在座的都是打过硬仗的人，没人不佩服余程万以寡敌众的本事。可余程万全程面色阴沉，根本没心思喝酒，满脑子都是战死在常德的弟兄。
谁也没想到，酒宴吃到一半，两个陌生人闯进来，直接宣读了蒋介石的命令，当场把余程万带走，没多久就判了死刑。拼死打了半个月，几乎拼光了全师，没死在日军手里，反倒成了蒋介石的阶下囚，满场将领都看懵了。
那时候蒋介石正在开罗开会，想给罗斯福丘吉尔展示中国抗战的决心，换更多的援助。战前他就下了死命令要余程万和常德共存亡，在他看来，余程万战死正好成了宣传的样板，结果余程万突围出来，还被外国记者说弃城逃跑，让蒋介石丢了大面子，直接就迁怒到余程万身上。
说起来也挺讽刺，国民党那边临阵脱逃的将军不在少数，好多人都安然无事，偏偏要拿余程万问罪。余程万本来就不受蒋介石器重，没背景没人脉，在蒋介石眼里本来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牺牲了正好当棋子用。
好在王耀武四处奔走求情，余程万才没被枪毙，关了几个月就放了出来，虽然恢复了军职，却再也没拿到实权。后来著名作家张恨水以常德会战为原型写了《虎贲万岁》，把57师的英勇写进书里。
余程万看完书特别感动，专门登门找张恨水要付稿酬，张恨水直接婉拒了，说真要谢我，送我一把从日军手里缴来的指挥刀就行，这段交情后来也成了一段佳话。
解放战争后期，蒋介石缺人手，又想起余程万，让他去云南当第26军军长。卢汉宣布云南起义的时候，余程万早就看清了蒋介石的为人，直接拒绝了蒋介石出兵的命令，跟着发布起义电文交出了兵权。
他不愿意去台湾，带着老婆孩子去了香港，脱下军装做起了生意，开过米铺杂货铺，后来还经营农场，日子总算安稳下来。谁能想到，1955年一场突如其来的枪击案，直接夺走了他的性命。
当时说他是被劫匪枪杀，可老部下查看遗体的时候发现，他身上的伤口是冲锋枪打出来的，可通报说劫匪手里只有手枪。这些矛盾的细节，让余程万的死因到现在都没弄清楚，一代抗战名将，落得这么个结局，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唏嘘。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铭记常德会战 传承抗战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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