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Elias在桥上看见了她。

不是危险的那一侧。是没人会停下的那一侧——桥中间,栏杆旁,低头望着漆黑的河水。这座城市的人每天穿过这座桥,从灯火通明的咖啡馆区,走向废弃建筑林立的另一边。但没人会停下来。没人会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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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白外套,黑发被夜风吹乱。手在发抖,眼睛却空得近乎平静。Elias太熟悉那种空了。他在镜子里见过。

"今晚很适合消失。"她没看他,声音轻得像雨。

大多数人会立刻救她。会撒谎,会说"别这样",会搬出所有光明的理由。但Elias太累了,累到装不下去。

"是啊,"他说,"确实。"

她终于转头看他。那是开始。也可能是结束——取决于你从哪一刻算起真相。

她叫Mira。从不提住哪里,不提家人,笑的时候总留着一半。但他们开始在奇怪的时间见面:凌晨两点的咖啡店,空无一人的火车站,没人再去的旧书店。聊死亡,聊梦,聊恐惧,聊孤独。聊人为什么还活着,当活着本身已经不像活着。

"人们以为痛苦会尖叫,"她曾在起雾的窗上画圈,"但真正的痛苦会变得礼貌。"

Elias轻声笑:"听起来很可怕。"

"是的。"

日子变成周,周变成月。不可能的事发生了:Elias开始重新活着。以前他的公寓像死亡的候诊室——灰尘、永远拉上的窗帘、没洗的碗、从不接听的电话。现在他开窗,做饭,放音乐。医院里病人发现他笑得多了,同事注意到他会在孤独的人床边多留一会儿。

有个护士开玩笑:"不管是谁,别放她走。"

Elias笑了,但心里有什么收紧了。因为Mira从不在任何地方停留太久。有时会消失几天,没有电话,没有消息,然后突然出现,像什么都没发生。

有一次他跟了上去。不是故意的。但好奇是种危险的饥饿

Mira穿过人群。